49、隐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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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宁总和贵公司的合作原本是要在一个月前终止的，但是在我们这边派出代表的前一天，宁总突然过问合作事宜，推掉很多行程，亲自到贵公司视察。”
“……”
“第三、人鱼征选赛当天，宁总临时加了一轮抽奖，而你接收的那个关于帅哥的提问，也是宁总设计的。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全部三件事。”
“……你就这么把你老板卖了？”
“我一向守口如瓶，只有这一次破例。唐小姐，听完这三件事，你心里怎么想？”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因为它合理，可以解释你心里的疑惑。”
“……”
“也许你会认为，这说明宁总对你很上心，可是同样的，这是他算计你的表现，足可见他用心险恶。如果真的想要追求你，有更多真诚直接的方法，他却选择大费周章，掩饰意图，这样的男人不是很可怕吗？”
“……险恶？你有这么恨他？”唐云昭很懵逼。
“宁总待我很好，每次我出错，他都耐心纠正，并不会加以指责。在我眼里，他一直是个有风度讲礼节的君子，而且钱也给得多，我没有什么怨言。可是他隐瞒录用和忍让我的真实原因，这一点我无法接受。”
“……”
“还有，我和唐小姐您是同一张脸，宁总却好像对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一向公事公办，这不是证明，我除了脸，哪里都比不上您吗？我不得不怀疑我的人格魅力和工作能力，这就是宁总对我造成的、不可磨灭的精神伤害。”
她晕了，勉强抓住重点：“等会儿――比不上我很糟糕吗？”
常秘书斟酌再三，决定坦诚：“恕我直言，您的学历和工作表现实在一塌糊涂，我无法看出您的魅力所在。”
“……靠。所以你今天找我，说了这么大一堆，是想干嘛？”
“合作，”她淡淡一笑，“我有个报复计划，唐小姐有没有兴趣听听？”
“报复宁重霄？你觉得我会答应？不怕我告诉宁重霄你泄密吗？”
“怕倒是不怕，因为我对这份工作，没有多的留恋了。但我的确对唐小姐的想法没把握，只能赌唐小姐不会轻易原谅宁总。”
“……我不原谅他，就会反过来帮助你？”
“唐小姐想和宁总重修旧好吗？”
“不想。”
“那，唐小姐想不想试一试宁总？看他对你到底有几份真心，然后借机羞辱他？”
“……”讲道理，常秘书这句话真的很容易勾起人的私心杂念。她忍不住幻想起成年版宁重霄可怜巴巴的表情。
“要不，我先说一下计划吧？”
“……说来听听。”
“首先，我希望彻底地让唐小姐――人间蒸发。”
人鱼征选赛落幕后，宁重霄正想着如何不露痕迹地把唐云昭挖过来，忽然接到沈迢迢电话，说唐云昭人丢了。
“什么？”他一怔。
“丁锦葵在朋友圈发了，说唐云昭失踪三天，怎么都联系不上，没回家，没去上班，已经报警在查，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派人帮忙搜了，你也借我点人。”
他尽力平静：“失踪？怎么会这么突然？”
“是啊，一点征兆都没有，忽然就失踪了。丁锦葵也想不出任何头绪。”
挂完电话，他通知人手以沈迢迢的名义四处去找，然后起身要出办公室，被常秘书拦下来。
“宁总，各区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我有急事出去，改成电话会议吧。”
“好的，我帮您联系司机。”
常若霏跟着宁重霄上了车，目的地是古董店，宁重霄心不在焉地听着电话会议，常秘书关切道：“宁总，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上次的项目出问题了吗？”
他心事重重，直到车停下，他说了句：“常秘书，你在车上继续听，做会议记录。”
“好的宁总。”
宁重霄走进古董店，老头笑眯眯迎上来：“您好啊，又见面了，今天需要点什么？”
他随手挑了几个，放到柜台，看着老头包装，他假意寒暄：“还是您亲自包装，店员不在吗？”
“小店平时就我一个人――哦上次啊帮您包的是我孙女，有时候会来帮忙，不过这回出差了，好像要半个月。”
“出差？……没说去哪里吗？”
老头意味深长看了宁重霄一眼，微笑：“您还挺关心我孙女的。”
“只是随口问问。”
“她自己有主意，很少跟我交代，所以我也不清楚。”
出了古董店，他又走到隔一段的公寓楼，犹豫一阵，正要进去，忽然接到电话。
“少爷，城东机场这边查到唐小姐的线索了，她前天一个人登机去了蔓川。”
“交易记录查得怎么样了？”
“近三天都没有线上支付，应该是现金交易。”
“……去蔓川查，酒店入住记录还有租房记录，顺便盯着她所有社交账号动态，能找到的线索都给我找。”
宁重霄此时才感觉到，唐云昭不是简单负气的一走了之，而是做足打算在刻意躲着一个人，一个像他这样能大海捞针的人。
她在躲他吗？如果只是为了躲他，那唐云昭应该暂时安全。可是忽然躲他是为什么？而且不惜代价离开天兴，又能撑得了多久？
