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取意中人》瞒星

26、拉小手

　　光牵手就让宁重霄喜不自胜，见到唐云昭的酒窝，他更是如坠梦中。他牢牢攥住她的手，像警察拷歹徒，像中奖者保管彩票，像等公交车的人珍惜手上最后一枚硬币，死活不要松。
　　走到表演馆，他俩坐下来，她要抽手，他也坚持不撒手。
　　“放开。”她被顺杆爬，有些不悦。
　　“再拉一会儿。”
　　“……多久？”
　　“越久越好。”
　　“……你不是说你不烦我了？”怎么死性不改。
　　“你也不觉得我烦啊，”他有理有据，“是你先拉我手的。”
　　她懒得争辩，转头看海豚表演。海豚伴着口哨声灵活地扭动身体，在水池里跳来荡去。可它是动物，大部分人类不懂它的悲欢，它也一样，只是在顺着人的意愿出演喜剧片，没有双语字幕，没有共同语言。它大概连常听到的欢笑声也不懂。
　　“有空我们还是去海边吧，我教你潜水，看自由自在的海豚，”他说，“台上那个太惨了，束手束脚的，什么都被管着，还要装乖。”
　　她点点头，忽然又听出深意，望了他一眼。
　　他趁机坐近一点点，坦率发言：“云昭――我、我能――抱你吗？”
　　“不能，”她马上呼吸困难，咳嗽两声，说，“离远点。”
　　他表示乐观：“拉了半天手也没事，说明多接触是会好的。”
　　“不就是不的意思，没让你讨价还价。”
　　“可老郭说，情侣可以抱的。”
　　“……谁说我和你是情侣？”
　　“老郭说的，情侣才牵手。”
　　她脸红，硬撑着找借口：“我只是帮你迷途知返，咱俩不算情侣。”
　　“可是老郭――”“你信老郭还是信我？”她毫不留情打断快把老郭当口头禅的人。
　　宁重霄和唐云昭对视一番，彼此吸引，越吸越近。她被帅得七荤八素，没什么抵抗力，只能假装有骨气地迎接他的目光。
　　他望她良久，用空出的那只手，毅然把她揽进怀里，紧紧锁住。
　　只听他坚定地耳语道：“我信老郭的。”
　　反正他就是准备抱她，说什么也要抱，干脆甩锅给老郭好了。正巧老郭还姓郭。
　　他脑袋搁她肩上，闻到洗发水和护肤霜的混合味道――都是温和的花果香味，带他神游去一片花繁叶茂的春天。喜欢她也太好了，还能在厌倦冬天以后，眨眼间梦临下一个快乐季节。
　　她脸也埋在他肩上，感受到他的坚实心跳和温度。她鲜少得过的安全感此刻包裹着她，她从未公示的依赖感全部交付于他。她的世界在某个节点，忽然有了倾斜，被他趁虚而入。
　　抱了半天，唐云昭晕乎乎地说：“好了吗？我难受。”
　　“云昭，半天你都没晕，我们抓紧机会吧。”
　　“什么机会？”
　　他轻笑：“治病的机会啊，多抱会儿。”
　　“……”
　　“你听见了吗？我们心跳声，一样快。”
　　她郁闷回答：“没听见。”
　　“你是不是――”他略有紧张，“是不是――也喜欢上我了？”
　　“不是。”
　　“哦，那你还乖乖叫我抱？”
　　“……我腿软，没力气。”
　　得到这个答复，他更加笃定：“你喜欢我。”
　　她头一次觉得晕过去也挺好的，可惜事与愿违。
　　宁重霄胜券在握，更加大胆，搂着她的腰，呼唤她：“唐云昭，抬头看我。”
　　“不看，会晕。”
　　“我有话要说，”他低声哄骗，“我要看着你说。”
　　“……看了你，我一晕，就听不见了。”
　　他被逗笑，稍微松开怀抱，歪着脑袋，低下头捕捉她的视线。她一路躲，他整个人快倒了，才对上她的两只眼。
　　宁重霄深呼吸，吞吞吐吐地说：“唐云昭――我、我我――喜欢你。”
　　奇怪的表白姿势，但她没那个闲心吐槽，只是被俊脸迷住，呼吸紊乱，在晕厥的边缘。
　　他摸了摸她的手，又说：“我们――我们――我们交往吧。”
　　“……”
　　他起身，耐心询问：“行吗？”
　　唐云昭慢慢抬起脸，拼尽全力保持清醒着看他，可是眼前景物立刻变形，她慌忙又低下头，逃避热烈心慌，往后坐了一点。
　　“……我挨着你会发病，怎么交、交往？”她小声说，有些苦恼。
　　他品味了一遍，发觉她只是忧愁客观问题，主管意愿并无抗拒，惊喜道：“你答应了？”
　　她皱眉：“你――听不懂人话的？”
　　“病总会治好的，刚就好了一点，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看病，”他喜悦地坐近，抱她，问，“现在能答应了吗？”
　　“离远点。”她闷闷地说。
　　他一个机会也不放过：“离远就答应？”
　　“……嗯。”声音低低的，但非常清楚。
　　他亲耳听见，她说了“嗯”。
　　唐云昭见他始终不动，红着脸提醒他：“离远点。”
　　他还是不动，她抬头，正撞进他大大的笑容里。她被帅到神智全无，唯一想法是：日，我竟然泡到大帅哥了。
　　宁重霄终于想起承诺，起身，坐到隔她两个座位的地方。接着，他朝她伸直胳膊，说：“手给我。”
　　她学着他抬起胳膊，徐徐靠近他的手。
　　他等到她手贴近，迅速和她相握。两个人的掌心交换着温度，也传递莽撞的脉搏和青涩的喜欢。
　　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他们手牵手，相视而笑。

