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取意中人》瞒星

33、回礼

　　自从唐云昭助攻丁锦葵以后，她俩就经常传小纸条分享恋爱话题。丁锦葵比唐云昭乐观，千方百计要打动叶献，甚至想每天给叶献带肉夹馍，每天拔头发给叶献。
　　唐云昭无语：“那你要么倾家荡产，要么英雄谢顶。”
　　“总之他会是我的。”丁锦葵笃定。
　　“行，是你的，都是你的。”
　　但比打动叶献来得更早的，是遇到情敌。丁锦葵发现最近有个女生老来请教问题，霸占叶献的休息时间，而且比丁锦葵还笨，讲到放学还说听不懂，还靠他很近很近。她很不甘心，于是开始每次上课疯狂找题，下课火速堵着叶献问问题的求学之路。
　　“我要上厕所。”叶献努力保持礼貌。
　　“那我在厕所门口等你。”
　　“……你在那里等，影响我的心情。”
　　“啊？”丁锦葵想破脑袋，想出了答案，点点头，放叶献去上厕所。
　　等叶献回来，他看到桌子上多出一个药盒，旁边放着丁锦葵的纸条：校医说吃这个通便。
　　丁锦葵转过身看他，笑容灿烂：“还顺利吗？吃这个试试吧。”
　　“……”

　　做完课间操，唐云昭和宁重霄一前一后去小超市。她拿了几包薯片假装在选口味，他也俯下身，挨着她，用生人口吻说：“同学，不好意思，你手里是最后一包烧烤味薯片了，能让给我吗？”
　　“不能，”她随即压低声音，说，“你放学以后等我一下。一分钟就行。”
　　“那黄瓜味让给我吧，”他也小声回答，“没好处就不等。”
　　“不让，”唐云昭斜了他一眼，“没好处，爱等不等。”
　　“同学，你也太霸道了，”宁重霄轻笑，凑近她耳朵说，“行，等你，都顺着你。”
　　丁锦葵咳嗽一声，打断他俩：“你们玩特务接头呢？别碍着我买东西。”
　　两个人瞬间收敛，朝两头走。
　　晚上放学，宁重霄坐车里等唐云昭，笑容满面地往车外张望。
　　“老郭，一会她过来，你就下车，我想――”
　　“好的少爷。”老郭听不下去，随口答应。
　　唐云昭鬼鬼祟祟地走过来，坐上车，她见老郭火速下车，立即警觉，躲着宁重霄的怀抱。
　　他一脸无辜：“不能抱？”
　　“只有一分钟，”她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说，“给，礼尚往来。”
　　他喜出望外，接过盒子打开看，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小玩具熊，肚皮上歪歪扭扭地缝着一颗红心和一朵白云。
　　唐云昭先打预防针：“我自己照着教程做的，我知道不好看，但你不许挑。”
　　宁重霄愣愣地看玩具熊，问她：“你缝了几天？”
　　“四五天吧。”她每天放学回家挤时间拼布料，都出了一层黑眼圈。
　　他抓起她的手仔细观察，摸着她无名指的茧，感动并心疼：“都磨出茧了？”
　　她很无语：“那是写字茧。”
　　“哦……”他真挚地望着她，说，“云昭，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嘻嘻一笑：“喜欢就行。”
　　他猛地把她揽在怀里，紧紧紧紧抱住，小声说：“我真的很喜欢。”
　　“知道了咳咳，你快勒死我了。”
　　“云昭――这是我第一次收到，亲手做的礼物。”
　　真的是第一次。
　　每年生日，他都会得到一大堆陌生人的礼物，也会得到来自爸妈的礼物和祝福。刚开始他很喜欢，把生日当成许愿日，列了很多清单给家长，等着装满自己的玩具房。
　　直到有一天，他新愿望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场，而他失望地发现，这个愿望怎么许都不能实现。别的同学都和父母在巨兽般的游乐场里快乐嬉戏过，他也想知道一家人呆在一起有多好玩。
　　可是这个愿望还没说出口，他刚刚踏进家门，就听见夏晚吟的哭声。她从来没失态过，可是她在宁重霄10岁生日当天，瘫坐在地板上，哭到伤心欲绝。她完全忘记这是他宝贝儿子的快乐生日，忘记说一句生日快乐，放任他孤零零地坐在桌子上，盯着蛋糕上的生日蜡烛融成泪珠的场景。
　　从十岁开始，宁富天没再回来过宁家。应该说，这里不再是宁家，而是夏晚吟和宁重霄母子两个的家。对外，宁富天和夏晚吟依然是明星夫妻，但是在宁重霄的记忆中，很早没有父亲这个人了。
　　他也终于发现，原来生日愿望都是空许的，他只能许母亲可以满足的愿望，而这个愿望通常化为一张清单，夏晚吟把它当成工作，交给秘书去采购完成。
　　年复一年，礼物房摆着越来越多，他无心拆开的礼物。
　　宁重霄真的很久很久，没有为收到礼物而快乐了。上一次的快乐礼物，还是来自唐云昭，她把他的照片送还给他，让他知道他是“无价之宝”――虽然唐云昭只是想说照片上那张脸是无价之宝。
　　唐云昭被宁重霄抱着，感觉到他巨大喜悦下埋藏的奇怪伤感，只能回抱他，给他多一点点温暖。
　　“……少爷，一分钟到了。”老郭尴尬地冲车里的人提了个醒。
　　他置若罔闻，央求怀里的女同学：“云昭――你天天给我送礼物，行不行？”
　　“……你以为我很闲吗？”
　　“随便什么礼物都行，给我写个字，给我一颗糖，都行。”
　　“不行，你怎么老是得寸进尺？”
　　“那……”他悄声提议，“每天亲一次？”
　　她直接推开他，干脆地说：“滚！”
　　他拉住手，微笑：“不滚，我想――”
　　“不，你不想，”她催眠他，“你什么也不想，无欲无求。”
　　他极速靠近她，手摸她的脸。她猝不及防被撩，果然陷入混乱，情不自禁道：“你你――好、好帅……”
　　“很帅吗？”他又凑近，听到她敲锣一样的心跳声，甚为满意。
　　她惊慌失措，迷迷糊糊答：“嗯，帅……”
　　“我是全世界最帅的吗？”他拿她当魔镜。
　　“……嗯……”
　　“喜不喜欢我？”
　　“喜……不喜欢！”
　　他果断亲她一口，再次发问：“喜不喜欢？”
　　她羞愤难当：“等、等我清醒……我一定、一定找你算账……”
　　他啄她的脸，命令她：“回答。”
　　“……喜欢……”
　　他满意地帮她拉开身后的车门，最后亲了一下额头，轻声说：“昭昭，晚安。”
　　她艰难下车，调整好呼吸后，怒视车窗内的伪君子，说：“你犯规。”
　　他点点头：“我知道。”
　　“下次――”
　　他手伸出来摸她的手，用力一握，笃定地说：“下次还敢。”
　　“……”
　　老郭把少爷的欢喜看在眼里，又低头看了眼手机。曹秘书给他发短信：夏总让你慢点开车，别太着急赶路，重霄今天可以和小姑娘多待会儿。