宁重霄满腹疑惑，回忆起最后见唐云昭的情形。她看起来只是一点点生气，怎么想也不像恨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如果只是在恨他，也不至于用失踪来惩罚他吧。但这的确惩罚到他了，他忧心不已，想放下一切冲出去找她，把她放在最安全的自己身边。这次他一定会护好她，一定。
等回到车上，他仍然困惑焦虑，脑海里全是唐云昭的脸。
“宁总，会议记录已经做好了。”常秘书把电脑给他。
“嗯，”他看了一眼，轻轻皱眉，告诉她，“没必要做这么详细，你再精简一下，突出重点。”
“抱歉宁总，我马上改正。”
回公司以后，他继续忙工作，一直到很晚。常秘书进来提醒，他才注意到时间，又打了通电话问调查进展。
“抱歉少爷，蔓川这边我们不太熟悉，只能用常规手段查，目前查完六分之一的酒店，都没有唐小姐的线索。”
“多派点人手，继续找。”
结束通话，常秘书忽然开口：“宁总在找什么人吗？”
“这是我的私事。你先下班吧。”
“好的宁总，您也注意休息。”
宁重霄又看了会文件才下班，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常若霏从旁边的咖啡厅出来，腿有些不利索。他上了车，让司机开到她跟前。
常秘书诧异：“宁总，您还没回去？”
“上车吧，送你回去。”
她点点头，坐上了车。
“你腿怎么了？”他温和询问。
“没怎么，可能在咖啡厅坐太久，有点麻。”
他瞥见她的高跟鞋，上面有些细小刮痕，淡淡地说：“平常办公可以穿平底鞋。”
“谢谢宁总。”
“你是秘书，学着随机应变，不要让我事事都教。”
“好的宁总。”
两个人沉默下来。
半路上，常秘书来了一句：“宁总，谢谢您有耐心指导我。”
“嗯，不客气。”
“您说的每个地方我都在全力改正，但我清楚，我现在仍然不算一个合格的秘书，面对您的包容，我经常很愧疚。”
“……”
“宁总，您可以给我一个不那么愧疚的理由吗？”
“比如什么？”
“比如，您并不是看中我的能力，而是有其他容忍我的原因。”
“……常秘书，你指的具体是什么？”
“宁总，我并没有揣测您的意思，只是怀疑我自己的能力。”
他敷衍道：“我对秘书要求不高，有责任心就行，这一点你符合。”
常若霏也停下试探，转头看窗外。
两天后，唐云昭搜查任务还是一无进展，宁重霄的心也越来越沉，极度担心她，又几乎能肯定，她就是在躲他。
他打开抽屉，最角落是一只歪歪扭扭的玩具熊，他拿出这个玩具，手轻轻抚摸上面的那朵淡蓝色的白云。
常秘书敲门进来，他迅速藏起玩具，表情恢复漠然。
“宁总，您的咖啡。”她把咖啡放上来。
他低头，看到她手腕红红的，问她：“烫到手了？”
“不碍事的，谢谢宁总关心。”
“休息区有医疗箱，去擦一下吧。”
他又望向那张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和唐云昭完全不同。即使知道常秘书和她一模一样，他也明确清楚她不是唐云昭。唐云昭在他眼里，永远是有奇怪光芒的。他此刻无比希望能立刻再看一次那样的光芒，听到她洋溢生命力的声音，那样才能把他从烦躁不安里剥离。
“宁总，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先出去吧。”
下班前，宁重霄拿出唐云昭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凝视那串电话号码，最后选择拨打过去。
直到最后一声，电话竟然接通了。
“喂？”是她的声音。
他一时慌乱，随即镇定下来，说：“唐云昭，你现在在哪儿？”
她幽幽地说：“宁总不是什么都能查到吗？找到我应该很简单。”
“……你真的在躲我？”
“没有，我在休假，宁总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下，你带的钱还够用吗？”他的语调忽然变温柔。
“不够，差不多花完了，宁总过段时间可以到天桥底下找我。”
他轻笑：“我认输行不行？你回来吧。”
他的话语亲昵到，恍惚他们仍然是恋人。唐云昭反而来气，立刻挂掉了电话。他再拨过去，已经关机了。
宁重霄忽然来了斗志，既然是游戏，他顾虑少了许多，但找到她的决心更加强烈。他让人把唐云昭的社交也都重新调查一遍，看有没有蔓川的亲戚朋友，又派出直升机挂着唐云昭的寻人启事，在蔓川市四处徘徊。
可是又两天过去，还是一无所获。
他一得空闲，就想起玩失踪的唐云昭，一边忧心忡忡，一边猜测起她的心意来。
他想到唐云昭会怨他气他，心里反而有些愉快。但是随后，他自己也隐隐不平，怪起想一出是一出的唐云昭来。他的世界她进出随意，他的喜怒哀乐全凭她，好不容易建立的沉稳和淡定，一瞬间就被她打回原形。
思及此，他拿出手机，忍不住拨打那个号码。这次依然是关机状态。
但就在这个时候，宁重霄智商上线，想起通话期间的ip是可以查出来的，然后立刻找人去查那个号码最后一次的信号位置，静静等待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隐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