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妓》崽崽九

18、 其实也明了

　　其实也明了，这世间本就无情无爱的，只怪自己贪念这些许的欢愉，生生地耗掉了自己的生命。“你以为我要的是做你的妻子，其实不然，靠着丈夫终究不如靠着自己。”

　　德云社新当家人的婚礼盛大极了，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仙气飘然的张二爷娶亲，妻子竟是原先最为出名的声妓绵绵。

　　“他们都笑话你呢。”绵绵一边涂着唇蜜一边和抓着发型的张云雷说话，“将45%的股份都给我，我也算是从了良了。”

　　张云雷放下发胶，按住了绵绵的肩膀，看着镜子里的二人：“我心甘情愿的。”他心甘情愿地喝下了她煮的茶，如今也能心甘情愿地将师父一半的心血送给她。“你真是个妖精，弄得我什么都愿意。”

　　绵绵用手抵住了张云雷的肩膀，也止住了他那一点子情欲，她似是撒娇，但目光清醒：“快，该上场了。”

　　张云雷无奈，亲了亲绵绵的指尖，牵着绵绵进了会场。因为绵绵喜欢纯白色，会场里的羽毛和气球全都用了纯白，看上去梦幻极了。可绵绵嘴角冷笑，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她得到了自己喜爱的男人，可谁能说得准她能否得到一辈子呢？

　　45%的股份已经到手了，绵绵挺直了腰身，站在了张云雷的身边。刚走到司仪的面前，刘筱亭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冲绵绵扔来，张云雷一把将绵绵拽到了身后，做好了护住绵绵的准备。

　　“啊——”

　　“旋儿！”

　　绵绵吓得闭上了眼睛，睁开眼睛时发现张云雷毫发无伤，她歪过头瞧，看见了秦霄贤浑身正在快速地腐烂，痛得他在地上打滚。

　　“秦霄贤！”绵绵提起婚纱想要靠近秦霄贤，张云雷抓住了绵绵的胳膊。

　　“别去，他沾了硫酸。”

　　绵绵看着秦霄贤痛苦的样子，想起了原先秦霄贤为她涂的指甲，为她画的凤凰，绵绵的眼泪忍不住。她愧对了他！“疯子！报警，抓住这个疯子！”绵绵指着刘筱亭，手里的捧花掉在了地上，花瓣散落一地。绵绵想要靠近秦霄贤，却发现秦霄贤往后退让：“为什么？”

　　“别，别过来·····唔。会弄脏你····的衣服。”

　　绵绵心疼，可是张云雷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她眼瞧着警察带走了刘筱亭，医生带走了秦霄贤。一场婚礼成了闹剧，而她和张云雷就站在中心，说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作。德云社新当家人的盛大婚礼，踩着自己师兄弟的尸骨开展。

　　刘筱亭被抓走前冲着张云雷喊：“你睡在她身旁不会怕吗？想想张九南，再看看秦霄贤，你觉得你的下场会好吗！”

　　新婚之夜本该是浓情蜜意之时，张云雷坐在床沿背对着绵绵抽烟。吞云吐雾许久，张云雷掐灭了烟：“一个月后，我们离婚吧。”

　　“嗯。”绵绵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张云雷。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心怀鬼胎，同床异梦，就这样过了他们新婚的第一个晚上。

　　早上绵绵坐在梳妆台前，朝着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看着张云雷正在扣上皮带：“今儿我想去医院。看看秦霄贤。”

　　张云雷的动作一顿：“去吧。我送你吗？”

　　“不了。你去工作吧。”绵绵拿起手包，喷了极其浓郁的香水，像是一只香得逼人的花蝴蝶飞走了。

　　“你原先都不喜欢这种味道的。”原先的绵绵，香水永远都是淡淡的，像一朵淡雅的水仙。

　　绵绵站住了身，可是没有回头：“是吗，人都是会变的。”说完绵绵拉开了大门离开。张云雷穿好了衣服也拿起车钥匙出了门，夫妻二人出自同一个门，离去的方向却是背道而驰。

　　秦霄贤浑身裹满纱布，腹部也全是管子，人昏迷在ICU里，看着了无生气。绵绵坐在秦霄贤的病床旁，一眼就看见秦霄贤缺失手指的残口：“唉，你说你，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就不长个脑子呢？”凤凰图是，白粉是，DR戒指是，手指是，就连如今的硫酸也是。

　　“这辈子我也就欠了你这么多，还不知道还得清还不清呢。”绵绵削着苹果，削到一半就放下了，“我也傻了，你现在这样，怎么吃得了水果呢？”绵绵放下水果刀，发现秦霄贤口袋里有张破旧的纸条，绵绵抽了出来缓缓打开——是一张保险单子，受益人竟然是绵绵！

　　绵绵将保险单原地放回，她站起身摸了摸秦霄贤的脸颊：“祝你好运。”说完，又看了一眼秦霄贤微弱的心跳，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