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取意中人》瞒星

42、歧路

　　期末快到了，每个班的刷题量大增，唐云昭也忙到下课没时间见，宁重霄只能被动好学，埋头试卷中努力刷题。
　　放学，唐云昭看到丁锦葵跟踪叶献，于是悄悄跟上去。宁重霄看到了唐云昭，也悄悄很在她身后。
　　叶献没去公交站，丁锦葵根据路线判断出他要去吃饭，默默跟在后面。果然，叶献走进一个家常菜馆，点了份土豆盖浇饭就坐下来。丁锦葵也点一样的，在叶献身后的那桌落座。
　　唐云昭想看戏，走到柜台随手点了一份面，正要付款，旁边的人说：“刷我的吧。”
　　转头，她看到宁重霄。他从容点了七八个菜，然后拉着她在丁锦葵附近坐下。
　　平常冷清的菜馆突然热闹，叶献觉得有些异常，抬头，他看到唐云昭和宁重霄正肩并肩坐着。丁锦葵注意到叶献的目光，也发现了他俩。
　　唐云昭淡定举手：“好巧啊。”
　　宁重霄也问心无愧：“一起吃吗？我请客。”
　　叶献正要拒绝，服务员忽然说：“你们认识啊，那凑一桌吧，省得我多擦两张桌子。”
　　结果四个人凑到了一张桌，丁锦葵和叶献并排坐，暗爽不已。叶献没表情，从包里拿出书看。
　　宁重霄找出扑克牌，说：“闲着也是闲着，打牌吗？”
　　唐云昭点点头，丁锦葵微笑：“好啊好啊。”
　　见叶献默许，大家开始了四人斗地主。
　　说好的斗地主，结果唐云昭和宁重霄根本无视规则。唐云昭连着几轮抓到地主牌，宁重霄就不斗地主专斗自己队友，唐云昭出什么都放水，叶献丁锦葵出什么都死命管。
　　然而，即使这样，叶献也还是打赢了。
　　丁锦葵惊呼，差点说出不雅词汇：“牛――啊。”
　　唐云昭也点头：“好厉害。”
　　宁重霄不满，偷偷揪她的手指：“我不厉害？”
　　她保持客观：“你对我好，可是水平不行。”
　　他语带威胁：“说我厉害。”
　　丁锦葵很无语：“你俩是挺厉害的，打个牌都没停地秀恩爱，我吐了。”
　　叶献说：“这附近偶尔会有老师来吃饭，建议你们收敛点。”
　　饭菜上来后，宁重霄边吃边洋溢幸福的笑脸。
　　唐云昭很疑惑：“你没味觉的吗？这些菜好咸啊，感觉吃的不是菜，是盐。”
　　“有味觉啊，跟你一起吃什么都行。”他微笑。
　　丁锦葵脸都绿了，心想还是先别早恋了，腻歪成这样太讨厌了。而叶献看着这一幕，同样开始怀疑自己的味觉。他也觉得今天的菜，变得好吃了很多。
　　吃完饭，老郭来接宁重霄，丁锦葵和唐云昭一起回家。
　　丁锦葵兴冲冲地说：“云昭，今天谢谢你了，这是我第一次跟叶献一起吃饭，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明显更进一步。”
　　“进步没看出来，倒觉得他对你敬而远之，我们出门的时候，你刚要说再见，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丁锦葵被打击到了，苦着脸说：“真的吗？你也觉得他躲着我，那怎么办？我喜欢他，所以想追他，可是他不喜欢我追他，我该怎么办？”
　　“也许应该适当保持距离？我也不了解叶献，给不了你建议。”
　　“哦，谢谢你教我认清现实。”
　　唐云昭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别这样，我只是觉得你方式不太好，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你都已经这么缠着了，叶献还没有明显讨厌你，说明你还没到他的底线，也就是说，他对你的容忍度很高。”
　　丁锦葵若有所思：“你是说，我应该疯狂试探他的底线？”
　　“……”唐云昭很无语，“我是说他比一般人能忍受你，说明他不算烦你，所以你如果稍微退几步，别总过界，也许就能培养好感了。”
　　丁锦葵如梦初醒，握着唐云昭的手珍重并感激地抖了几百下。
　　爱情导师上完课，挥别学生，走在路上给男朋友打电话。
　　“喂？想我了？”他轻笑，“我才走多久你就想。”
　　“没想你，随便打个电话看我手机有没有欠费。”
　　他开心，又忍不住吐槽：“这么烂的借口？”
　　“挂了，我到家了。”
　　她没等回复就挂掉，正要走进家门，忽然注意到远处路灯下的身影。他的头发在橙黄灯光下铺上细细密密的一层金色，他的眼神亮过整片浩瀚星空，他唇角的笑容逐渐盛开。他朝着她越走越快，最后冲到她身边，把她抱了起来。
　　夜风徐徐吹过，路灯忽明忽暗，街角空荡荡的，只有一辆车在近处。车上的司机撇开眼，任凭小少爷跟喜欢的小女生依偎眷恋，他则寂寞地抽烟，低头看自己手机里老婆孩子的照片。
　　唐云昭猝不及防被他抱起来，惊慌地敲他脑袋：“别这样，我爷爷会看到！”
　　宁重霄微笑，抱她到墙边，放下来后壁咚她，说：“这样行吗？我比你高，挡着你。”
　　“不行，你穿着校服呢。”
　　“那我脱掉？”
　　“……穿着！”
　　他学着眯眼，跟她算账：“刚才我没说两句，你就挂我电话？”
　　她振振有词：“我到自己房间还会给你打的。”
　　他瞬间融化开，漾出狂热的快乐，轻吻她的头发，说：“云昭真乖。”
　　她对视一阵，感觉脸又开始升温，脚也站不住，忙说：“我好像又要犯病了。”
　　“那我抱你到车上躺会儿？”
　　“不用，”她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回答，“不看你就好了。”
　　他欢喜地抱了三分钟，却不知足：“我想看你。”
　　她把手机解锁，交到他手里，说：“看我照片，相册里很多我的自拍。”
　　于是就这样，宁重霄一边抱着她，一边腾出手翻她的自拍，看着屏幕中搞怪表情的女孩微笑连连。
　　“……抱好了吗？我有点热。”她冷不丁开口。
　　“照片还没看完。”
　　“下次看，我困了。”
　　“嗯，那睡吧，我抱着你睡。”
　　“……你不回家？”
　　“嗯，不想回，”他顿了顿，理所当然地说，“家里没你。”
　　唐云昭仔细品味，这句话怪怪的，怪到让她不自在。她推开他，拿回了手机。
　　“回去吧，也让郭叔叔早点收工。”
　　他把脸凑到她跟前，淡定地说：“亲完就走。”
　　她装恶人：“信不信我一记人格修正拳？”
　　“不信，”他猛地俯下身啄她的唇，定定地望着她，说，“你舍得打我？”
　　她当然舍不得打帅哥，这有违她的原则。可是她也不能随便被占便宜，这助长他的气焰。
　　见她持续纠结，宁重霄等不来下文，再次动情落下一吻，一次次温柔碰触她的嘴唇，像对待最珍贵的礼物。接吻过程中，他忍不住把她箍紧，牢牢制在自己怀里。吻了一阵，他低头凝视那双为防晕倒而闭上的眼，改为轻柔的边看边亲。他慢吞吞地在她脸上一寸一寸盖章，享受甜蜜和幸福。
　　这是最漫长的一次表白。唐云昭被亲得迷迷糊糊，根本分不清是梦是醒，在心跳共振的声响中，隐约记得他吻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了什么。不真切，不确定，轻轻浅浅的三个字，害她在之后的许多年里，都时常梦到那个浪漫荒唐的夜晚。