　　那天倾盆大雨，唐云昭淋了一身雨，狼狈地走进大厅，经侍者带领，穿过金碧辉煌的会场，到后台化妆间去。几个学生也候在那里，各个年级的都有，穿着不同高中的校服，神情漠然。
　　上次沈迢迢骗唐云昭来参加的慈善晚宴，又召集那些优秀生代表帮忙作秀。这次不用表演节目，任务很简单，在宁富天和夏晚吟两个人颁奖的时候亮相，摆出傻缺的笑容合影下台就行。五高的名单里有唐云昭，她和班主任说要让出这个机会，可是徒劳无功，她只能来代替自己班级感受金钱洗礼。
　　她站在烘干机那边，努力烘干自己的头发，却赶不走心里那份讨厌。
　　他们被曹秘书领去休息室呆着，一屋的学生代表鸦雀无声。过了会儿，夏晚吟进来，微笑着朝唐云昭走过来，嘘寒问暖几句后离开。她还摸了唐云昭的头发，目光在唐云昭毛燥的发尾稍有停留，又迅速收回。唐云昭确定，自己看到了夏晚吟眼里那一瞬的惊异。
　　唐云昭为此感到烦闷，同时注意到其他人投向自己的奇怪眼光，这段候场时间变得更加难熬。
　　她打开手机，发现有宁重霄的信息。
　　宁重霄给她发了张自拍。她第一次没从帅哥的容颜上感觉到宽慰，而是看到那张脸，想起了夏晚吟意味深长的目光。她没回。
　　上台，底下有无数闪光灯，唐云昭很紧张，甚至站错了位置。夏晚吟和宁富天出场，照着主持人的名单，一个一个地颁奖。
　　到唐云昭的时候，夏晚吟拿起话筒，温柔说了句：“小同学，你是五高的啊，我儿子也是五高的，能介绍一下自己和你们学校吗？”
　　唐云昭呆住，望着光鲜亮丽的女人，对上她笑意盈盈的脸。
　　“我――我叫唐云昭――我是天兴五高的学生……”
　　夏晚吟点点头，依旧笑容可掬：“云昭，那你比较擅长哪些科目啊？”
　　“我――我――”台下所有人都看着她，而旁边的学生眼里都是同情，她一时失语，说不出话。
　　夏晚吟鼓励她：“没关系的，今天会场来了很多人，紧张是很正常的。我记得你上次来，给我们唱了一首歌，对吗？现在可以稍微唱两句吗？唱歌能缓解紧张。”
　　唐云昭大脑一片空白，而夏晚吟的语气又坚定不移，她只能开口：“春天在哪里呀春、春天在哪里……”
　　她跑调了，实在唱不下去。台上台下哄笑一片，唐云昭觉得自己头发依然在滴水，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