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取意中人》瞒星

27、秘密

　　得知宁重霄为她看言情小说的时候，唐云昭非常震惊。
　　“郭叔叔让你看琼瑶？”她惊奇不已。
　　“嗯，刚开始我也看不下去，不过还是挺有启发的。”
　　难怪他有时候举止异常。她发愁，叮嘱他：“宁重霄，我和你的事，以后都不许随便拿出去讨论。”
　　他郑重其事：“嗯，不会的，我要把你藏好。你是我一个人――”
　　她打断他：“停，换个说法。”
　　他搜索枯肠，说：“我要用我的方式了解你，对你好。”
　　“……嗯。”
　　他们又闲谈很久，徐姿柔在门外，隐约听到唐云昭欢快的语调，还有许多个情真意切的“我们”。她很快就明白，女儿早恋了。
　　她并不反对唐云昭和男孩子来往，只是怕小女生没有判断力，遇到不怀好意的人。于是整个寒假，她都留神唐云昭的动向。好在唐云昭并没有再出过门，只是常把自己关在房间，下楼脚步轻快，吃饭也总是笑意盈盈。
　　她经过侦察，知道男孩子叫宁重霄。她总觉得这名字熟悉，在网上一搜，才确认是全城首富的儿子。是首富儿子没有惊到徐姿柔，但夏晚吟儿子这个身份，却让她眉头紧锁。
　　夏晚吟，她人生唯一产生过反感情绪的人。她们两个同为天兴人，还当过一年大学同学，后来徐姿柔改换专业，夏晚吟出国，二人没再有过交集。和平主义者徐姿柔很不喜欢夏晚吟这样的人――自视甚高，工于心计，说话也总是夹枪带棒，相处起来非常不舒服。
　　宁重霄是夏晚吟的儿子，这让徐姿柔很不满意。她脑海中有了个像夏晚吟一样爱算计、套路深的男生形象。她不想看着女儿进龙潭虎穴。
　　寒假前一天，徐姿柔站在唐云昭房间门口，说要和她谈心。
　　唐云昭扶着门，冷脸拒绝：“有什么事直说。”
　　她只能开门见山：“昭昭，你现在是高中生，第一要务是学习，和同学交朋友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学会分辨，看他是真的对你好，还是另有所图。”
　　唐云昭很警觉：“你监视我？”
　　“我只是偶尔听到你打电话――”
　　唐云昭不由得生气，说：“你没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接着不等她回应，就关上了门。

　　开学，唐云昭领完书，就看到隔壁班门口站岗的两个人。
　　沈迢迢一见唐云昭，快乐摆手：“嗨，新年好。”
　　一边的宁重霄依然没反应，漠然远眺。
　　第一节课就罚站啊。唐云昭在心里叹气，转身回教室。
　　课间操做完，她跑到教学楼后面的空寂花坛边坐着，没一会儿，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也出现，朝她快步走来。
　　宁重霄在她身边坐好，一把揽她在怀里，让她脑袋靠着自己的肩膀。他放肆用目光打量怀抱里的人，内心雀跃不已。
　　“我同意你抱了？”
　　“没抱啊，靠一下。”
　　“我有点头晕。”
　　“晕吧，晕了我还能抱着你去医务室多呆会儿。”
　　她一下挣开，不爽地看他。没多久她又投降，喃喃细语：“你好帅哦。”
　　他微笑，脸凑近她，大度地说：“那你随便看。”
　　她面红耳赤，仔细观察他的五官。他的睫毛长长的，在阳光下泛着奇异光泽。这次她才发现，他的眼珠底部是一层浅浅的灰色，透明清澈，像精致又特别的琥珀。
　　“不止可以看。”他小声暗示她，目光扫过她的脸颊和唇角，神情微动。
　　她接收到暗示――但没有接收对，只是举高手指，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脸侧，然后轻捏一把，惊奇道：“你皮肤好好。”
　　他略有不满，也举起手想捏她的脸，却被她躲开。
　　她收敛花痴表情，正色后说：“今天到此为止。”
　　“没上课呢。”他有些不平。怎么她占好便宜就过河拆桥，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站起来，保持无情无义：“我走路慢。你等会再出去，记得保持距离。”
　　没走出几步，魔王就追上，挡在她前面。
　　他迅捷地伸右手捏她的脸，左手和她的手指牢牢扣住后，环住她的腰。
　　唐云昭被迫对上他的眼，从手掌开始发烫，内脏的超载感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你、别、等――”
　　“嗯，我不等。”该出手时他就出手。
　　“不、你、我――”
　　“就抱两分钟。”他坚定地与她相望，也更加紧紧拥住她。
　　“可、我、不――”
　　“喘不上气？”他微笑，“不怕，我会人工呼吸。”
　　唐云昭低下头，他捏够了脸，右手转到她的后脑勺，穿过她的发间，把她推向自己的胸怀。他们的心跳声依旧同频，再次确认彼此是双箭头。
　　不远处，有人举着手机，正在记录这个浓情蜜意的画面。

