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取意中人》瞒星

34、为难

　　宁重霄还在想新招数套路女朋友，准备先借一点甜头给她，于是喜滋滋地给她发去一张自拍，等着她回复。
　　今天下大雨，他在自己房间躺着，举着手机盯了半天，都没收到新消息。他忍不住打电话，几次都不接。
　　正好家政叫他下楼吃饭，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喝汤，差点烫到嘴。
　　家政说：“夏姐交代了，吃饭要专心，让您慢点吃。”
　　“知道了。我妈不在吧？”
　　“她在参加晚宴，可能要晚回来。”
　　“哦，”他暂时放下手机，随口问，“什么晚宴？”
　　“不清楚。”
　　外面开始打雷，他莫名担心唐云昭，于是跟家政员说：“把老郭叫来。”
　　“郭先生今天不在，我为您找别的司机吧？”
　　“老郭不在？”
　　他摸出手机给老郭打电话：“喂？我在家，来接我。”
　　老郭沉默半晌，问：“您要去哪儿？”
　　“学校，我打不通唐云昭电话。”
　　“今天周末，去学校也找不到。”
　　“我――”他隐隐觉得不对，“找不到？什么意思？”
　　“……”
　　“老郭，你有事瞒我？”
　　“少爷，我一向都是为宁家办事。”
　　“……你在哪儿？”
　　“在知遥。”
　　“……她在哪儿？”他几乎是求助地在询问老郭，“她在哪儿？”
　　雨越下越大了。

