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取意中人》瞒星

36、摊牌

　　周一，唐云昭到教室，整个上午昏昏沉沉，被英语老师请到门口吹风。结果她站在那睡着了，在梦见曹秘书和夏晚吟后惊醒。
　　那天曹秘书送她回去，前半程一直寂静无声。经过学校门口的时候，唐云昭麻烦她停下来，曹秘书并没有听，而是径直朝她家的方向开去。
　　到了地方，曹秘书停下车，说：“夏总吩咐我送您到家。”
　　唐云昭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安静地下了车。
　　从那时起，唐云昭一直都睡不好。不怒自威的夏晚吟，意有所指的曹秘书，宁家这两个不好好说话的女人，都很可怕。连带着她都不太想回宁重霄信息了，除了回一条证明她没死的信息之外，她都爱搭不理。
　　她总觉得，夏晚吟是在暗示她明码标价，拿到支票以后好离她儿子远点，于是更烦躁，有拎起宁重霄掐一顿泄愤的冲动。
　　午间操做完，她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去了小花坛。宁重霄早就等在那，她一来就围过去，带她转到花坛旁的角落。看到角落状况的一瞬间，唐云昭睁大了眼睛。
　　原本半废弃的花坛角处，凭空起了一座精致典雅的玻璃花房，百花缭乱，芬芳馥郁，里面甚至还摆着舒适的沙发椅和小冰箱。
　　“我让老郭找的临时工周末盖的，地方不大，时间也不多，勉勉强强，之后我再修改。”
　　“……有钱真好。认识有钱人也真好。”
　　她在花房中坐下来，他从冰箱拿出松露冰淇淋和马卡龙，然后随手一按墙面，乐声如涓涓细流涌来。
　　一通操作下来，唐云昭怀疑人生：“我们是――普通高中生？”
　　宁重霄笑容不断：“如果不是要瞒着我妈，我会找更好的地方约会。”
　　“……你真的在瞒吗？”她抬头看了看房顶，叹气，“还有，装饰得这么好看，这里过两天就该成为五高约会圣地了。”
　　“那到时候再换，”他坚定许诺，“而且我和你不会躲很久的，再给我点时间。”
　　“宁重霄――”她很头疼，“我原以为早恋很简单的，因为我家没人管我，你成绩又差，我们互相都不会耽误，可是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我们不会顺利下去。”
　　“……”他紧抓她的手，“除了你的想法，其他都不重要。云昭，这是我和你的事，你想继续，就会一直继续下去。”
　　“我的想法像在做选择题，当快乐多于困难的时候，我才会选择继续。宁重霄，和你这样的有钱人谈恋爱一点也不容易。”
　　他起身，弯下腰，按住她的肩膀，用目光拷问她：“那和我在一起，也一点不快乐？”
　　她禁闭双眼，争辩道：“你少用你的色相威胁我，我会更快乐一些。”
　　他吹她的刘海，凝视她的脸，低声说：“你多让我亲几下，我也会更快乐一些。”
　　“哦――说得好像我不让你就不亲了一样。”
　　他忍不住微笑，伸手指戳她的酒窝，轻声说：“那我亲了？”
　　“……哦。”
　　“不行，都是我主动，你也表示一下。”
　　“……”
　　没等她从石化中回神，他啄吻她的酒窝，发出喜悦的叹息声：“算了，我挺喜欢自食其果的。”
　　学的什么破成语，唐云昭正想纠正他，猝不及防被他的吻干扰，断了思路。

　　晚饭，夏晚吟邀请李月霁一起吃，和宁重霄坐对面。宁重霄一直保持低头沉默。
　　李月霁知道夏晚吟的用意，但想来看戏，于是开口打破僵局：“重霄，你离开一中以后，我们学校还有好多人在讨论你，公众号的表白墙上总看到女生提到你的名字，了不起。”
　　“……你是一中的？”
　　“不记得了？”李月霁莞尔，“几个月前，我们还经常一起吃午饭，不是吗？”
　　“哦……一起吃饭的人太多了，我脸盲，对不起。”
　　“没关系啊，我记得你，以后你记不住，我会主动跟你打招呼。”
　　“……”
　　吃完这顿饭，宁重霄觉得自己遇到了进阶版的魔王，偏偏夏晚吟还一直笑意盈盈和李月霁讲笑，还带着李月霁去参观自己的书房。于是他瞥下李月霁跟柳执去尴尬，直接拉着亲妈，郑重其事地说：“妈，您能放过我吗？”
　　“放过你？不知道的以为我虐待亲生儿子。”
　　“……我不喜欢女孩。”他憋出一句。
　　“哦，那明天开始，我给你介绍男孩？”
　　“我――我想以学业为重。”
　　“月霁功课好，多接触，多学习，人家能帮到你。”
　　“……”他深吸一口气，凝视夏晚吟，说，“我有在接触、在学习的人，她帮到我很多。”
　　“谁啊？”夏晚吟笑吟吟的。
　　“……”
　　“说出来呀，让妈妈好好地感谢一下。”
　　“……柳执。”

