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妓》崽崽九

13、 “好戏，才

　　“好戏，才刚刚开始。谁是老鼠谁是猫，走着瞧。”

　　“有人想喝水掉进了河里，却被说成溺水。”

　　李鹤东成了绵绵的入幕之宾，带着几分激动，他给绵绵买了一根口红，水红色，像极了胭脂的颜色：“你涂上试试。”他在逛商场时无意看见的，鬼使神差地觉得适合绵绵。绵绵生得白，她自身又不喜大红，用的口红都是偏豆沙的。

　　绵绵将膏体旋出来，涂抹在唇上轻轻抿开：“好极了。我很喜欢。”镜子中的人，仅因为一根水红色的口红显得明眸皓齿，不同于大红色的妖艳，水红色带了几分纯，绵绵一挑眉，眉梢眼角的风情显露，她问李鹤东，“我美吗？”

　　“美·······”李鹤东不是没见过貌美的女子，他身边也有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可是绵绵这般做小伏低又能挠痒似撒娇的女子，却是能进他的心，有这个资本让他多些心思。

　　“那，如若我现在就死了呢？”

　　“胡说！”李鹤搂过了绵绵，咬上了绵绵唇上的口红，“便是牛头马面，也得看我面子饶你几分。”

　　快到三点四十五，绵绵推醒了李鹤东：“该走了。”

　　“我再待会儿——好狠心的人！”说着，人却是被绵绵推下了床，“今儿晚上我再来看你。”

　　“路上小心。”

　　送走了李鹤东，绵绵脱下了身上的睡袍，躺进了宽大的浴缸，瞧瞧她这屋子，这陈设，这用品，还不算上那些首饰化妆品还有衣服。别的女孩子看见眼馋心热的，但是她们若是知晓这销金窟也在吃着她们自己，也会后悔当初一脚踏进看着美好的地狱！绵绵瘫在热水里，总觉得肌肤上传来的热感证明——她还活着。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绵绵喜欢法式风格，就连家里的座机都是黄铜式的法式老电话：“喂？”

　　“有了李鹤东，你就觉得你可以躲过我吗？”电话那头是刘筱亭，刘筱亭带着黑色的鸭舌帽，仔细瞧却能看见刘筱亭眼角红肿紫青，嘴角也流着血，“我受的伤，秦霄贤都会承受的，不够的话，我会去找张云雷。”

　　绵绵抓紧了话筒，尽量放平了声音：“是吗，可是他们两个人如何管我什么事？我有了李鹤东，秦霄贤和张云雷早就过去了，你爱如何就如何。只是，这好戏才刚刚开场，谁是老虎谁是猫，还不得而知呢，我们啊，走着瞧。”不等刘筱亭说什么，绵绵挂了电话，她怕说多了让刘筱亭听出她的心虚。

　　刘筱亭骂了一句娘，按紧了鸭舌帽低着头走，他也被打怕了，不一定就从哪儿出来一帮人将他按在地上打——棒球棍，铁拳头，爪虎·····应有尽有，他感觉他的骨头都是碎的：“绵绵，我们，没完。”

　　绵绵放松了身子，滑进了水里，她放了茉莉味的浴球，水汽也是带着味道的。绵绵的下巴也浸在了水里，突然她想起一句话。“有人想喝水掉进了水里，却被说成溺水。”水没错，人也没错，但是人想要得到的水，却要了人的命。就像，她对张云雷，刘筱亭对小小，都是爱而不得，一个道理。

　　安环收拾着手里的东西，抬头看见化妆镜里自己的口红有些糊，于是低下头去寻找抽屉里她放着的口红。有人从背后拍了一把安环的屁股，安环抬头，从镜子看见来人正是郭霄汉：“怎么？”说话轻佻，安环挑眉。

　　“孙九芳······”郭霄汉笑，俯身靠近安环，“那胶水，那老鼠，哦对，还有那个心理医生。我的师妹，心可够狠。”

　　安环补好了口红，看着镜子：“怎么，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

　　安环不是没听出郭霄汉声音中的欲望，她放下口红，从化妆包里掏出眉刀，直直地刺进了郭霄汉的眼睛：“我想，你打错了算盘。”说罢，不顾疼在地上直打滚的郭霄汉，用一旁的毛巾擦干净溅在手上的血，从郭霄汉的身体上迈了过去，高跟鞋嗒嗒地响着。想占她的便宜，想姥姥呢？她手上有一条人命，还囚禁着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跟她来这套？

　　“师兄，你哪里都好，就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