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春天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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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预想那个场景，心里空落落的，缓缓低下头。她应该有点喜欢自己才对啊，至少她喜欢那张脸，交往又不会吃亏，不会拒绝他吧――但他已经被拒绝好多次了。的确很有可能。
老郭见他落寞的样子，也于心不忍，安慰道：“虽然现在可能会被拒绝，不代表就真没机会。小唐姑娘明摆着不讨厌你，只是受不了你的无赖，你慢慢改，她总能接受。你学着等等她，给她歇口气的时间，温柔点，兴许――”
“好，我改，我现在能见她了吗？”他迅速打起精神，期待地等着老郭的回答。
“不能。”
他瞬间变成刺猬，怨愤地看着老郭。自从唐云昭出现，他就变成时常愿望落空的任性小孩，所有礼貌分寸都退化，只有唐云昭顺了他的意，他才能恢复正常。
老郭叹气，说：“少爷，你要真改了，我自然会带你找她。”
他拽门把手，拽不开，颓丧地靠在座椅上。
“知道了，我会改，我都改。”他轻声说，话里都是宣之于口的思念。
为了筹备慈善晚会，夏晚吟把沈迢迢接到家里来吃饭。沈迢迢全程无视宁重霄，两个人各怀心事埋头吃饭。
夏晚吟说：“迢迢啊，你们俩要合唱，商量出来唱哪首歌了吗？”
“哦，夏阿姨，我自己唱就好了，比较自在。”
夏晚吟讶异：“上次我提的时候，你不是一口答应？重霄欺负你了是不是？和阿姨说，阿姨收拾他。”
宁重霄冷淡地说：“我不唱歌。”
沈迢迢说：“他欺负不了我，我是真不用他合唱，阿姨你放心，我会好好准备的。”
“好吧，我不强求。对了，我们这个慈善晚会，还有学生救助项目，迢迢，你在班里邀请几个家里困难成绩又好的同学来参加吧，奖金很可观，而且会持续资助到大学毕业，你帮我问问他们意见。”
宁重霄注意听着，饭后，他留神沈迢迢的动向，等夏晚吟走后，他走过去，试探开口：“沈迢迢，你再帮我一次吧。”
“不帮。我不会邀请唐云昭的。”
“……我还没说什么忙呢。”
“那你说。”她翻着时尚杂志，头也不抬。
“帮我把唐云昭邀请来。”
她翻白眼：“我说了，不帮。不帮就是不帮。”
“上次真的是误会，我没吃她豆腐。”
“那你邀请人家来是做什么？”
“……我想见她。”
“人家不想见你，明白吗？不想见，意思就是对你没意思，别自作多情了。”
“……”
沈迢迢翻完了杂志，发现身边人还没有说一句话，终于抬头，看到了少年失神的眼。她没见过这么难过的宁重霄，被她按在地上暴揍时候的他也没这么难过。她真的很好奇，唐云昭在他心里究竟有多大份量，只是见不着，就能憋屈成这副德行。爱情是什么鬼东西，能把他整个魂都吸走，把他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宁重霄。
“宁重霄，你很喜欢她？非得见她？”沈迢迢不由得认真起来。
“想见她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见她？”
只有她能给他开心，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隔绝他唯一的快乐？连唐云昭都不同情他。他只是贪图初恋的美好，拼命想抓住，实在不懂自己哪里错。
沈迢迢合上杂志，说：“见面可以，但你必须和我约法三章。”
他眼前一亮，点头：“哪三章？”
“不许肢体接触，不许言语威胁，不许单独相处。”
“……只答应第二条行吗？”
“当我没说。”
“好我答应，全答应。”
他的爽快勾起沈迢迢的一丝恶意。她明媚笑容里隐约带着阴险，温柔地说：“只要是为了唐云昭，你什么都能答应吗？”
“……”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这次帮了你，该要什么回礼。”
“……”
唐云昭在物理课上被提问，因为答不上问题，站了一整节课，眼里泛泪。下了课，丁锦葵给她递纸巾，她正在奋力憋泪，沈迢迢忽然径直走进来，停在她面前，莞尔一笑：“唐云昭，上次救了你，这次还我个人情吧。”
那笑容太不寻常了，她的眼泪瞬间被吓回泪腺里。
楼道里。“唱歌？”唐云昭很迷惑。
