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取意中人》瞒星

11、追蝴蝶

　　唐云昭回到班级里，看到宁重霄座位空了。她回去趴在自己桌子上叹气。
　　丁锦葵说：“大新闻！宁重霄被停课了，不过不清楚原因。”
　　唐云昭敷衍地哦了一声。
　　丁锦葵敏锐地听出不对，问她：“和你有关？从实招来。”
　　“没关，以后都没关。”
　　课后，班主任忽然又叫她去办公室，她以为还是宁重霄的事，愁眉苦脸。进到办公室里，看到访客，她内心愁绪更是暴增。
　　徐姿柔温柔地说：“昭昭，妈妈是来给你请假了。老师说要问问本人的意愿，你说说吧。”
　　“我不请假，我要照常上课。”
　　徐姿柔劝慰道：“没关系的，落下的功课我们给你找家教――”
　　“我不是为了功课，”她顿了顿，说，“我不和陌生人一起旅游。”
　　徐姿柔的笑容瞬间没了。

　　秋深，车行过，千万红叶飘飞。宁重霄无心观望窗外，问老郭：“她真的和老师告状？”
　　“嗯，曹秘书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做太过分了？她对我真没一点喜欢？”他想不通。
　　“咳，目前看确实是这样。我之前也说，小女孩要宠要让，你总这么欺负，她扛不住，也不想和你耗。你觉得好玩，可人家是真气急了。”
　　“她喷我辣椒水，我只是还她一次而已。我还没往下做其他事呢。”
　　老郭汗颜，忐忑地说：“重霄啊，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我不知道你问什么，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问。”
　　老郭一咬牙，说：“嗯，那我直接问了――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小唐姑娘啊？”
　　“喜欢？”他皱眉，说，“当然不是，我骗她交往的，想看看她失望的表情。”
　　“不喜欢，为什么老找她啊？”老郭想不出别的缘由。
　　“好玩啊，好欺负啊。”
　　“就是说，她能让你开心，是吧？”
　　宁重霄理所当然点点头：“跟她玩特别开心。”
　　“那――还有其他人让你这么开心过吗？”
　　“……没有吧。”
　　“你晚上梦见过她吗？想着人家的时候，是不是总笑啊？”
　　“她好笑呗，挨着就晕，玩碰碰车被撞，还有我吹她刘海的时候，都好玩，都好――”他脑海中冒出“可爱”这个词。
　　他认为她很可爱。
　　“嗯，行，那你这一周见不到她，找点别的玩吧。”
　　一周见不到？他有点茫然。他刚只是觉得自己被告状，被停课，没注意到这意味着他有一周见不到她了。而这份茫然，在两天以后，彻底转为烦躁和郁闷。
　　他找了半天借口，微信问她这几天的作业内容，结果发现自己被她删掉了。
　　宁重霄无论梦或醒，都开始惦记唐云昭了。原本的爱好他也都没兴趣，他只想见唐云昭。也许是折腾她特别有意思吧，也许是自己大仇未报有些不甘吧，他脑子里全是唐云昭的脸。
　　吃着饭，他心烦意乱，潦草地切食物，一口也吃不下。
　　夏晚吟见此奇景，问：“怎么？突然放假闲出毛病了？”
　　“……妈，我想早点回去上课。”
　　她挑眉：“你想上课？我没听错？”
　　“嗯，我想上课，班主任那边能通融吗？”
　　“不能。”
　　“……”他低头继续虐待食物。
　　“乖儿子，你要真想尽快上学，也不是没办法。”
　　他眼睛一亮，问：“什么办法？”
　　“我听说一高有几个学生打架退学，现在放出几个转校生名额，你三四百分虽然差了一些，但是学费交贵点不是问题。”
　　宁重霄皱眉：“一高？我上的五高。”
　　“一高师资条件更好啊，学生素质也更高，你在五高这里见识得也差不多了，正可以去一高，见见家世好的，学习好的，开阔眼界。”
　　他没明白，坚持说：“我是五高的。我不换了。”
　　“哦，那就换个班吧，老资历的班主任我也打点过了，人家现在肯收你。”
　　“不换班，我就呆我班里。”
　　夏晚吟也不强求，淡淡地说：“行――那你就等着吧，熬到恢复上课。”
　　下午，老郭点着烟，靠车欣赏院中一片秋色，忽见宁重霄板着脸过来。他忙掐灭烟头，给他开车门。
　　坐上车，他说：“去五高门口。”
　　“啊？有什么东西忘拿了？”
　　“快点开。”

