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收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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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生我气？”宁重霄目光灼灼。
“嗯。”唐云昭心里没停地在咒骂他。
“心里在骂我吗？”他问，“我感冒到现在都没好。”
“嗯，骂你是应该的，不客气。”
他轻笑：“好，骂多久都行，我都不对，可是都一星期了，总要稍微原谅一点了吧？”
她冷哼：“后退，一米范围内不许靠近。”
他乖乖退后两步，又问：“那能拉手吗？”
“……”
他找到机会，趁虚而入，伸出手给她。
她慢吞吞伸手，他立刻敷上她掌心，留下一个小礼盒在她手上。
“我自己做的。”他微笑。
她打开看，是一块不规则的淡蓝色琥珀，里面封存着细小的珊瑚标本，珊瑚顶端有两颗晶莹圆润的石头作为装饰，呈墨蓝色水滴形状。
“这两个是什么？”她指着那两滴水。
“松脂，染过色的。”他淡淡地说。
“一块琥珀就要收买我？”她还端着架子。
他再次信誓旦旦：“以后我绝对不骗你，而且认真听讲，不打断你讲课。”
绝对不在她恋爱教学的时候，中途插入接吻实践。他以后坚决寻找休息时段，和最可爱的女同学把亲密接触演练到底。
她强忍笑意，盖上盒子，把琥珀丢进口袋，然后再度和他握手。
她假装严肃：“下不为例。”
他也好整以暇：“悉听尊便。”
沈迢迢赋闲在家，等着家里处理转学事宜。
他爸忽然找她谈心，说：“怎么在五高开开心心的，现在突然想转学？”
“不是您天天催我走说人家学生档次低吗？这会儿又问我。”
“我这听说――”
“听谁说？”
“你那司机啊，说你前几天跟宁重霄吵架了？以前因为他死活不想走，今天还是因为他着急走，我真有点糊涂。”
沈迢迢放下游戏，回他：“爸，他对我来说什么也不算，我善变，不行吗？”
“他欺负你？”
她反问：“谁敢欺负我？”
正因为谁都不敢欺负她，大家连朋友都不敢和她做了。
最初她以为宁重霄是朋友的。小学的时候，她是霸王，盯上了逆来顺受的宁重霄，她越任性妄为，他越听话。整整六年，他们形影不离，她要什么他都给，她说什么他也照做。沈迢迢是觉得宁重霄实在是没朋友，可怜他，才一直拉着他玩。她还听夏晚吟说小少爷总一个人孤零零地玩玩具，于是好心去他的玩具房找他。在见到沈迢迢的一瞬间，宁重霄流下了喜悦的泪水。那以后，她更加真心待他，所以被亲爹命令出国的时候，她相当舍不得这个孤单的好朋友。
她出国那天，宁重霄亲手拼了个大帆船给她，她悲喜交加，泪眼朦胧地和爸爸说不想走。在异国他乡，沈迢迢总望着那个大帆船，想起自己最好的朋友宁重霄。
所以她回来了，还帮宁重霄追女孩子，可是她渐渐发现，宁重霄眼里，是没有沈迢迢的。他总是敷衍她，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她，总是低头不看她。尤其是那一天，沈迢迢坐在食堂，想以朋友身份调侃宁重霄和唐云昭，他只是板着脸吃菜，一句话也不说，留她一个人尴尬。
在晚宴遇见时，沈迢迢看到宁重霄笑容不断，心里更难过。宁重霄好像从来没对沈迢迢笑过。沈迢迢意识到自己白白牵挂这个人了，为他做什么都不太值得。
于是在车上，沈迢迢说她要转学，也说了些气话。她没觉得唐云昭他们很差，可是她那瞬间很不希望宁重霄赖在唐云昭身边，所以故意激他，想听到他觉得自己特别，想听到他稍微挽留一下她。
可是都没有。只有一句“我不是你的朋友”。
女侠沈迢迢很落寞，因为她失去唯一的朋友了。
沈爸爸点头：“确实，没人欺负得了我女儿――可是我女儿，就不用人保护了吗？”
沈迢迢嘴硬：“不用，谁都靠不住。爸，我也不指望你保护我。”
沈爸爸失笑：“这可不是你说了算，我想保护你，就能保护你，我想保护你一辈子，就一定保护你一辈子。迢迢，别人欺负你就说，爸有钱有势，够折腾的。”
沈迢迢会心一笑，接着又慢慢收敛笑意，垂下眼。
夏晚吟处理完公司的事，总算誊出时间招呼亲儿子。
她把宁重霄叫到书房，微笑说：“宝贝，最近心情怎么样？”
“啊？哦，一般。”
“听说迢迢转学了？这么突然，是什么原因啊？”
“不清楚。”
“不清楚？我让迢迢监督你，你们不应该经常待在一起聊天吗？”
他淡定自若：“嗯，聊啊，我没仔细听。”
