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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绵绵看着哭得歇斯底里的樊霄堂,她想去安慰却无从开口,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樊霄堂,一旦她走几步,樊霄堂就如同疯狗一般抗拒她。“甜甜!你冷静一点!”绵绵只好喊着他的名字,她没有害死张九南啊,她的心也疼啊!德云社里的人对张九南死亡的怨气撒不到了已经失踪已久的秦霄贤身上,只能全给了绵绵。

      “喏,”刘筱亭靠近了绵绵,递给了绵绵一张带着兰花香气的手帕,“擦擦眼泪吧。”刘筱亭抓准了时机,接近了绵绵,等待好时机。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他要她生不如死,犯的错误总要接受惩罚。

      绵绵接过了手帕:“哪儿还有人用手帕啊。”绵绵觉得这人老土,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手帕?可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在所有人都用眼神指责她时,只有这个“老土”的人安慰她,还给了她这方手帕,上面还有熟悉的兰花香。

      刘筱亭笑笑没有说话,用手帕的习惯是小小带给他的,上面的香气是小小最爱的依兰香,乡间小路上开得最美的,却是最普通的。可是如此普通的依兰处处可见,他的姑娘却再也回不来了。刘筱亭站在绵绵身后,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就像一只地狱来的怨鬼,带着滔天仇恨,带着满腹算计,要来索走她的命。

      樊霄堂一直哭着,突然停止哭泣:“师兄,你不能留我一个啊!”说着,猛地撞向了张九南的棺椁,额头破了碗大的口子,顺着樊霄堂的脸颊流下,樊霄堂撑着一口气,爬进了张九南的棺椁里,紧紧地抱住了张九南的尸身,用着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说:“我这一辈子,唯有这次,是为了我自己啊。师兄,甜·····甜甜来啦。”樊霄堂闭上了眼睛,咽干净了最后一口气,但还是死死地抱着张九南。

      樊霄堂这一生,除了生身父母师父师娘,对他最重要的就是张九南了。他依恋着张九南,就连寻欢作乐找声妓,都找张九南找过的。他对张九南的情意,不知从何时起,早就超出了他所掌控的,当他看到张九南冰冷的尸身时,心内的愤怒与悲怆差点淹没了他。既然生不能同床,死后便与他同穴吧。这一生的夙愿,也算是成了——“九南,我爱你”,可惜这句话,活着时都说不出口,唯有身后时,方可轻轻诉说。

      不止绵绵,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住了,棺椁上油亮的一块,还有张九南同樊霄堂身上的斑斑血迹都在告诉所有人,刚刚的樊霄堂——活生生的一个人,没了。尚九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刚想伸手将棺椁里的二人分开,就被何九华拦下:“罢了,甜甜活着的时候就离不开九南,如今一同去了,也算是有个伴儿了,黄泉路就不寂寞了。”

      绵绵站不住脚,她见不得红色,尤其是血。刘筱亭看着面色苍白的绵绵,伸手握了握绵绵的肩膀,低声:“别怕。”刘筱亭心内瞧不起樊霄堂,既然知晓是谁害死的,何苦着急相见,应是带着那贼人一同,上天入地去给他认错!刘筱亭不在意谁死谁活,他只要早早干掉绵绵,带着她一同去见小小,就足矣。

      本是张九南一人的葬礼,生生变成两个人,葬礼结束后,刘筱亭提出送绵绵回家,却被绵绵拒绝:“不了,今天有人来我家。”那人今日来,带着煊赫门,却带不来她的心,她的心被张九南拿走了许多,“他胃口不好,我得给他提前准备啊。”

      “哦?经常吗?”刘筱亭当然知道绵绵口中的那人是张云雷,他勾起了嘴角,一切都太顺利了,张九南的死,秦霄贤的疯,樊霄堂的殉情,现在又拉进了张云雷。很快,绵绵就会失去一切,到那时,他就会亲手结束她的命。

      “嗯,不过只有他胃口疼痛的时候才会来找我。”绵绵一开始也奇怪,她又不是医生,可后来,她竟然病态地期盼着,盼着那人胃痛,这样就会来找她,她就能在众多嫖客中得到喘息,给自己的心得到一点宽慰。

