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 刘筱亭生性 ...

  •   刘筱亭生性凉薄在德云社里是出了名的,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谁人都知晓,刘筱亭虽然辈分小,但是在德云社鲜少有人敢得罪他。用王九龙的话说:“小心小心!小二哥可是会杀人的!”

      刘筱亭少言寡语,再摆上一副臭脸,的确像极了被人通缉的杀人犯。可事实不是,他曾也是极爱笑的,同旁的师叔一般,只是······“失去了心头之爱,感觉一切都不如意了而已。”而已!!这二字包含了多少东西,他的无奈,他的思念,他的怨天不公,统统,统统都在这“而已”二字中诠释。

      刘筱亭的恨,还要追溯到一年前,那时的他也爱三样东西——烟,酒,女人。只是不同于高雅的文人,烟是煊赫门,酒是乌苏大绿棒,女人嘛······就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儿。唯一不同的是,刘筱亭遇到的雀儿甘心为着他出了笼子,做他的妻子。

      刘筱亭的雀儿曾叫“如涵”,她戴着那枚碎钻的戒指,躺在刘筱亭的肩头上:“你给我换个名字吧,我不想带着这段记忆去嫁给你。”对于她来说,嫁人虽然不能让她忘掉那段让她羞耻的记忆,但是至少,她无法做到带着这个名字去和他生活。这个名字,就好像随时随地提醒她那段记忆有多让人难以启齿。

      她自己可以承受,但是他不行!长身玉立的角儿,不能承受一个声妓带来的耻笑!

      “小小。”刘筱亭握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你以后就做我小小的娇妻,就像个好看的洋娃娃,我会小心地保护好你。”

      刘筱亭记得当时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他的小小,最爱吃上几口金黄的烤鸭,裹着雪白的面饼,沾上油亮的面酱,点缀着几棵清爽香脆的生葱,放进她火红的唇里,缓缓咽下去。纵使她再怎么爱吃,吃上几卷便嚷着饱了。不知何时,刘筱亭最爱的食物,就成了烤鸭,同小小一样的习惯,面饼、面酱、生葱,一样都不少,顺序也不错。

      可吃到了嘴里,还是同那时不是一个味道啊。刘筱亭放下手里的鸭卷,怎么味道涩涩的啊·····刘筱亭的手抚上了眼睛,原来他流了眼泪,原来他没有她真的不行啊。

      刘筱亭看着睡着正香的秦霄贤,还是拿起桌子上的鸭卷,就着眼泪吞了下去。日子他得过,过好过坏,他自有盘算。

      秦霄贤的梦境里满是绵绵的模样,她竟牵着他的手走在房子里,长长的走廊好像永远都走不完,但是绵绵还是死死地抓着秦霄贤的手腕,画凤凰而受伤的手腕因为用力而渗出血迹,可绵绵不放手,秦霄贤再痛也坚持住了。终于走到了尽头,绵绵推开了房门,缓缓转过身,脸上画着狼美人牌上的狼头:“杀人偿命!”

      “不不不······”秦霄贤被绵绵冰冷的话语吓到了,想往后躲却无法挣脱绵绵的手。绵绵脸上的狼头缓缓动了起来,房门里面的摆设一瞬间被火烧了起来,火光映着绵绵的脸,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杀人偿命!你欠张九南的,你要还!”

      本来想挣脱的秦霄贤听得“张九南”这三字,放弃了挣扎,伸出手摸上了绵绵的脸,包括那只狼头:“原是我······鬼迷心窍,害死了师兄······你要我的命,我给就是了。”你分明知道,只要你一句话,便是世间万物我都会为你双手奉上啊!而且,师兄,他的师兄,他逼死了师兄啊!他还有什么脸面说啊!

