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取意中人》瞒星

31、教与学

　　周一，全校得到大新闻：沈迢迢转去外国语学校。她家保镖列队护送她走，走的时候一个楼层每位同学都收到一份贵重的纪念品。
　　丁锦葵研究着手里的巧克力、鲜花和沈迢迢限量版写真集，感叹：“要是收到的不是这些，而是一个大红包，那沈迢迢在我心里会更难忘。”
　　唐云昭说：“她该不会是被我们伤害到了吧？我可不想当这个始作俑者。”
　　“她哪有那么玻璃心？再说，有钱人想去哪儿去哪儿，反正存款没地方花，多折腾折腾也没影响。”
　　正聊着，班主任忽然过来，朝唐云昭招了招手。
　　办公室里。班主任看了一眼唐云昭，有些局促地说：“云昭啊，你最近这个――新学期上课还适应吗？”
　　“啊，适应。”
　　“嗯，你平时认真用功，我对你有信心，也不需要太努力，娱乐时间还是要有的，不过适当地娱乐，选择合适的方式放松，不要过度分心耽误学习――你明白吗？”
　　唐云昭恍惚听出来深意，紧张回答：“明白了，老师。”
　　班主任沉吟一刻，说：“你父母现在在家吗？过段时间家长会，他们能来吗？”
　　“……不太清楚。”
　　“好，没事，家长会只是例行公事，不重要。这样，马上上课了，你先回去吧。”
　　唐云昭灰溜溜地出去，碰上了宁重霄。他刻意避开她进去。她在门口躲着，听完了宁重霄班主任从言辞激烈到战败投降的批判全过程，偷笑不止，没注意到旁边缓缓走来的男朋友。
　　等她意识到后乖乖闭嘴，他冷冷地说：“笑够了？”
　　“……没笑。”
　　他审视她几秒，然后果断抓住她的手，把她拽走。这明目张胆的举动让她心惊肉跳，想要推拒又不行，挣扎着被他拉到楼道里壁咚。
　　快上课了，楼道很安静，他不怀好意地与她对视。她半眯着眼睛防止昏厥。
　　“你在笑我。”他很笃定。
　　“没有，我笑你们班主任。”
　　“明明在笑我，觉得我无可救药。”
　　她深表震惊：“这你都知道？”
　　“你笑我，还不承认，知不知错？”
　　“……”她瞧他又受伤又认真，不由得小小内疚，妥协，“好，我知错，对不起。”
　　他狡黠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说：“知错就要改，就要补偿我。”
　　补偿？她很迷惑。
　　接着上课铃响起，唐云昭看到那张帅脸急速靠近，他的唇毫不犹豫地贴在她的唇上，然后停顿，直到铃声结束。温热的触感，睫毛划过脸颊的一阵痒，以及他的呼吸节奏，全部随着吻烙印在她的心上。
　　下一瞬间，宁重霄结束这次蜻蜓点水，深情对视，期待她的每个细微反应。
　　没想到她只是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醒过来在医务室。唐云昭缓缓睁眼，扫到病床前坐着的人，记忆复苏，眼神逐渐失去温度。
　　宁重霄道貌岸然：“醒了？喝点水吗？”
　　校医说风凉话：“怎么这小姑娘每次晕倒你都在场，该不会是你贼喊捉贼吧？”
　　宁重霄坚决否认：“医生，我是个好人。”
　　唐云昭差点没吐出来。她喝了口水，直接下床说要走。
　　校医说：“小姑娘，别着急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晕倒的，我看你也不像贫血，如果频繁晕倒，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妥当一些。”
　　唐云昭尬笑：“不用了医生，我就是总去篮球场那边，头经常被砸。”
　　校医很吃惊：“经常被砸？这可不是什么好情况。”
　　唐云昭敷衍了几句走出来，宁重霄跟在后面，小声说：“对不起……？我忘记你会晕了。”
　　她停步，转身，一本正经地问他：“你，对我做什么了？”
　　“啊？亲、亲你了。”
　　“我晕倒以后呢？也乱来了？”
　　他摇头：“你晕倒的时候我不会乱来。”
　　“……醒着的时候也不行。”
　　他“哦”了一声，真诚求教：“那什么时候可以？”
　　“都不行。”
　　“那――不亲了？”
　　“……没说不能啊。”
　　他眼睛一亮，天真发言：“现在亲？”
　　她皱眉：“别得寸进尺。”
　　他只好装乖，点点头：“那明天。”
　　“……”