　　宁重霄回到家，心里想着唐云昭，走路都变得轻快。但刚到门口，他就遇见夏晚吟被管家带着出来，脸上盖不住的憔悴。
　　“妈？”宁重霄靠近，搀扶她。
　　夏晚吟抱了他一下，莞尔：“这么晚才回来？”
　　他看了一眼书房，灯还亮着，问：“你和他聊过了？”
　　“嗯，聊了。难得我和他这次没吵架，也算最后留个好印象。”
　　他想了想，低声说：“你真要走？那我以后怎么见你？”
　　夏晚吟潸然泪下，仍然保持微笑：“傻儿子，妈大半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你居然只想到这个？”
　　“……”
　　“明天去我那里，再陪我最后吃个饭，好吗？”
　　他摇摇头：“不是最后，我会经常去找你的。”
　　“你想见我，难道不需要他同意？”
　　“不需要，”他态度很坚决，“你是我妈。”
　　宁重霄从口袋拿出手帕，帮她擦眼泪。管家淡然看着，提醒他：“少爷，夏女士的司机还在等她。”
　　夏晚吟握了一下儿子的手，说：“记得来吃饭，妈等着你。”
　　上了楼，宁重霄直接略过宁富天的招手，进自己房间。
　　宁富天感叹：“跟这儿子住着真是天天受气，又傻又固执，还是我以前孤家寡人的时候清净。”
　　老郭讪笑：“青春期都这样，我闺女在家脾气也大，小重霄以后慢慢会好的。”
　　“对了，他和那小姑娘发展得怎么样了？没欺负人家吧？”
　　“应该没有，我看小唐姑娘也挺开心的。”
　　“哦，那这俩人能长久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他都能骗到手的姑娘，是不是也特别傻啊？”宁富天寻思一阵，说，“正好，傻一点我也不担心，让他俩先继续处着吧。以后宁重霄要是辜负人家了，还能少发点补偿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