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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他想念一个 ...

  •   他想念一个人,撕心裂肺却毫无办法。“廾匸。”开不见头,亡不见首,他们的故事从一开始的没人祝福,到最后的天人永隔,他无数次地想,若是当年他忍住了满腔爱意,只做个侍养她的恩客,或许他会说一句“恭喜”。

      李鹤东看着趴在地上满身血污的刘筱亭,翘着二郎腿用茶盖拨了拨飘在水上的茶叶尖儿:“你是我侄儿,按理来说我不该下此狠手。可我警告过你,”李鹤东喝了口茶,“别动她,你偏动——你是知道我的,要你一只手也不过分,况且·······叔叔我不是没剁下么,只是敲碎了骨头,总比你袖口空空荡荡的好。”

      “东叔·······”刘筱亭啐了口血,右手处痛得让他冷汗直流,那处血肉模糊,可他还是抬了头,看着李鹤东的眼睛,“小小的事,您也是知道的啊·····我不过是给她一个好点的结局罢了。”

      “呵,”李鹤东将茶碗放在了一旁的小弟手上,一把捏起了刘筱亭的下巴,刘筱亭嘴角的血沾在了他的掌心,“我护短,还不讲理,你也是知道的。要怪,就得怪你现在动她。不如,你等我对她腻了再下手,到时候我可就不管了。”

      刘筱亭看着李鹤东眼里的戏谑,强忍着锥心的疼痛冷笑:“只怕东叔这辈子都不会腻,掏空了自己,也喂不饱那只母狼。”绵绵的手段他可是领教了,不过是在床上演演戏,就能扭转局势,他分明握着主动权,却硬生生地变成被猫儿追的老鼠。

      “无用的狗才会将自己喂给母狼,真正的狮子只会让母狼伺候。”李鹤东放开了刘筱亭,“更何况那不过是一只爪子都没全的小狼,行了,今儿个先放了你,可别再让我知道你去吓唬她。”说罢,李鹤东转身离开,一旁的众小弟搬椅子的搬椅子,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地离开。

      “但愿狮子不会在酣睡时被母狼一口咬死,李鹤东。祝你好运。”

      刘筱亭没有去医院,右手的伤也是自己回地下室上了药过了纱布,同他住在一起的秦霄贤瞧见了皱着眉告诉他这样会落下残疾,刘筱亭将自己窝进了沙发:“曾经·····我也有过一个很大的房子,一张很大的床。”

      那是他的婚房,里面每一个物品都是他亲手布置的,他带着结婚的欣喜和对妻子的爱意,放满了屋子,那是他曾想过一辈子住的家。可是新婚之夜,他一个人坐在大红色床单的婚床上坐到了天凉,新房里,没有新娘。

      “我说,你会残废的!”秦霄贤重复了一遍,后一句小声嘟囔,“德云社废人出了我一个还不够呀。”

      刘筱亭窝着,转过了身,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残疾就残疾。”反正他也没指望他能过个正常人的日子,不过是有手用或没手用的区别,快死的人哪里还在意这些。

      “大侄儿,你不该这么想的。”秦霄贤坐到了刘筱亭身边,“你就是现在死了,也不一定见得到她,你又何苦作践自己呢?”

      一句话,刘筱亭猛地转过身:“你说什么?!我怎么就见不着她了!”

      秦霄贤叹了口气:“斯人已逝,而生者往矣。黄泉碧落那么大,你哪里找得到一只鬼魂野鬼呢?”

      “便是上黄泉,下碧落,天上地下,我钟其往生,我也寻她!”

