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妓》崽崽九

20、 张九南去了

　　张九南去了，护了秦霄贤和绵绵；樊霄堂去了，全了自己一生的夙愿；陶阳去了，结束的是他难以接受爱上郭麒麟的一生；郭麒麟去了，总是满足了自己自私的爱；郭霄汉去了，因为独眼摸不到花也摸不到近在咫尺的孙九芳；安环去了，带着 破碎的心和执拗的爱；孙九芳去了，他瞧见了花海里最美的风景；刘筱亭去了，他终于可以永远守护住了那朵兰花······

　　张云雷掐灭了烟，签了字递给了绵绵：“25%给你，你好好看看。”说罢他揣进了口袋又点起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嘴里放下，任由烟在燃烧，“原先·····你都会管着我的。”

　　“是吗？”绵绵翻看着离婚协议，仔仔细细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原先的你，身上也不会沾染这些味道。”一进门她就问出来张云雷身上沾上的浓烈香水味，闻得她头痛脑热的，这个男人再也不会是当年那个卡其色风衣的人了。

　　张云雷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你说得对，也许人都是会变的。”他接过绵绵签好的离婚协议，看着绵绵低头将笔放进包里时裸露出来的脖子，肌肤细嫩白皙，他吞了吞口水，“你有过几个？”

　　“什么？”

　　“你有过几个恩客？嗯？”张云雷的声音低哑。

　　“数不清了。”绵绵背上了小巧的皮包，“我走了，明天民政局见。哦对了，还要去工商局过股份手续。”

　　张云雷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里面的水，在绵绵经过他身旁时一把抓住绵绵的手腕，将她压在了身下。张云雷双眼通红：“为什么·····有这么多？”他看着绵绵的脖子，手指不停地在那块肌肤上摩挲，渐渐用力。

　　绵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渐渐也喘不上来气：“刘，刘筱亭·····就是这样，杀死他的·····妻子的吧。咳咳。”张云雷忽然放了手，绵绵得到了呼吸的机会，大口大口地喘着，“你也要杀了我，对吗？”

　　“不，不是的。”张云雷翻着手，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绵绵脖子上的余温，“我只是一时没忍住······”张云雷有些颓废，“绵绵，你······还爱我吗？”真是可笑，他竟然问一个声妓爱不爱的问题。明明，他们结过婚。

　　“爱。”绵绵没有看张云雷，而是背对着他站着，“可山鸟与鱼不同路，隔山隔水不相逢。”说完，绵绵打开门离去。

　　张云雷坐在客厅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过了很久，张云雷将脸埋进了手心，嘟嘟囔囔：“可我愿为你折去翅膀，陪你在水中遨游。”

　　不过一个月，德云社再一次换了当家人，这次的当家人竟是张云雷新婚一个月又火速离婚的女子——也是原先最出名的一位声妓，绵绵。绵绵做上了当家之位，当工商局要求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鬼使神差地，她说：“秦绵绵。”

　　而此刻，姓秦的小少爷终于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这般过活又有什么意思呢？现下她已经不用谁的保护了，我也放得下心了。”

　　绵绵得到了德云社，也得到了巨额补偿，她第一次不用交房租——她全款买下了原先的小洋楼。绵绵将那副凤凰放在了床头的墙上，将金子牌锁进了小抽屉：“这样就好了。”绵绵买了一双牛血色的小高跟鞋，放进了纸袋子里，又摘了一把兰花，她要去看看樊霄堂和刘筱亭。“你看，好看吗？你原先最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吗？”她拿出鞋子，看着墓碑上的樊霄堂，“在那里，你和九南，过的好吗？”

　　她又将兰花放在了刘筱亭的墓碑前，看着刘筱亭和小小合葬的坟墓：“你们两个人终于可以干干净净地在一起了。真好。”

　　绵绵辞退了张九龄和王九龙，他们两个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王九龙开口永远都是一句话：“我真他娘的后悔，为了你我放弃了舅舅的德云社！”原来，贫贱夫妻百事哀是真的。

　　绵绵点起了南京，吸了一口：“东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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