　　放学，唐云昭飞奔去街边买炸土豆条，边吃边走，不亦乐乎。她有两天没受宁重霄的刁难，实在身心舒适。
　　一道人影挡在她身前，抬头，她嘴里的土豆条不香了。
　　“……你怎么在这？”
　　宁重霄不答，只是盯着她看。他瞬间没有报复她的念头了，他发现，看着她，自己所有的病症和负面情绪都消失了。她在他面前，像是片安眠药，让他安宁舒适。
　　唐云昭绕过他走，他又恢复急躁，紧紧牵住她的手，说：“等会。”
　　“不等，你回家去好好反省。”
　　“我今天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就想和你聊聊。”
　　“不聊。”
　　他一急，又想使美男计，俯身和她对视。
　　她恼羞成怒，闭眼问他：“你不是说你不会对我怎么样？”
　　他松开手，直起身子，轻声说：“好，我不为难你。你和我聊聊吧。”
　　唐云昭充耳不闻，转头就走。
　　“唐云昭。唐云昭。唐云昭！”他喊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连停也不停，继续走。他猛地飞跑过来，追上她，苦恼地说：“你和我聊聊吧，我真的不会威胁你，不刁难你。就是聊聊。”
　　“你要聊我就非得陪你？我不想聊，一句都不想。”
　　他低头，小声说：“对不起，我不会报复你了，真不会。我不记仇了，你能不能原谅我啊？别生我气了，唐云昭。”
　　她凝视他的脸，上面写满了歉疚和自责。
　　“……我很难不生你气。”
　　“那我补偿你，你想我怎么道歉？”
　　“……算了，我原谅你。”
　　宁重霄表示讶异：“这么快？”
　　她点点头：“嗯，原谅你。”
　　“那我们找地方玩吧？”他粲然一笑，“去逛商场吧，我给你买礼物。”
　　“不去，我要回家。”
　　“你不是原谅我了？”“嗯，原谅也要回家。”
　　“陪我吧，唐云昭，陪我。”他语带一丝央求。
　　唐云昭很困惑，怎么这人不刁难她，也依旧难缠？他生来克她的？
　　“你回去写作业吧，别天天找人玩了。”
　　“那我不玩，我陪你，我陪你玩。”
　　“……”她选择闭嘴，转身走人。
　　他亦步亦趋，在她身后说：“那我去你家好了。”
　　她不理，猛推了他一把，加速奔跑逃开跟踪狂。
　　不料次日，他又堵在校门口拜托她陪玩。她面如死灰，任凭他在耳边念经，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到了红灯路口，她强行闯红灯跑路，宁重霄要追，被飞速下车的老郭生擒。
　　最后一天，他不抱希望地等在那，在人群中寻找唐云昭的踪迹。反正明天也能去上课了，他不那么急了，明天可以见她一整天呢，今天只用见见她就行。
　　没想到唐云昭径直朝他走来，生硬地说：“你还来？”
　　“嗯，没人陪我，我无聊。”
　　“……去哪儿玩？”
　　“嗯？”他怀疑自己幻听。
　　“不玩了？那我回家写作业。”
　　些许快乐逐渐演化为无穷的喜悦，瞬间舒展少年的眉头，让他情不自禁露出天使笑容，眼底星河流转。

　　凉飕飕的海风吹得唐云昭头疼，她胡乱抓着头发，问宁重霄：“在这挨冻有什么好玩的？”
　　“坐游艇啊，就那边，”他指着岸边那艘豪华游艇，说，“我让老郭去拿厚衣服了，咱们穿上去看海。”
　　“我晕船。”
　　“多坐一会儿就好了。”
　　“不好。”
　　“你不是陪我玩？”他不悦，揉乱她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刘海，命令口气说，“那就听我的。”
　　坐上游艇，唐云昭找了个能避风的角落蜷缩着，宁重霄见她这副衰样乐不可支，说：“你来这受罪的吗？站起来，靠着栏杆看看海吧。”
　　“不了。宁重霄，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啊。”
　　“别人坐游艇都派对美女，为什么你要钓鱼？”她指着他手里的鱼竿，“而且游艇还在动，你不可能钓得到。”
　　他坐在那边，任凭游艇前进，懒洋洋地摸着鱼竿，丝毫不关心捞不到鱼这回事。
　　他坦然回答：“我未成年啊，我妈管着，兴许以后有机会――”
　　“有机会海天盛筵？”
　　宁重霄先是震惊，然后皱眉：“你从哪学这么多？作为高中生，一点也不纯真。”
　　“高中生就不能有见识了？”
　　他讶异：“这样的见识你有多少？”
　　“……”
　　忽然，他灵机一动，笑着说：“其实我这游艇也不是没有女的，要不咱俩开派对？”
　　“我未成年。你小心说话。”
　　“我有钱，傍我吧。”他的笑容纯真坦率。
　　还没等唐云昭翻白眼，宁重霄的脸色就变了。鱼竿突然剧烈晃动，把他往反方向拽，他整个人倾斜过去，被保镖抱着腰才留住小命没去喂大鱼。
　　他惊魂未定，一瞥，见唐云昭蹲着，身体一直在颤抖。他知道她在偷笑，但这偷笑也太明显了，让他心里刚熄灭的报复小火焰又起死回生。他走过去，蹲下身，温柔地在她耳边说了句：“昭昭，你还想回家吗？”
　　她没抬头，但是整个人从耳朵红到脖子里。他看在眼里，又捋捋她的头发，说：“想晕就晕，我帅就别忍着。”
　　“……滚。”她脖子更红，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逗她真开心。他看着她的无力抗拒，怎么都看不够。
　　“饿不饿？咱们吃牛排吧。”他大发慈悲。
　　她抬起头，脸通红一片，眼里都是哀怨。宁重霄对她的狼狈很满意，笑眯眯地把脸贴过去――
　　被她一掌打开。她力气不大，但这让宁重霄觉得很丢脸。他站起来，居高临下怒视她。唐云昭则伸出手，别扭地说：“拽我一下，我腿麻了。”
　　“哦，求我，叫我少爷。”
　　“少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