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取意中人》瞒星

24、欢喜

　　宁重霄得到了难以置信的答复，喜悦道：“真的？”
　　“……再问问题我收费。”
　　钱能解决就太好了，他开开心心地回她：“好啊，我给你钱，我们多聊会儿。”
　　“我困了。”
　　他活力满满：“就五分钟，五分钟。”
　　“……哦。”
　　“明天考完试你要做什么？”
　　“回家，躺着。”
　　“我们联机斗地主吧。”
　　“不要。”
　　“……那――”他忽然压低声音，“你稍微等我一下。”
　　宁重霄站起来，走去开门，孟晚吟瞥到他的书桌，莞尔：“在学习？”
　　“嗯，我再刷点题就睡觉。”
　　“专心学一会儿，别累着了。”
　　他敷衍了几句，关门后迅速拿起手机：“喂？唐云昭，在吗？”
　　“……嗯……嗯？”她起了困意。
　　“真困了？那你先睡吧。”
　　“好。”
　　“真要睡？”他得寸进尺，“你没有一句话想和我说？”
　　“……宁重霄――你――嗯……你弹钢琴，挺帅的。”
　　他快乐到冒泡，说：“你看我了？”
　　“大家都看你。”
　　“哦――那你不还是看我了？”
　　“我困了。再见。”
　　电话随之挂断，他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完心甘情愿地埋在书桌上开始刷题。
　　唐云昭收到他的“晚安”，手戳了一下那两个字，似乎透过冰凉凉的玻璃屏，感觉得到他指腹的温度。

　　第二天考完试，宁重霄上车就跟老郭说：“放假我妈应该不管我吧？”
　　“……少爷，你稍微让我松口气，行吗？”
　　“老郭，只有您能帮我了。”
　　老郭沉思片刻，答：“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要看小唐姑娘怎么想。”
　　“她同意见面，昨天电话里答应我的。”
　　老郭有些讶异：“她同意？”
　　他肯定点头，笑说：“对啊，她也想见我了。”

　　寒假没多久，丁锦葵就在自家开的小书店里帮忙，每天搬书摆书，还要打扫灰尘，只能愁眉苦脸地翻看言情小说。
　　一天，她坐在漫画摊位生无可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过，她敏锐认出是叶献，悄悄跟在他后面看。他蹲在社科区，安安静静地坐着读书。丁锦葵打量他，见他脱掉橙色羽绒服后，里面套着一件寡淡的白毛衣，也能看得出骨架不错。她暗想这人穿私服好像比在学校时候帅。
　　她还注意到他戴了眼镜，平常他只有听课时候戴眼镜，这会仔细一瞧，还挺适合戴细框眼镜的。脸也白白净净，斯文败类啊，她低头瞄了一眼手里的言情小说。
　　叶献感觉到有奇怪的目光，转头抓了个现形。
　　丁锦葵咳嗽两声，故作自然地走上去，微笑摆了摆手。
　　“巧啊。”她小声说。
　　他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书，低头继续看自己的。
　　“你看不起言情小说？”她不服，坐下来和他理论，“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个书店，除了考试资料，就属言情类最畅销，像你手里这种书，只进五本也能卖半年。而且，言情可以慰藉女生对残酷现实的失落之情，还能鼓起勇气对未来画饼呢。”
　　“嗯。”他兴趣寥寥，专心读书。
　　“不信的话，你读啊。这本很好看的。”
　　“我读过。”
　　丁锦葵一怔：“你读过？”
　　“无聊的时候，我什么都看得进去。”
　　“呵，你这态度――还不是很不屑？”
　　叶献没再说话，丁锦葵也自觉闭嘴，走到一边整理书架。
　　过了半小时，叶献读完了书准备走，发觉一边的丁锦葵靠着书架一脸痴笑，于是走过去，靠近她，站定在她面前。
　　她收住笑容，没好气道：“怎么了，瘟神？”
　　叶献冷静地和她对视两秒，突然左手按在书架上，把她壁咚，脑袋贴近她的右侧，随后伸长右臂在书架上随意拿了一本书，然后在她头顶吐息。
　　丁锦葵小鹿乱撞，不懂他这一拨明撩又陷入其中，慌乱地愣在原地。
　　只听叶献凉凉的语调传入她的右耳：“你成绩差，还是少看点言情小说吧。”
　　说完，他就保持距离，好整以暇地离开了。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过来，叶献是在嘲讽她和她的玛丽苏小说。但为时已晚，她已经沉沦在一段奇怪的玛丽苏梦境里，而主角是她和叶献。

