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取意中人》瞒星

14、恶习难改

　　唐云昭没抬眼，僵硬地说：“你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要回家。”
　　“……”他想起正事，坐在她身边，怒视她，问，“你早知道我会转学，是不是？”
　　“嗯。”她毫无愧疚。
　　“你最后一天陪我，是因为我不会再烦你了？”
　　“……”
　　“唐云昭，回答，是或不是。”
　　“……是。”
　　“撒谎，”他俯下身，按住赛车椅，盯她很久，笃定地说，“唐云昭，你骗人。”
　　他确认她是真心想陪他，怎么可能有人乐善好施到陪讨厌的人最后一回啊，就算是唐云昭这种异类，也做不到。
　　可是她如果不讨厌他，为什么要让他转学？他实在理不顺这个逻辑。
　　她避而不答：“还有别的问题没有？快点问完。”
　　他不忿，贴更近和她对视，任由她心跳加速脑部充血呼吸急促危在旦夕。
　　“唐云昭，你甩不开我，”他任性宣告，“你是我的玩具，我一个人的，我玩腻之前都别想跑。”
　　玩、玩具？
　　“……”她咳嗽不止，憋红着脸说，“死变态，谁是玩具？”
　　“你，你是玩具，”他吹她的刘海，说，“你不当我朋友，就得当我的玩具，自己选。”
　　“滚――咳咳，”她难以逃开他的目光，紧闭两眼，用残存的意志说，“滚远点，我烦你。”
　　“我有钱，又帅，凭什么烦我？”
　　“凭你变态。”
　　变态不爽，低头牵起她的手指，揉她的指节，说：“有能迷死人的变态？”
　　她应声昏厥。
　　他审视她很久，冷眼终于渐渐涌上一层笑意，轻声说：“明明就喜欢我，死不承认。”
　　他坚决不要轻易放过这么有趣的玩具。他探了下她的鼻息，拉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左手抓住她的手，不自觉地扣紧，右手环住她的腰，脸在她耳后轻嗅。
　　宁重霄已经很习惯和她亲密接触，习惯到从中体尝到快乐。他没过界的自觉，只知道她很好抱。
　　“醒了没？”他问。
　　“……”
　　“昭昭？”
　　“……”
　　他松开手，掐她的人中，一无反应。他学聪明了，问：“是不是又装睡？”
　　“……”
　　“你装睡是想不理我，还是想被我多抱会儿？”
　　“……”
　　“你还不醒？那我真亲你了？”
　　他低头，唇逐渐靠近她的脸，吐息也在她皮肤上。咫尺之近时，沈迢迢推门而入：“你俩聊完没――”
　　她呆住，望着亲密拥抱的两个人。
　　伪君子把她推回到椅子上，假装无事发生，故作自然地说：“还没聊完，她晕着呢。”
　　“……我看到你亲她了。”沈迢迢两眼发直，愣愣地说。
　　“我没有。”
　　“明明就亲了，你嘬了一下，我看见了。”
　　他脸红否认：“我没有。”
　　“宁重霄，我看错你了，我当你是什么乖小孩，没想到你趁人之危。”
　　“我没有！没亲到！”
　　沈迢迢急匆匆地进来，挡在两人中间，斥责宁重霄：“禽兽，人家还未成年呢，说喜欢你了吗你就乱亲？”
　　“我――她当然喜欢我。她就是喜欢我才晕的。”他可以指天为誓。
　　“什么破借口，哪有人喜欢到晕的，我只见过疼晕气晕的。”
　　“她被我帅晕的。”
　　“……”沈迢迢石化当场，良久，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叹气，“不会找借口就爽快认罪，看给你逼的，妄想症都出来了。”
　　“……真的！”他对着身后椅子上熟睡的人说，“唐云昭，醒醒，给我作证。”
　　“不用了，你立刻离开我家，我以后都不想理你，也不会帮你祸害女生了。”
　　“我要送她回家。”
　　“想得美，你离她远点，不许欺负我们五高的女生。”
　　“她是我的――”“是屁是，不想被我打趴下，现在就滚出我家。”

　　宁重霄郁闷地坐上车，老郭等着他发话，可是半天也没等来，只好斗胆请示：“少、少爷啊，咱们回家吗？”
　　“开到外面隐蔽地方，等一会儿。”
　　“啊？”老郭一头雾水。
　　“快点照办。”

　　没多久，唐云昭苏醒，沈迢迢跟她说明了情况，就把她送上车，让司机送她回家。
　　临走前，唐云昭握着沈迢迢的手道谢：“虽然你今天害了我，但最后帮了我，谢谢。”
　　“以后我也会帮你，宁重霄我从小就认识，他看起来很乖，也确实好骗，但逼急了会冒坏水，注意安全。”
　　“嗯，我明白了。”她和沈迢迢忽然就有了革命情谊。
　　车到半途，司机发现后面有人跟车，看了眼车牌，疑惑道：“宁家的车，不是早走了吗？”
　　她回头，果然是宁重霄的车，她求助司机：“拜托您了，后面车上那个人，在学校对好多女孩子下过手，现在盯上我了，您开快点，帮帮我吧。”
　　“谁？宁重霄？”
　　“嗯，千真万确，前段时间我们学校还因为这事把他开除了。”
　　“行，我知道了。你坐稳。”