      秦霄贤醒了,被刘筱亭摇醒的。两个大男人,一躺一坐,却双双满眼都是泪,只是一个是相思泪,一个是悔恨泪。

      “又·····又想起她了?”秦霄贤抬起袖子刚想擦眼泪,被刘筱亭拦下,“哎呀,没事儿!我,我就是眼睛干得慌。”

      刘筱亭递给他一张纸巾:“胳膊上的伤口会感染的。”

      “我不在乎。”秦霄贤看着桌子上的烤鸭,又看着满眼通红的刘筱亭,“我梦见了张九南了,师兄一个人。”秦霄贤不指着刘筱亭能同他一般难受于张九南的死讯,逼死张九南的是他秦霄贤啊!别人怎么能同他一般自责呢!如今的他无颜面对德云社里的任何一个人,更无颜面对自己!“你这儿,有吗?”秦霄贤问得含蓄又隐晦。

      刘筱亭看着秦霄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包:“就这些了。”他也沾染,因为幻觉,他能见到小小,就像真的一样。世人都说这东西脏,但对于刘筱亭来说,这是能带他回到她还在的时候的宝贝,哪里脏!?那些个没有失去过的人,根本不知道何为蚀骨的疼痛!

      秦霄贤接过,捧在手里慢慢享受,吞云吐雾片刻:“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不让他一辈子都缩在城墙下过活!他有什么脸面过正常人的生活!那是他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对师兄的弥补了啊。

      “樊霄堂说,他很想张九南。”刘筱亭看着秦霄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一把钝钝的刀子,在秦霄贤的身上、心上,一下又一下地划着。樊霄堂自幼是张九南一把手带起来的,那个人给予了太多温暖,他不该逼死他的啊!

      秦霄贤没有搭话,而是躺平了身子,看着天花板上因为时间久而出现的潮湿印记:“现在·····甜甜会煎鸡蛋了吗?”被张九南照顾得极好的樊霄堂,脾气也是软软糯糯的,生活常识更是为零。秦霄贤一直忘不掉,樊霄堂煎鸡蛋因为没有放油,全都粘在了锅上,黑黑的锅上一大片白色的蛋白,樊霄堂用小木铲费力地扣着蛋白。只到张九南给了樊霄堂一个栗子,接过铲子,倒上了油才慢慢弄出来。没有张九南的樊霄堂可怎么活!

      “不会吧,他总是吃外卖。”刘筱亭点起一根烟,“我接你回来,是因为一些事情,我需要你来帮我确定。”一年前,在他婚礼前夕,新娘子凄惨自尽。自杀?怎么可能!他们就要结婚了啊,连结婚证都有了啊!他不是没有调查过,他将嫌疑锁到了同为声妓的绵绵身上,可他没有证据,没办法向警察证实——他的小小,他的妻子,是被人逼死的!就像,秦霄贤逼死张九南那样,小小被绵绵逼死。

      “当年的事·····你还记得?”秦霄贤伸手拿起一块鸭肉,沾了沾面酱放进嘴里,鸭肉放凉了,裹着的面酱也带了几分苦味。秦霄贤不是不知道,刘筱亭当年发过的狠,也不是不知道,刘筱亭对绵绵恨之入骨。

      刘筱亭没有说话,当年?离他的小小离去唯有一年而已,莫说一年,就是十年,一辈子,他都无法忘记,洁白的婚纱同胸口的血迹混合,生生将白色染成了刺目的红色!“你可以不说,但是不代表我不去做。我不会放过她的。”他怎么会放过,终其一生,也要让她得到代价!“我看过小小的手机了,因为她要同我结婚,不少声妓都来问候她。”问候,极好的词语,有多少恶毒的话都藏在这“问候”之中!