　　假期唐云昭也没闲着，一直帮爷爷看着古董店，老头则落得清闲，到后院沏茶享乐。古董店生意不行，她托着下巴坐在柜台快长毛了。
　　她举着手机翻她和宁重霄的短信记录，掩不住笑意。自从她同意他的温和骚扰以后，他每天都会找一箩筐无聊话题和她对话，但他没太放肆，感觉到她回复冷淡后就会删减字数，尽量简短地和她聊天。她知道他每天的行踪，比如跟着夏晚吟去出席晚宴，和辅导老师预习复习功课，还有各种有钱人的外出活动。
　　他很忙，她感觉到了。不像上学的时候，夏晚吟趁假期给他安排了很多事情做，要他学着适应自己的圈子和规则，都没时间贪玩，短信也是隔一段聊一段。她甚至有时候会在新闻页浏览到宁氏集团的新闻，在大合影里看到他的脸。
　　他的生活，和她的清净闲适格格不入。
　　胡思乱想间，她收到新信息。接了就送你更多照片：我明天有空，能见面吗？
　　唐云昭：嗯，能见。
　　“接了就送你更多照片”立刻来电，她接起，听到他鬼鬼祟祟地说：“我明天去你家门口接你？”
　　“别来我家――还是在校门口见吧。”
　　“好，我们明天早上九点见吧，你可以多睡会。”
　　“我平常十点起的。”
　　“……哦，那你少睡会儿，”他轻笑，“我明天能跟你呆一整天吗？就一天。”
　　“我要看店，只能请半天假，到下午三点吧。”
　　“可我――嗯，好，”他乖乖妥协，“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宁重霄整了整西装领结，努力压下自己的快乐情绪，再次走进会场，陪着夏晚吟一同上台，给获奖者颁发奖杯奖品。

　　第二天，唐云昭纠结了半天穿什么，最后打开窗户感受了一下冷风，决定认怂，套上最厚的毛衣，做最多层的温暖汉堡。她别了一个桃子徽章在衣服上，勉强昭示见面对象的不寻常。
　　她下楼，徐姿柔一眼就发现问题，温柔地询问：“昭昭，你要去见谁呀？”
　　“丁锦葵。”她面不改色，镇定地出门。
　　到了学校门口，宁重霄举着糖葫芦和她招手，轻快地朝她走过来。
　　她左顾右盼，疑惑：“郭叔叔不在？”
　　“嗯，就我们俩，”他递给她糖葫芦，问，“冷吗？我们先找个地方坐？”
　　“不冷，我们要去哪玩？”
　　影院门口。唐云昭听到“vip包间”就皱眉：“你要我单独和你坐一块儿？”
　　“嗯，清静点，方便我们说话，还可以吃点甜品，不好吗？”
　　“不好，不喜欢做特例。”
　　“哦――”他翻出手机便签，“那去水族馆吧，这个我包场了。”
　　“不看电影了？”她指着旁边的影院，说，“就坐大厅看吧。”
　　十分钟后。宁重霄抱着炸鸡可乐和她一起落座，越过人群的时候，他礼貌地道歉，护着她坐好。
　　看的是国产喜剧片，唐云昭啃着鸡腿，一个笑也挤不出来。而旁边的人倒是很起劲地盯着她，笑容满面。她余光收到讯号，不自在地用手挡自己的脸。宁重霄偏头，从她手没遮住的空隙继续看她。
　　她手机提示灯闪烁，她点开看――
　　接了就送你更多照片：能靠近点吗？光线不好，看不清你
　　她关掉屏幕，面无表情地啃鸡翅。他没得到许可，只能隔着一掌的距离研究她的五官。这是她第一次醒着配合他的审视，他当然不能错失良机。
　　不一会儿，他不满足于视觉快乐，又留意起她拿可乐的手。他很想拉一拉她的手指，可是宁少爷牢牢记住了乱来没有好下场这个教训，只能直白热烈地把牵手的渴望隔空传送到她的手心。
　　而她神奇地接到了他的热忱，端可乐杯的手都有些无处安放。她慢吞吞地把杯子放回扶手上，连啃鸡翅时都努力营造出毫无必要的优雅。
　　全身血液都呐喊着想要触碰，他下定决心，在她指尖离开扶手前，果断盖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