　　到了明天，唐云昭做完课间操故意不去小花坛，却在楼道“巧遇”某少爷。
　　宁重霄微微一笑：“回教室？一起？”
　　她灵活躲开他的手，一路小跑，然而无济于事，三两步就被他追上，他还死死扣住了她的右手。
　　这时候，几个同学从底下上来，她一时无措，推着他进了一间陌生教室，蹲在门后面藏着。
　　好死不死那几个同学正好推门进，他淡定地抱住她往门后挤，逃离其他人的视线范围。
　　宁重霄俯在她耳边，小声说：“嘘，别出声，别乱动。”
　　他们实在离太近了，她心跳上高速，又不敢乱动，只能乖乖做他怀里的小僵尸。
　　他的唇又贴上她的耳朵，轻轻柔柔地说了句：“坚持下，不要晕。”
　　她有很不祥的预感，头努力后仰――猝不及防就被他啄了脸颊。
　　他轻笑一声，钻进她的记忆缝隙。昏暗中，唐云昭看到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双眼有奇异的光亮。
　　宁重霄也凝望她，刚刚和昨天的吻已经够回味很久，可她被吻的反应更可爱，让他忍不住还想再犯规。他也的确没忍，立刻啄了她的额头。见她呆呆的，于是又继续亲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耳朵，最后干脆转过她的脸，轻轻蹭她的唇瓣，小心地碰触着，一次又一次。黑卡换不到的幸福快乐，她都能给他。也许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笔意外之财，他甘心枯守着她，做一辈子守财奴。
　　隔着一扇木门，门外是或昏睡或玩闹的学生，门内是抱在一起暧昧不休的两个人。唐云昭被偷亲，已经失去了反抗和指责的力气，眼前心里都是朦胧一片。今天她实在受了太大的刺激，但她知道如果这时候晕了会更麻烦，于是咬牙掐自己，保持清醒，拼命忍受宁重霄的反复作死。
　　上课铃响，还没人来关门，只听到学生陆陆续续离开教室的脚步声，宁重霄小心地探出头，看见课表，知道这是节体育课，放下心来。
　　他轻声细语：“他们坐在教室自习呢，咱俩等下课再走吧，嗯？”
　　但唐云昭忍不了了，她小心地推开一个角度，看到空荡荡的教室，脸色瞬变。
　　她幽幽开口：“你跟我说他们在上自习？”
　　宁重霄死到临头不知悔改，厚脸皮地把门拉回来，抱住她小声安慰：“对不起，是体育课，可难保他们不会忽然回来，咱们还是多待会儿吧。”
　　“……那为什么不趁他们回来之前快跑呢？”
　　他搞不清逻辑问题，选择坦坦荡荡：“没亲完。”
　　今天就是要和她一起上课，他要正正经经和她学习接吻。这个地方刚好，清净，没监控，能安心学习一整节课。
　　唐云昭的脸已经彻底黑了。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开。”
　　“云昭，习惯就好了。”他超级习惯。
　　“你骗我。”
　　“嗯？”
　　她定定看着他，说：“我不是在和你讨论亲不亲，我气的是你骗我。”
　　他怔住，似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没放弃辩解：“我只是逗一下你……”
　　她像正义使者，庄严宣告：“不行，骗就是不行。”
　　“那好，我保证不骗了。”
　　她看穿他，冷静地说：“你没诚意，只是想安抚我。”
　　明明知道她有多严肃地在探讨原则问题，可他就是无法专心讨好，愣愣地望着她的嘴唇，满脑子只剩“还要亲”三个字。
　　行动派宁重霄鬼使神差地环紧她，俯下身，慢吞吞凑近她，在她张口想骂人的瞬间，飞快堵住她的唇。他吮吸了一下她的下唇，笨拙地辗转着，用这个吻柔情倾诉他的依恋。
　　这是一次失败的探讨，唐云昭埋在他怀里昏了一节课。
　　望着怀里任人摆布的女生，他捋着她的头发，心里盘算着求原谅的一万种方法。他全然做好了死缠烂打威逼利诱的准备。

　　经历那次亲吻教学，唐云昭用了整整一星期平息怒火和心悸。她哪怕回忆起宁重霄这三个字中的任何一个，都会喘不上气，发烧脸红。每天宁重霄有意无意路过她身边，她就像见鬼一样飞速逃开，茶不思饭不想已经够难受，连最喜欢的帅脸也不能好好欣赏了。她对此又气又恼，却不得不承认，那是稍有愉快的体验。
　　亲亲，还是挺快乐的。
　　想到这，她都默默地咒骂自己，骂了两句觉得很亏，改骂有钱人，害得有钱人感冒了整整一周。
　　丁锦葵偶尔看到脸莫名红得发紫的同桌，直觉她的恋爱相当顺遂，不免多了几分艳羡，也更频繁梦到叶献，梦到他们咫尺天涯的吻。
　　被唐云昭冷落的第七天，宁重霄终于忍不住把她堵在食堂楼旁边的小拐角，委屈地与她对视。
　　对视五秒后，小少爷可怜巴巴地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这时候的宁重霄，套路还只到第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