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妓》崽崽九

17、 “你说我是

　　“你说我是闲花淡淡春，我瞧你也不过是万叶一点绿。我是个声妓，昨儿不是他，今儿也不是你，就是轮也轮不到你。”绵绵表面上轻轻浅笑，嘴里说的却是伤人的刀子，“谁又比谁干净呢，省点力气留在该用的地方，也好过在这里拌嘴不是？您说想玩我，可得看清了谁是老鼠谁是猫呢。”

　　刘筱亭接到师父岳云鹏的电话赶到了医院，说是郭爷快不成了，德云社一下子群龙无首的，徒子徒孙的赶回来瞧上哪位能成当家人。原本该是郭麒麟，无奈他早已薨了。只是刘筱亭不知道，这一场当家人之战，是绵绵背后策划。

　　绵绵看着张九龄：“你想好了吗，他是选自己的外甥还会是选自己的小舅子？嗯？”

　　“九龙的面儿很大啊······”张九龄抽了一口烟，“有什么办法吗？”

　　绵绵微微一笑：“若是这外甥本就不详，得了痴病呢？”

　　“比如？”

　　“比如·····德云社新一届的当家人夜夜笙歌，偷税漏税呢？”绵绵看着自己新作的指甲，“我要的不过是将张云雷推上去。而且，若是王九龙上位，你和他的关系只能藏在地下。你心甘情愿做他的地下情人吗？”

　　“都听你的。”张九龄抽完了最后一口，弹干净烟灰，“只要别伤害到九龙，就行。”说完张九龄带上了鸭舌帽，插着口袋离开。

　　绵绵眯了眯眼睛：她要的事情，刘筱亭都帮她做了许多呢。

　　刘筱亭推开病房门，乌压压地站了一片德云社的人。郭爷躺在病床上，一旁的师娘也抹着眼泪，刘筱亭站在最后摸了摸鼻子，他来也没用，总归这当家人之位也轮不到他的头上。郭爷颤颤巍巍地叫着王九龙上前，刚落下话音，王九龙突然蹲下了身子，再抬起脸来时已是满脸痴呆的表情。张九龄拉住：“九龙！九龙！”

　　“不成用了。”谢金摇摇头，“换一个吧。”说罢挥挥手，张九龄拖着王九龙离开了病房，最热门的人选退出。

　　病房外绵绵早就在等待，瞧着张九龄搀扶着王九龙，她走上前：“安全了，你已经不是候选人了。”

　　王九龙抬头，脸上毫无半分痴傻的模样，倒是一双眼睛亮晶晶：“好极了，我可以和师兄一直在一起了。”张九龄牵住了王九龙的手，两个人离开了医院。

　　绵绵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无奈：“世上还是傻子多，为着渺茫的爱情，放弃唾手可得的事业和地位。不过·····很快，我也能拜托自己的身份了。”

　　果不其然，没了王九龙，郭爷将当家人传给了张云雷，郭爷拉着张云雷的手，说话亦是断断续续：“靠·····靠你了。”

　　张云雷接下了担子，成为了德云社新一届的当家人。绵绵也开始站在张云雷的身侧，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刘筱亭瞧着咬牙切齿，趁着张云雷上台的功夫拦住了绵绵：“你好算计。”说完刘筱亭冷笑，“你还想嫁给他？”

　　绵绵看着刘筱亭，伸出手指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怎么？很吃惊吗？我还要谢谢你，一步一步的陷阱，是你替我做掉了最大的阻碍——郭麒麟那条命，还是要谢谢你的。”

　　“你就不怕别的声妓知道，会弄死你？”刘筱亭说得极慢，将“弄死你”这三个字说得极重，“你害了小小，你以为你就能得到吗？”

　　“得不得到的，我都站在这里了。”后台的灯光照在了绵绵的眉间，曼陀罗的花样显得她更加迷人，“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了。我想很快，你就会收到请柬，要记得来哦。”

　　果不其然，在绵绵说完这话三五天后，整个德云社收到了张云雷的结婚请帖，新娘的名字正是绵绵。刘筱亭咬碎了牙，将请帖扔在了秦霄贤的脸上：“瞧见了吗，这就是你爱的女人！不管你的死活，还要结婚了。”

　　秦霄贤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这是他内心的崩溃，也是他吸食白粉的后遗症：“不·····不会的。”他不相信，最后，绵绵还是投进了张云雷的怀抱。哪怕，她是踩着张九南，樊霄堂还有他的命，也义无反顾地去了。“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秦霄贤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要是我，就捅死她，咬死她，放火烧死她，你·····你真是个废物，就是头死猪！”刘筱亭气急反笑，“那样也好，你这只小绵羊，乖乖瞧着新娘子结婚。甚好。”

　　“不！”秦霄贤站起身，“我要去问她！”

　　“去吧，上赶着让自己死心！”

　　秦霄贤在刘筱亭的大笑里离开了地下室，他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想起刚刚刘筱亭的大吼大叫：“疯子。他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