　　丁锦葵到家，刷了几张卷子，然后把不会的题目拍下来发到叶献□□上。叶献的联系方式是他主动给丁锦葵的――主要是因为她上周末连续攒错题，周一拿到班里以后，占用叶献所有课间帮她解答，他为了能好好睡个午觉，决定分散解决，让她周末有问题直接发□□上。
　　叶献回复她：今天周一，不是周末
　　简言之工作日网络服务概不开放。
　　丁锦葵：哦，那我明天到班里问你吧
　　叶献：这题之前不是讲过了？
　　丁锦葵：是吗？我看看
　　叶献：如果你没专心学习，那也别耽误我时间
　　丁锦葵：哦，那，对不起
　　叶献：嗯，不聊了
　　丁锦葵叹了口气，对着他那个蠢蠢的企鹅头像说：“叶献，你真是南极来的呆头企鹅吧？越靠近越冷，关心也不行，打扰也不好――唉，追人好累啊，老娘不干了！”
　　说完，她仰天长叹，瘫在电脑椅上。

　　听到宁重霄说“柳执”，夏晚吟轻笑：“好啊，那我给柳老师涨工资，发奖金，毕业以后直接签进公司，让他从部门经理做起，怎么样？”
　　“嗯……”
　　“你先去书房学习，我亲手为你们做几份点心。”
　　夏晚吟刚踏出两步，宁重霄下定决心，沉静开口：“不是柳执……妈，我遇见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她回身，微笑：“很重要的人？”
　　“嗯，很重要的，我不想再藏着的人。”
　　“藏着？为什么藏着呢？能不能告诉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我喜欢的人。”百分百确定，非常喜欢的人。让他喜欢到不计后果，只想横冲直撞的人。
　　夏晚吟点点头，和颜悦色道：“喜欢的人？是好事啊，哪个人呢，妈妈认识吗？”
　　“唐云昭。”
　　“云昭？你喜欢云昭吗？”夏晚吟面有难色，“可是我记得云昭她……”
　　“我们在交往。交往两个多月了。”
　　她思索一阵：“那也就是说，你在刚返回五高的时候，就和她接触了对吗？”
　　“……可她没讨厌我接近。”
　　“我们协议里，没约定云昭对你必须是哪种态度吧……”夏晚吟微微皱眉，安抚着他，轻声细语，“重霄，妈妈大概明白，你很喜欢她，所以跟我坦诚。但是――约定就是约定，你答应过妈妈，说会遵守我们的协议，可是现在看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好好履行这个承诺，是吗？”
　　“……”
　　“难怪迢迢会选择转学。她认真监督你，你没有配合她，让她为难了，是吗？”
　　“不是，沈迢迢她是――”
　　夏晚吟用叹气打断他，改为惋惜的语气：“从小我就教导你，怎么去做一个有担当的人，我并没有期望你多么优秀全能，只是希望你要诚实，要守信，现在你是准备告诉我，你没有接班人应该具备的品格，没有成为一个一诺千金的君子吗？儿子，你让我特别失望。”
　　“失望？”宁重霄重复这个字眼，“失望……”
　　“重霄，现在你违背了约定，我已经很失望，不会再要求你履行违约后的责任了，你先回房间休息，让妈妈静一静，我们之后再聊吧。”
　　“……你不也――”他拼命缓和语气，克制着自己，说，“妈，你也违反约定，没有信任我，在监视我，不是吗？不然你为什么要有意避着我，把云昭叫去晚宴？”
　　“云昭是五高的优秀学生代表，名单是学校出的，不存在内定。而且我每次叫你陪着我去参加活动你都推脱，所以这次没通知你。你就因为这些怀疑我吗？儿子？”
　　宁重霄哑口无言。
　　夏晚吟耐心安抚他：“重霄，我知道，关心则乱，今天你只是有些着急，可是妈妈是这世上最爱你的啊，儿子，我的出发点全都是为你。”
　　“……妈，对不起，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也让你――让你失望。我们现在可以结束这份协议吗？我想和云昭正常相处。”
　　这段时间，宁重霄藏来躲去，在其他人面前不能正常地关心喜欢的人，实在很苦恼。他回五高就是为了唐云昭，可是夏晚吟提出的主要条件却是――让他不要再打扰唐云昭。
　　夏晚吟说宁重霄回去只能给唐云昭造成困扰，所以如果他能保证不再接触唐云昭，就可以回去五高。她还找了沈迢迢来监督宁重霄――当然，找沈迢迢是为了分散宁重霄注意力，她并没有料到沈迢迢会助攻，最后还转学。
　　听到宁重霄彻底摊牌，夏晚吟拿出慈母的态度，温和道：“你真的很喜欢她？”
　　他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夏晚吟沉思半晌，回答：“我明白了。那我们结束协议吧，就当作……从来没有约定这些事。我也不要求你履行惩罚。”
　　宁重霄一怔，为亲妈的好通融而疑惑，但随即转惑为喜，快乐发声：“妈，谢谢你！”
　　“可是你相对的，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莞尔：“儿子，我希望你永远，把我当成世上最爱你的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保护妈妈吧，好吗？”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下周宁总就能上线了。出意外就是这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