“对啊，下周末我要参加一个晚会，得表演节目，缺一个伴唱，你来伴唱吧。”
“啊？我？为什么？”
“我调查过了，你初中时候文艺表演得过唱歌比赛优秀奖，水平应该还可以。”
“这都能调查出来？当时是10个人参加比赛，垫底的五个人都是优秀奖，你不用想太多，我不行的。”
“我说你行你就行，实话告诉你吧，我怕邀请其他人，会被索要出场费，你刚好欠我人情，可以当免费劳力，伴唱也不难，学学就会，怎么样？”
“……你那么有钱，还掏不起出场费？”
“钱都是我爸妈一个子一个子剥削来的，我当然要省着花。对了，也不是白去，晚会上可以免费吃大餐，还邀请了几个演艺圈帅哥呢。”
唐云昭听到吃和帅哥，果断点头答应，问：“那你唱哪首歌啊？”
沈迢迢一脸坦然：“《春天在哪里》。”
“……对不起，你能再说一遍吗？”
“《春天在哪里》。不知道吗？就是嘀哩哩嘀哩那个。”
“……你认真的吗？要在舞台唱这个？”
“没办法，弹琴的水平太差了，我只能唱儿歌。”
“就不能换个弹琴的？”
沈迢迢摇摇头：“他也是免费劳力，凑合着用吧。”
凑合着练了一周，周末，沈迢迢在校门口接唐云昭上车，打量她一番后，皱起眉：“你里面就穿个毛衣？也没个好看裙子吗？”
“大冬天的别为难我了。”
“会场暖气开得很足，你这样没法――算了，我送佛送到西，先回家，给你借裙子去。”
最后沈迢迢硬要唐云昭套上一件墨绿色的礼服裙，像上回一样把她硬收拾了一通，还亲手为她涂上大红唇。
沈迢迢望着镜子里的唐云昭，稍有认可：“这么看你还挺漂亮的。虽然差我很远。”
唐云昭也打量沈迢迢，她说自己天生丽质的确没自夸，攻击型美貌，薄施粉黛就足够惊艳，再看身材，纤腰若柳，套上简单剪裁的白裙就能抢夺所有视线。虽然年纪尚轻，亡国罪女的轮廓已有。
赶到会场，沈迢迢带着唐云昭到化妆间参观。当看清角落坐着的人，唐云昭瞪大双眼，而后喜悦涌遍全身。
“徐简扬？”她确认自己没看错，那人就是最近大红大紫的实力派演员徐简扬。虽说是实力派，但他的脸比实力瞩目多了，五官精致到像仿生人。在宁重霄之前，唐云昭日思夜想的帅哥就只有这位徐演员。
此刻，徐简扬表情冷淡，也不玩手机，安静地坐在那里候场。
“徐简扬居然在这里……”唐云昭捂住嘴，差点潸然泪下。来当免费劳力，好值得。她这不是来当免费劳力，是来天堂享福的。
沈迢迢说：“你喜欢徐简扬啊？要不要上去搭话？”
“不不不，听说徐简扬很冷，我远远地看吧，就别去挨冻了。”
沈迢迢和唐云昭最后彩排了一遍，去会场里吃东西。唐云昭忙着品尝蛋糕和饼干，没注意到身后舞台幕布上映出的“宁氏集团慈善夜”。
吃饱喝足，沈迢迢又拉着唐云昭呆在化妆间，说：“他们前面应该在准备酒会，我们等要上场再去吧。”
结果她们俩坐在那里刷蜡笔小新，刷了30集后，总算轮到她们的节目。沈迢迢在舞台旁候场时，嘱咐唐云昭：“这个晚宴非常重要，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必须坚持唱完。”
“嗯？会发生什么？”她有不祥的预感。
“如果你坚持到底，我家下次办活动请徐简扬，我还找你来。”
“……成交。”
主持人念到《春天在哪里》之后，沈迢迢猛地把唐云昭推到舞台前。她回头张望，却发现沈迢迢跑走了。
她呆立当场，难怪沈迢迢拿徐简扬哄骗她，原来是准备丢下她一个人跑路。真不是人啊，她欲哭无泪。
全场掌声如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很慌乱，错乱中瞥到旁边摆设的钢琴，稍微定神，还好，还好有另一个免费劳力陪着。
主持人微笑报幕：“我们先欢迎天兴五高的优秀学生代表，也是本次演唱者，唐云昭同学。当然，各位也肯定注意到了，舞台侧方还坐着一位一表人才的钢琴表演者，他是宁氏集团的公子、也是宁氏的准接班人宁重霄――”
唐云昭愣愣地看着宁重霄站起身，微笑面对全场热烈掌声，然后回头注视着她，眼里柔情似水。他西装笔挺，系着领结，再稍微靠近点看，她绝对命丧当场。
阴谋，这是阴谋。她回过神，拔腿要跑，忽然在观众席锁定了一个人――徐简扬。她想起来和沈迢迢的约定，色心重生，激起她无限勇气，硬着头皮站定在中央话筒前，深深吸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春天在哪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