　　出了水族馆，已经五点多，天也昏沉。北风呼呼地吹，宁重霄目不转睛，盯着唐云昭围围巾，自觉地伸手帮她整理好帽子。
　　坐上车，他想离她近点，她直接挨着车门座，躲他的手，然后快速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发给他。
　　他拿出手机，看到来自“云昭”的信息：尽量不要接触
　　宁重霄：为什么不能？
　　云昭：我们是早恋，被发现就完了
　　宁重霄：司机又不认识我们
　　云昭：不行，我不想犯病，等我好点再说
　　宁重霄千头万绪，最后都压下去，装好男友：嗯，我等你
　　到校门口，她下车，朝车窗里的早恋对象挥了挥手，微笑说：“再见。”
　　宁重霄把手搁到窗外，她低头思考两秒，握了一下，他立刻绽开笑容，说：“再见。”
　　他一直看着唐云昭消失在街角，才让司机开车。到了约定的地方，老郭在那等他。他坐上自家的车，只顾着低头发短信骚扰唐云昭，没理老郭。
　　“少爷，看你这样，今天很顺利？”
　　“啊？”他回过神，眉眼弯弯，“特别顺利。”
　　“嗯，我这忙一整天甩那群保镖也挺顺利。”大早上被宁重霄叫起来，载着个替身满城乱转，就为了促成少爷跟小唐姑娘的缘分，老郭真当得起世纪佳缘金牌红娘的名头。
　　“老郭，辛苦了，”他这才想起感恩幕后功臣，“年后我再让你多歇两天。”
　　“我是得多歇歇。”这半年，对着两头唱戏，老郭每天劳心劳力，苦哈哈的。
　　少爷貌似天真：“嗯，以后也得麻烦你了。”
　　“……”

　　到家没多久，唐云昭正吃饭，突然手机一响，她淡定挂掉，开静音。
　　徐姿柔问：“昭昭，怎么不接电话啊？”
　　爷爷悠悠地说：“吃饭时候接什么电话？孙女，再来个鸡腿。”
　　见女儿沉默扒饭，徐姿柔敏锐感觉到古怪，等她回房间，当妈的也偷偷到房门口打探情况。
　　唐云昭进屋里，给宁重霄发短信。他直接电话过来，她接起来，冷淡地说：“喂？”
　　他小心翼翼：“我打扰你了？”
　　“嗯，以后问过再打。”
　　他恢复初时那个礼貌乖顺的德行，轻声说：“好，我改。”
　　她的语气也温柔一些，关切道：“到家了吗？你妈说什么没有？”
　　“没有，我习惯跟我妈套招了，演技特别好。”
　　“……别太乐观。”她由衷希望他对自己的智商不要太乐观。
　　他信誓旦旦：“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保护好你。”
　　“哦，有劳大帅哥了。”她轻笑，恭维男朋友。
　　他情不自禁吐露真言：“云昭，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还想永远永远这么开心下去。
　　“嗯，我也……很开心。”
　　他继续坦诚：“我想见你。”
　　“……那就找时间见。”
　　宁重霄陷入苦恼：“我看了新的行程，每天都要参加活动，还得跟我妈坐一辆车，到开学前都走不开。”
　　她耐心解答：“没关系，开学见吧。抽空我还可以和你视频。”
　　“有关系，”他说，“我想抱你。”
　　“……你说这些话不会脸红？”她光听到耳朵就开始升温。
　　“小说里的人也不脸红啊，”他坦然自若，“说真话为什么要脸红？”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这几章甜度都是恐怖级。
btw这书写着写着，我都怀疑老郭是男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