      “绵绵不是那种人!”秦霄贤做出了反驳,绵绵性子最是温和,才不会说出多让人难堪的话,即使生了气,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略微哄上一哄就过去了,“你可以说是别人,不排除她们的嫉妒心作祟!但是,绵绵不会。”

      “是吗?”刘筱亭拿出一张折过很多次的纸,猛地扔到了秦霄贤脸上,“你他妈的好好看看!要不是因为你的绵绵告诉了别人,小小怎么会被这么多人攻击!”刘筱亭声音发抖,他知晓声妓最忌讳的一个是从良,婊子嘛,怎么可能从良?还有一个就是同她们伺候的角儿喜结连理,这点更是惹人嫉妒。小小当年同刘筱亭说过,所以才会改名,洗心革面。“她都改名了,她除了好姐妹谁都没说,可就是她的好姐妹,你那个绵绵,将事情捅了出去!她才活不成的!”声妓们如同饿极了的老鹰见到了柔弱的绵羊,疯狂又嗜血地蜂拥而上,把自己素日的苦恼、气愤、嫉妒,统统发泄在了小小的身上!可怜的小小承受不住,死在了婚礼前夕,身上还穿着那件刘筱亭精心挑选的婚纱,胸口上多了一把直直的匕首。

      秦霄贤看着纸上绵绵同其他声妓的聊天截图,漫不经心的语气,绵绵逼死了小小,可是自己的手上没沾染半分鲜血:“不,不,不!”秦霄贤分外痛苦,他所爱之人,怎么会是如此心狠手辣!“你要我如何?”

      “我要见她。”刘筱亭平静了下来,“有些事情,当面问清。”他,要绵绵付出代价!大不了一命抵一命,仅此而已。没有小小的日子,他过得也不称心如意,不如快意恩仇,早日见到日思夜想的小小。

      秦霄贤没有资格去见绵绵了,他摇摇头:“我没法儿见她了,你知道的。”今日的他不同往日,他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昔日的秦家公子风流倜傥,如今除了还有一口气以外,他还有什么呢,一身的颓废和狼狈。带着这幅模样去?那还不如打死他呢。

      “不着急,你先养好了。”刘筱亭站起身,“我要去参加一个葬礼,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哪里也不要去。”刘筱亭走了,临走还是将门上了锁,与其说是让秦霄贤在这里养伤,不如说是刘筱亭将他软禁起来,在他还没调查清楚小小的事情,秦霄贤哪里都不能去!

      秦霄贤知晓是张九南的葬礼,可是他实在没脸去开口求刘筱亭带自己去,只好点点头,乖乖地躺平了身子。听得落锁的声音,秦霄贤没多大反映,翻了一个身,沉沉地睡去。至少,梦里,有绵绵,还有师兄。

      葬礼上,樊霄堂哭得声音最响,这世上对樊霄堂最好最体贴的张九南如今躺在棺椁里,冰冷的身子,紧抿的嘴。令刘筱亭没有想到的是,绵绵也在场。绵绵穿了一身黑色裁腰的裙子,头发盘在脑后,白净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说不出的惹人怜爱。他的小小没了,她的张九南没了。刘筱亭勾起了嘴角,报仇——终于开始了。

      绵绵手里拎着一个纸盒,里面是樊霄堂买的那双红色的小皮鞋,她见不得红色这般刺眼的颜色,扎得她眼睛疼。今日,张九龄搀着还缠着绷带的王九龙,看他二人你侬我侬的模样,二人所求之事应是成了。绵绵走近,看着张九南冰冷的模样,忍不住掉下了眼泪——那个给他炸鸡可乐鸭心的张九南死了,若是那日求婚她答应了下来,如今他也不会躺在这里,毫无生气。

      樊霄堂看见了身边的绵绵,想起因为她,秦霄贤同张九南打了起来,如今一个在办葬礼,一个逐出德云社不知所踪。“你来干什么!”樊霄堂盯着绵绵,第一次觉得她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如此让人难受,“师兄已经死了,你还要来伤他的心吗?”角儿爱上声妓,总会把自己走进死路,先有死了妻子的刘筱亭,性情大变不苟言笑。后有自己自杀的张九南,一己之身换她幸福。“你手里拿着什么?”樊霄堂一把抢过,脆弱的纸盒一撕扯就打开了,里面的皮鞋滚了出来,“这是······我的?”

      “我见不得红色·····”绵绵解释的声音落进了刘筱亭的耳朵里,这是她对小小的死产生的自责吗?所以见不得红色?

      “绵绵,我同你再不要相见。”樊霄堂哭嚷的声音传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