      刘筱亭听后勾起了嘴角,徐徐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办法,你可以给他煮奶茶,一定要用乌龙茶煮,不要放牛奶,要放奶精。这样,他就会更频繁地来找你了。”乌龙奶茶,不管是乌龙还是奶精,都是伤害肠胃的绝好毒药,尤其是胃口本来就不好的人,更是雪上加霜。他有自信,绵绵一定会用,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张九南,只能牢牢抓住张云雷了。

      绵绵没有说话,看着刘筱亭离开,她虽然不知道乌龙茶的作用,但是她明白奶精于纯牛奶而言是不好的。她若是这么做了,岂不是会害了他?可是·····她已经没了张九南,怕是不能再没了用了心的那人。绵绵不知道的是,她在超市的货架上拿下了奶精,身后,刘筱亭摘下了眼镜冷笑:鱼儿,上钩了。

      正如刘筱亭所预料的,只要张云雷来找绵绵,绵绵就会煮上带着奶精的乌龙奶茶给张云雷,本就患有慢性胃炎的张云雷日渐严重,来绵绵处的日子也变得多了起来,可身子骨一天比一天消瘦,甚至吃不下几口东西就全吐了出来。只到有一日,张云雷还在台上演出时生生昏倒被送进了医院,绵绵才知晓——她犯了大错。

      “为什么?”绵绵拦住了病房外的刘筱亭,“你教我害了他!”绵绵对张云雷的情意是最先有的,张云雷对她而言最为特殊,如今看着那人惨白着脸儿,就连嘴唇上都是病色的白,绵绵心里又自责又恨。

      “是你自己买了奶精,也是你自己亲手煮的,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喝下,你怪我什么呢?”刘筱亭一把拉住绵绵的胳膊,将她拖到了病房门外,强迫绵绵看着病房里面的情景,张云雷躺在病床上,一个穿着旗袍的姑娘忙前忙后,“看见了吗,那是他的未婚妻,是我们德云社最出色的女演员,你算什么?一个妓女,也妄想能嫁给角儿吗?”刘筱亭说出的话像一把又一把的刀子,那女的分明是师娘的弟子,被师娘叫过来顶几日,根本不是张云雷的未婚妻。但是他就要绵绵心痛,就要她难过!

      “不是的·····我没有。”绵绵不想再看,可她挣不脱刘筱亭的禁锢,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她对张九南动心太晚,再思念也是天人永隔,对张云雷是私心想要永远,可这人却有了未婚妻,说到底,她还是个声妓。绵绵看着病房的张云雷缓缓睁开了眼,要望向门外,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刘筱亭,转身跑走。

      病房里的张云雷强忍着腹部的疼痛:“绵绵呢?”他不是不知道她递过来的奶茶里有乌龙和奶精,可是他还是喝了下去,一滴都不剩。其实,只要是她递过来的,便是毒酒他也会一饮而尽的。

      “你还想着那个女的呢?”安环一边倒水一边数落着张云雷,“她没来,你又何苦这么作践自己,白叫师父心疼你。”

      张云雷接过水,拿在手里,自嘲地笑:“是我不好,她明明哭得这么难受,我还以为她爱我呢。”那日葬礼他不是没去,亲眼瞧见她为了张九南哭得昏天黑地,原先一直确定的事情在那一刻土崩瓦解。张云雷以为,绵绵的那些奶茶都是为了让他多去看看她,如今想来,怕不是她早就厌烦他,想要一点一滴地害死他。

      “发昏了。”安环嘀咕,她搞不懂张云雷,真心喜欢的就直言说出来,何必遮遮掩掩?数月后的安环多少次想对孙九芳直言,却又生生压住时,方明白张云雷的苦,当然这都是后话。

      刘筱亭坐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笑颜如花的女子,眉眼温柔:“小小,再等等。”说着,伸出手抱住了窄窄的墓碑,满脸满足,“我愿,岁月如故,眉眼依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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