　　回到教室，唐云昭的脸已经降温，她若无其事地坐回位置上，准备下节课的笔记和课本。
　　“去哪儿了？”丁锦葵问。
　　“肚子疼，上厕所了。”
　　丁锦葵从桌肚里摸出一盒药片给她，说：“吃这个。”
　　她接过来，在挚友的温情眼神里默默吃下一片。她骗了丁锦葵，这让她意识到谈恋爱确实伤感情。伤感情就算了，现在为了维系感情乱吃药，还伤身体。

　　放学到家，宁重霄板着脸穿过庭院，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字。
　　“回来了？”忽然的一声吓得他手机掉了。
　　他捡起手机后转头，对上夏晚吟和善的表情，讪笑：“嗯，回来了。”
　　“妈刚才说话很大声？手机都拿不稳。”
　　“哦不是，我这两天看了恐怖片。”
　　“以后少看。来，我今天难得下厨，做了些你爱吃的，先下来吃完再学习。”
　　宁重霄专注吃饭，故作自然，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夏晚吟说：“怎么了？心情突然变好？”
　　他睁眼说瞎话：“这个牛排煎得特别好，心情当然也好了。”
　　“儿子，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聊？”
　　“啊？没有啊。”
　　夏晚吟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就是有话不想和我说。”
　　“……”他苦思冥想，憋出一句，“我上学期期末进班级前30了，这学期我也会努力学习的。”
　　“嗯，心思在学习上自然就会有进步，妈相信你。”
　　宁重霄忐忑地吃完最后一口牛排，解脱般地回了书房。柳执等着他，却见他一坐下就只埋头发短信。柳执好脾气地想等他发完，结果十分钟过去，他依然沉迷聊天。
　　“打字累吗？要不先学习？”柳执发问。
　　宁少爷眼带笑意，敷衍老师：“没关系，柳老师，开学第一天，我歇会儿。今天先不学了，你自便。”
　　“和女生在聊？”
　　宁重霄忽想起柳执和唐云昭是认识的，眼色一暗，淡淡地说：“这和学习没关系吧。”
　　“学半小时就行，我今天也有事，想早点下班，学完就走，也不耽误你。”
　　少爷思考了一下，柳执早点走自己还能和唐云昭视频，于是决定先收起手机，听着柳执讲解题思路。
　　他脑子转得快，已经学会举一反三，没一会儿就消化了知识，完成了今天的课业任务。
　　柳执刚走，他就拿出手机，快乐地给女朋友打电话。柳执原想嘱咐他把习题再做一遍，回来刚打开一道门缝，就听到宁重霄轻轻的一声“云昭”。
　　柳老师果断关上门。明白过来后，他勾唇一笑。

　　气候渐暖，天兴飞回许多燕子，播撒春的魔法，带起岸边杨柳青青，也让少年心生萌动。天兴五高书声琅琅，但这阵阵声潮盖不住的，是更多细微而绵长的愿望。
　　丁锦葵今年就有一个愿望，或是一个梦。是关于她后桌的。
　　她连续三次在课间睡着时梦到叶献。每一次，都是叶献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朝她款款走来。走近后，叶献说了许多让人羞耻的可怕台词，然后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缓缓靠近。
　　吻未完成，她就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她只有一个念头：达成那个吻。
　　她看叶献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传卷子的时候，她不再随手乱扔，而是轻拿轻放，借着放卷子的空隙，观察叶献的脸。叶献一看她，她就火速回头，假装无事发生。
　　唐云昭察觉古怪，等叶献去上厕所，她问丁锦葵：“你跟他怎么了？”
　　“啊？谁？”她装糊涂。
　　“你后桌啊，你们――有情况？”
　　丁锦葵义正辞严：“没有，别造谣。”
　　唐云昭并不想八卦，只是盼着午饭时间到。
　　午饭时间一到，她跟丁锦葵去食堂打饭。丁锦葵喜欢在人多的窗口排队，所以都是唐云昭打好菜先占座。唐云昭一眼就看到有张空桌上摆着两个布丁，她低头微笑，走过去坐下来，把布丁上的便签扔进口袋。
　　她招手，唤来丁锦葵，将一个布丁分给好友。
　　丁锦葵惊奇：“你也不爱排队，怎么最近天天有布丁吃？”
　　“运气好呗。”
　　沈大小姐带着保镖宁重霄在附近落座，瞥见唐云昭，打了声招呼。宁少爷低头扒饭，并不理人。
　　丁锦葵很费解：“我和沈迢迢上学期助攻你们俩，没成功吗？怎么宁重霄还在装不熟？”
　　唐云昭沉迷品尝布丁软滑的口感，侦探发言全当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