      “行行行,瞅你这幅样子就是痴情种。”

      刘筱亭没说话,想起了原先和小小一处的时光,那时的他正值热血风流的年纪,贵公子和歌女,角儿和声妓,俗套的爱情故事。可他还是一股脑地爱上了那个钟爱蜜桃的姑娘······即使知晓她生得再好也是个声妓,他还是愿意接受她的过去,带她感受不一样的人生。

      “是你拉我出了旋涡,给了我新的人生。”

      只可惜现下的他,早就跳进了旋涡中,甚至成为了旋涡的一部分。他无数次地想,为什么他们撑过了父母的反对,撑过了大众的不认可,独独没有撑过那场网络暴力。后来在他报复绵绵的时候他明白了,也许当年小小没撑过来的原因是没有他的陪伴。

      没有爱人的陪伴,让小小失去了战胜暴力的勇气。也让他永远失去了生的希望。

      绵绵偷看张云雷被抓包,张云雷又气又好笑:“你不是跟了东子吗,来这儿干嘛?”张云雷嘴上不说,可是瞧见绵绵这个人,他还是有几分开心的。

      “嗷。”绵绵低着头转身就要走,却被张云雷抓住了手腕拉进怀里,撞了满怀,鼻间是好闻的薄荷香,头顶的男声说不出的委屈:

      “你总是会有其他人,可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绵绵刚感动得冒泡泡时,目光入进了个穿旗袍的女子,绵绵想起病房外她看到这个女子照顾张云雷的情景,绵绵有些吃味儿:“是吗,可这长衫配旗袍,顶好的一对呢。”

      “净胡说。”张云雷听出了绵绵嘴里的酸,哄着她,“人家是我姐的小徒弟,可别瞎说。”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她正跟九海打得火热,叫九海听见你这话,又是一顿啤酒白酒葡萄酒呢。”

      “那你怎么不跟她,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张云雷听着嘴角直抽:“差辈了啊,况且我又不喜欢这种。”他捏了捏绵绵的脸颊,“走吧,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绵绵想了想要了简单的快餐汉堡,张云雷带着她去了。

      安环将二人的行径看个正着,她推了一把亲着自己耳朵的关九海:“你原先······是不是也找过几个声妓啊?”

      关九海情迷意乱的:“人不风流枉少年啊,宝贝。”

      “说的也是。谁还没一堆烂摊子呢。”安环想起家中还有一口人,不能多做纠缠,“行啦,我该回家啦,大黄会饿的。”

      “我不比大黄重要?”

      “你跟个畜生也吃得起醋?”

      关九海到底是送安环回家了,安环给了他一个告别吻进了家门,脱掉了细细的高跟鞋将手包丢在欧式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碟子黄色的食物,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走了进去:

      “吃饭了。今儿是你最爱的鸡肝,需要水吗?”

      黑暗的地方看不清对面,只听得一阵铁链的声音传来,那人腿上绑在重重的铁链,磨得原本娇嫩的肌肤都破掉。孙九芳声音沙哑:“放过我吧。求求你。”

      安环用心理医生的尸体换出了昏迷的孙九芳,将孙九芳囚禁在自己的地下室:“如果你日日都是这句话,那我可以考虑剁下你的舌头。”

      “半年了,我躺在那冰冷的柜子里半年,是你一直告诉我你要救我,我撑着一口气。”孙九芳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他的脖子上也套着一个厚重的铁环,“为什么像囚禁被拐卖的人一样,囚禁我?!”

      安环放下餐盘,扔下了一个勺子:“当初你做了老鼠,就不能再见到天日。”安环走进了孙九芳,她穿着棉质的拖鞋,走路没有声音,她摸着孙九芳的脸,带着贪婪的爱意,“可我离不开你这只老鼠,所以我把你藏起来。这世上没有人知道你还活着,就连郭霄汉都以为,我藏了一位心理医生,而不是你。”

      “求求你,放过我吧。”

      安环转身离开,打来大门的那一刻,她侧着身:“其实你不做老鼠的话,我们的孩子都应该快要出生了吧。那时的我,也是爱你的。爱你的瞳孔,你的绅士,你的手指,可是你偏偏·····做了让人恶心的事。我只是惩罚了罪恶,不是也留住了你吗?”

      安环锁好了大门,连同孙九芳大吼的“疯子”一其锁进了黑暗里。

      白天,她是关九海的心尖儿,是台上唱打鼓的美人儿;夜晚,她是爱上老鼠的女人,用自己疯狂的手段留住了爱情。

      她的大黄,就是孙九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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