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妓》崽崽九

15、 “外边的人

　　“外边的人求着进来，里面的人求着出去。”安环咬着后槽牙，“你俩以为，我这里是围城吗？”她爱恨嗔痴皆有，可她觉得她无错，“我爱一个人，不是就要绑在身边么，难道放他出去给他背叛我的机会吗？”

　　郭霄汉推开了化妆室的门，他的右眼绑着白色的纱布，长长的，饶了整个头的一圈。他看着正在卸妆的安环，声音沙哑带了几分颤抖：“带我见他。”完好的左眼充满血丝，他走上前，“求你。”

　　安环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没有转身，从镜子里瞧着郭霄汉：“见谁？”

　　“孙九芳。”

　　“谁？”安环提高了声音，像是看见疯子，“我带你去见鬼？师兄，”安环的声音语气微扬，带着几分魅惑，“瞎了眼睛，可不是傻了脑子啊。”

　　郭霄汉咽了咽口水，猛地下跪：“我知道他没死，他在你那儿，带我见他！我求你了！”郭霄汉跪着走到安环旁边，伸手拉住了安环的旗袍，“我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够了。”

　　安环还未说话，化妆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来人是关九海。安环见状一把推开跪在地上的郭霄汉，三步并作两步扑进了关九海的怀抱：“师兄，我怕。”

　　关九海抱着安环，冲着地上的郭霄汉冷笑：“师弟，你这可就有些过分了。谁家搭讪像你一样·····跪在地上啊？莫不是你瞎了眼睛不够，还要我卸掉你一条胳膊才罢休？”

　　“不，不是的。”郭霄汉解释，“我只是想见见孙九芳。”

　　关九海听后大笑：“师弟你脑子是真坏了！孙九芳都走了半年了，哈哈哈哈，小环，走，哥带你吃烧烤去。”说完搂着安环转身离开。

　　郭霄汉摇头：“他还活着！他在等我！”

　　快要出化妆室时，安环倚着关九海转头，看着还在念叨的郭霄汉一笑，顺手关上了化妆室的门，就像那天锁紧了关孙九芳的地下室的大门。

　　而郭霄汉还在痴痴傻傻地说：“他还活着。”

　　晚上回到家，破天荒的，安环拉着孙九芳脖子上的铁链子坐在自家的餐厅处，她绘声绘色地说着郭霄汉的事情，笑得肚子直痛：“即便有人知道你还活着又有什么用，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都以为他瞎了眼睛，也怀了脑子。”

　　孙九芳没接茬，冷漠地看着安环：“我吃好了。”碗里的吃食剩下一大半，倒是杯子里的饮料喝得干净。安环点点头，牵起了孙九芳脖子上的铁项链，轻轻地一拽，将孙九芳拉近：

　　“不如今晚，我把你锁到床上吧，嗯？”

　　孙九芳没有看着安环，只是目光呆滞：“随你。”

　　安环带着孙九芳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将孙九芳锁在了床头处，她伸手拍了拍孙九芳瘦削的脸颊：“乖乖等我哦大老鼠，我去洗澡了。”

　　孙九芳将脸别了过去，没有说话。

　　月凉如水，当安环擦着细碎的湿发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发现孙九芳竟然用吃饭的叉子插进了自己的手腕，血顺着孙九芳的手指已经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安环手中的毛巾掉落在地上，她没办法带孙九芳去医院，她颤颤巍巍地拿起电话筒拨号给了会点医术的阎鹤祥：“阎师兄，出事了。”阎鹤祥是唯一一个知晓安环私藏了孙九芳的人，因为从一开始就是阎鹤祥帮助孙九芳在冰柜里活了半年。

　　阎鹤祥迷迷糊糊地从温柔乡里爬了起来，来到了安环的家：“怕是不成了，叉子没消毒，感染也能致死。”

　　“他这不是还有一口气呢？”

　　“撑着呢，全靠这最后一口气撑着。”阎鹤祥拿着酒精擦来擦去，“要不你说点什么，刺激刺激他？”

　　安环想了想：“你要是死了，我就把郭霄汉绑过来，反正别人都觉得他疯了，消失了一个疯子，也没人在意。”

　　“不······”孙九芳动了动手指，虚弱地说了一个字。

　　“好了，能有生的希望就行，我要开始了。你先出去吧。”

　　安环没有说话转身就离开了。和她在一起想着法地自杀，一提起郭霄汉倒是有了生的希望了？安环生气，给关九海拨打了一个电话：“喂，宝贝。郭霄汉还来缠着我呢，我好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