　　老郭见前车猛地开飚，不明就里：“重霄啊，你不是说沈千金要带你出去玩吗？这也没带路啊，好像在躲我。”
　　“嗯，她玩捉迷藏呢，快点追上。”
　　老郭见他目光灼灼，又有熟悉的狩猎神情，长了个心眼，放慢了车速。
　　“开快点！”
　　“没事，沈千金要和你玩，肯定在前面等你呢。”
　　“……老郭，我不能输给她，快追上。”
　　“……”
　　“那别追了，开到五高门口。”
　　老郭料到如此，赔笑道：“夏总说过，您不能到那边去，要不下次再找沈姑娘玩？”
　　“不行！老郭――”他犹豫半天，只好坦诚，“车上是唐云昭，我要跟她解释。”
　　老郭轻叹：“重霄啊，你已经把她欺负远了，再追也没用。”
　　“我不信，她之前还和我看日出。她刚刚还看着我晕了，她喜欢我。”
　　“追上你打算怎么办？还是那套死缠烂打吗？”
　　“……见她啊，我就见见她，说几句话，不行？”
　　“你的方式不对，见到了，她也不会顺着你，你还是会逼人家。”
　　“……”
　　老郭松开方向盘，说：“我还是那句话，重霄，你喜欢她吗？”
　　“喜欢？不知道，”他想了想，问，“老郭，你经常想抱你朋友吗？”
　　“……没抱过。”
　　“哦――那也不想、想亲、亲朋友了？”
　　“……没听说过。”
　　“那你亲过谁？”
　　“……我、我老婆。”
　　“是吗……”他后知后觉，“那我对唐云昭――我好像喜欢她。”
　　老郭为他的迟钝稍微庆幸。
　　“但喜欢，是什么意思啊？”他很茫然。
　　“……”
　　“唐云昭喜欢我的脸，她就不想见我，还老要跑，和我的喜欢不一样。我这是什么喜欢？”
　　老郭从手边摸出一本书给他，说：“我说不清楚，你看看书吧。”
　　他看着那本书，读出了名字：“情深深雨蒙蒙？”
　　“嗯，我媳妇的书，当年用这个追的我。你这两天先读着，想明白了，我再帮你见小唐姑娘。”
　　唐云昭下车，晕乎乎地走回家，正撞在家门口的电线杆上。
　　“头没事儿吧？”有好心人询问。
　　“啊，没――”回头，看到柳执，她惊喜道，“邻居？你在这干吗？”
　　柳执微笑：“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请我？”
　　“嗯，回馈热心听众。”
　　柳执带她去一家川菜馆，两个人都无辣不欢，吃得不亦乐乎。柳执一直细心照顾她，还讲一些学校的有趣见闻给她听，让她再次叹服他的温柔周到。
　　“对了，我还有在做家教，帮高一的学生辅导功课，你以后有问题也可以找我，免费解答。”
　　“好啊，那我赚到了。不过我成绩一般，不要嫌我笨。”
　　柳执轻笑：“我不会当面说的，如果你真笨，我下回就躲着你。”
　　他们吃完，散步回家，柳执给她指天上星座，慢条斯理地讲各式浪漫的传说。唐云昭一直听着，又低头看两个人路灯下的剪影，脸上洋溢微笑。
　　她的烦闷因为柳执稍微被吹开了一些。

　　过了一周，宁重霄逼着自己看完了《情深深雨蒙蒙》的书和电视剧，一放学就跟老郭分享感悟：“你说他们没别的事做吗？天天情情爱爱的，不腻啊？”
　　“……”你自己不还天天缠着小女孩？老郭汗颜。
　　“书我看完了，能去找唐云昭了吗？”
　　老郭沉思一阵，说：“你得先告诉我，你对她什么感觉，想怎么对她。”
　　“喜欢啊，想见她，想对她好，还想――还想做点别的。”
　　“别的？什么？”
　　他支支吾吾：“就、就上回说的啊。”
　　“你得说清楚。”
　　“……就、就接吻啊。”
　　一时尴尬。老郭咳嗽一声，说：“要是人家不同意呢？”
　　“她不可能不同意。”
　　“如果呢？”
　　“……那就弄晕她。”反正亲的时候她肯定也是晕的。
　　老郭点点头：“你不能见她。”
　　“为什么？”
　　“你的方式还是没变，没考虑过人家不接受的可能。”
　　宁重霄不解：“她会接受的啊。”
　　“你没有等小唐姑娘的耐心，只会把她越推越远，没好结果。”
　　“等她……”他想了半天，说，“郭叔，你意思是她真的不喜欢我？我表白还有被拒绝的可能？”
　　宁重霄的第一声“郭叔”，听起来满是崇敬，老郭得意又惊喜。
　　但作为先生，他不能误人子弟，只能坦诚以告：“目前看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