　　颁奖仪式结束，唐云昭在后台休息了很久。闭上眼，她脑海里依然是自己站在台上的画面，追光让她恐慌地立在原地，承受奇怪陌生的嘲笑。
　　夏晚吟仿佛还在她耳边说：“云昭同学，你再给大家换首歌唱吧。”
　　“云昭啊，别哭，你是优秀学生代表，得了奖是好事，笑一下吧，嗯？”
　　“云昭，不用怕，夏阿姨帮你撑着。”
　　有人忽然拍了拍她肩膀，惊醒了她。一个学生代表安慰她：“没事吧？”
　　她茫然摇摇头：“我没事。我就是……怯场。 ”
　　“我明白你的心情。屈辱，是吗？”
　　“……”
　　“我受资助十年了，”学生代表惨然一笑，“也许宁氏办公室现在还挂着有我的大合影照片，写着我的名字。每年我都能在报纸上，看见我傻乎乎站在台上的照片。铺天盖地地曝光我的住址，我的家庭，我的样貌，我该感激吗？”
　　“……”
　　“宁氏的确是好公司，但我不是好人，”学生代表说，“我永远也不会感激他们。看到你站在那，我更不会感激。”
　　“……”她从兜里抽出纸巾给学生代表，说，“你没事吧？”
　　“给我十年，我会十倍还上这份资助，也会百倍索回我的自尊，”学生代表自嘲地笑着，说，“这就是我的梦想。这就是宁氏，成就我的梦想。”
　　“对不起……”唐云昭低下头。她和这位学生代表不同。她知道，夏晚吟不是冲这份慈善来为难她的。而这只是第一个小小警示而已。
　　她还在梦中，曹秘书忽然走过来，说：“唐云昭同学，夏总请您到宴会主厅来一下。”
　　她跟着曹秘书到了富丽堂皇的主厅，侍者穿梭其间，角落坐着几位乐手，红毯铺在脚下。天兴各界名流都在这里，许多人因为格格不入的校服形象，朝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平常受资助的学生是没可能参加晚宴的，看来她有些背景。
　　唐云昭问曹秘书：“您好，一会儿见了夏女士，我要聊多久？我想……早点回家。”
　　“唐同学，要聊多久取决于你。”
　　“……”
　　看唐云昭缩着脖子，一向冷淡的曹秘书忽然轻笑：“我们夏总就是再凶残，也不会当面怎么样的。小姑娘，别太害怕。”
　　“……凶残？”她更怕了。
　　“怕也无济于事，就算――”曹秘书想了想，还是直接点破，“就算宁重霄在这，你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唐云昭愣住：“连你……您也知道了？”
　　秘书都知道她和宁重霄的关系，那她今晚真是彻彻底底的凶多吉少。
　　曹秘书微笑：“谁又看不出来呢？我家少爷没什么长处，演技更不行。”
　　曹秘书瞥见夏晚吟，正要去请示，忽听到身后的小姑娘倔强反驳道：“他有优点。”
　　她很反感有人说宁重霄没用，更不想听见一个熟悉他的人说他不好。
　　曹秘书头也没回，径直走向夏晚吟，说了几句。夏晚吟回头看了唐云昭一眼，又晾着她和客人聊天。
　　五分钟后，夏晚吟才走过来，温和地说：“云昭，不好意思，客人比较多，刚刚冷落你了。”
　　“没关系，夏阿姨。”
　　“刚开始在名单上看到你，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毕竟重霄曾经那么对待你，我过去也因为儿子总麻烦你，可是你还是来了，在台上也很配合我。云昭，你真是很善良的孩子，谢谢你。”
　　唐云昭仔细分辨，觉得夏晚吟别有深意，却又听不太出弦外之音，只能说：“应该是我感谢阿姨您才对，您的奖学金是对大家成绩的肯定，我很高兴得到您的认可。”
　　夏晚吟指着一旁正在举杯闲谈的几位漂亮女孩，说：“那边有几个小姑娘，和你一样大年纪，我带着你认识认识吧？”
　　“哦――阿姨我今晚还有点事，是之前就跟我爷爷约好的，所以――”
　　“嗯，我理解，不过稍微认识一下，不用很长时间，我会让司机找近路送你回家，绝不耽误，”夏晚吟优雅一笑，低声说，“这也是你结交人脉的好机会哦。”
　　她只能跟着夏晚吟走过去，一一与这些富家千金握手。千金们都气质出众，很有修养，聊起学业和专长也头头是道，唐云昭很羡慕，也无力打入神仙过招。夏晚吟见唐云昭云里雾里，随便找了个理由先走开去陪贵客。
　　一位千金朝唐云昭微笑：“云昭对吧？刚才我在台下看到你受奖了，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喜欢……看漫画。”
　　千金点点头：“这爱好不错呀，那你现在看完多少部了？最喜欢哪位漫画家的作品？”
　　接着这位千金开始对她最喜欢的漫画作品侃侃而谈，讲了许多故事背景和深刻感想。唐云昭很迷惑，不懂交流爱好为什么搞得像一个正式访谈。这些千金对待爱好也非常认真，热情投入其中，甚至要有个深入总结。
　　她真羡慕能投入爱好的人，也真羡慕她们对待爱好时坦荡荡的态度。总之，有钱真好，连她们的优秀程度都望尘莫及。
　　聊了几句，一位千金拜托唐云昭去拿点心和饮料，她于是代替侍者照顾几位大小姐，还认认真真设计摆盘。伺候她们可比和她们聊天轻松多了。
　　聊着聊着，她们话题转移到宁氏和宁重霄身上。几位千金都认识宁少爷，有一位言语间透露着对他的喜欢。唐云昭听着听着，发现门当户对这种狗屁道理，原来是有点道理的。
　　喜欢宁重霄的千金叫李月霁，她和宁重霄也算熟识，讲了几个宁重霄的傻白甜故事，总结道：“他还真是单纯到不可思议，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但也一点坏心眼都没有，挺可爱的，每次见他我心情都会变好点，今天没见到有点可惜。”
　　另一位调侃她：“这么喜欢人家小帅哥？我听说沈迢迢放弃了，你要不要试试？”
　　李月霁微笑：“那不用了，我只是听说他为一个女孩离家出走，今天才来这凑热闹的。刚我跟夏阿姨套了半天话也没问出来，很好奇他会喜欢哪种女孩子。”
　　另一位说：“傻到一块的那种呗。”
　　唐云昭忍不住笑，然后低头送蛋糕，把笑容掩饰过去。察觉到李月霁的视线，她再度陷入了忐忑又沉闷的情绪中，惴惴不安。
　　有位大叔见唐云昭端着盘子，对她说：“去，端几杯香槟过来。”
　　“……几杯？”她有点迷糊。
　　大叔打量她，皱眉：“学生？穿着校服就进来，没点眼力见？”
　　“……对不起，我不是招待。”
　　“啊，我认出来了，”大叔恍然大悟，笑道，“你就是刚刚在台上跑调那小姑娘吧？怎么，宁董事长还安排你们勤工俭学？”
　　唐云昭很不安，因为周围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她的身上了。
　　“好几个学生怎么只有你在这端盘子？”大叔不怀好意，“小姑娘……你最缺钱？”

　　门外。
　　宁重霄冲下车，急急忙忙跑进会场，老郭只来得及提醒他一句：“尽量少生事。”
　　曹秘书在拐角瞥见熟悉的身影，走了几步后遇到老郭，了然于心。她问老郭：“被少爷套出话了？”
　　“嗯。”
　　“是照着我教你的那套词说的吗？”
　　“是，一字没差，他自己听出来的。”
　　曹秘书冷哼：“你没放水，那就是我无能了？”
　　老郭憨厚一笑：“是咱们小少爷聪明啊。”

作者有话说

　　猝不及防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