“我和你的协议还记得吗？如果迢迢不能帮我监督你，那我们的协议就不成立――”
他急中生智：“别，再换个人监督我就行了。”
“换个人？谁？”
“……都行，我们班的人您随便收买。”
夏晚吟莞尔：“我收买谁，你都有办法对付？”
“不是对付，”他纠正道，“是配合调查。”
“乖儿子，重点不是我找谁监督你，而是你有没有自觉遵守我们的协议内容。”
“当然自觉。”在违反协议内容的时候，他都自觉避开监控摄像头了。
“你真没有再骚扰过人家？”
他装傻：“骚扰？我怎么可能骚扰别人？妈，我是好人。”
夏晚吟意味深长地说：“确实是好儿子，很听话的儿子。”
回到古董店，唐云昭书包都没放，直接找爷爷，问他讨教保存琥珀的方法。
爷爷端详她那块蓝琥珀，点点头：“琥珀材料不错，就是手艺有点差劲，太浪费了。”
唐云昭说：“我在花鸟市场淘的，想摆在房间装饰。”
爷爷对着里面那两滴水定睛一看，忽然问：“你这是花鸟市场淘的？”
“嗯，老板自己做的，怎么了？”
“要是这样――孙女，我能跟你买下来，把它烧化了研究研究吗？”
唐云昭脸色瞬变，抢过琥珀说：“这是我的，不卖！”
爷爷撇撇嘴，从架子上取了木盒、一瓶油、一个袋子和一块布，教她刷油，然后拿袋子密封好，安置在木盒中。
等唐云昭走后，爷爷若有所思：“我这眼神是越来越差了，摊上捡的便宜东西，看着都像稀奇宝贝。”
回到房间，唐云昭听见一阵口琴声。她走到阳台，朝柳执挥挥手。
“好久不见，又在扰民了。”唐云昭调侃他。
“嗯，为了听众不得不扰民，”柳执看到她手里的盒子，说，“能问这是什么吗？”
“哦，礼物。”
“我可以猜猜吗？”没等她回答，他就说，“是手工做的礼物？”
她点头：“很特别的礼物。”
“嗯……”他沉思，说，“是――木雕吗？”
“不是。比木雕好看。”
他又思索一阵，然后说：“琥珀？”
唐云昭惊奇：“你怎么知道？”
柳执微笑：“大概是我聪明吧。”
如果宁重霄不在辅导的时候专心烧松脂的话，柳执也不至于料事如神。
“喜欢你的人送的？”他轻声问。
“……”她尴尬几秒，郑重点头，“嗯，不过应该说，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恭喜。”
她更尴尬了，讪笑，说：“能帮我保密吗？别人都还不知道。”
他感叹：“你是第二个让我保密的人了，你们高中生，心事真的很多。”
聊了几句，柳执说风太大，让唐云昭先回去了。关上窗，柳执想起无意间听到的夏晚吟和司机老郭的对话，预料到这场早恋的必然结局，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样的话真是俗套又无聊。好在他现在介入进来，有改写故事的一点点机会。他决定动笔了。
春日悠悠，百花齐唱。从人到鸟，五高一派盎然生机，风暖洋洋地拨动少年思绪，快乐洋溢整座学校。打开教室门，唐云昭看到丁锦葵正趴在叶献桌子上认真请教问题，那脸上的快乐光亮差点没闪瞎唐云昭的眼。
丁锦葵十分好学，指着书上标记的几个专业词汇哦，问叶老师：“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啊？”
“底下有注释，看不懂？”叶献对笨蛋一向很冷淡。
“看不懂。你看的这种书太难了，我刚读了两页，一堆没明白的。”
“那不要看了，专心听讲，刷卷子。”
丁锦葵不依不饶：“不行，你是学霸，我必须向你致敬。”
叶献留意到她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几根脱落的头发沾在袖口和肩膀，于是紧盯着那些头发，不发一言。
丁锦葵被他盯得脸红，结巴道：“看、看什么？”
“头发，”他指着她的校服，说，“你又开始掉头发了。”
丁锦葵摘下那些头发，放在手心，递给他，害羞地说：“要、要吗？”
“……”唐云昭震惊地围观眼前这一幕，甚至想来口西瓜。
叶献观察丁锦葵的反应一阵，然后低头写题，回答：“你自己没有垃圾袋？”
“……我没有。”
他依旧平静：“唐云昭有。”
唐云昭想了想，说：“我不借。”
叶献停笔，接过丁锦葵的头发，扔在自己垃圾袋里，继续写题。
“别烦我了。”他说。
丁锦葵沾沾自喜，把书本放回自己桌子上，忙着跟唐云昭交换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收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