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妓》崽崽九

12、 绵绵自打在

　　绵绵自打在眉间纹上了曼陀罗的花样，来找她春风一度的人比原先更多了，可是张云雷却再也没有踏进绵绵的屋子。

　　绵绵点上了一根煊赫门，刚要吞云吐雾的时候，李鹤东掐灭了烟头：“太甜了，我不喜欢。”说着从散落在地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红方印递给了绵绵，“抽烟，就得抽这种。抽煊赫门，不如去吃几块糖。”

　　绵绵接过红方印，打开又关上，盯着烟盒上的红字：“抽烟为的不是快活，况且我嘴里有烟味会扫人兴致的。”她将自己对张云雷的心思藏了起来，一开始的她如何，现在的她亦是如何，什么都不曾改变，除了眉间的花样，除了她支离破碎的心。

　　“你倒是个会巧儿的。”李鹤东看绵绵的样子，除了原先的娇憨，多了几分哀怨，更是惹人怜爱。李鹤东搂过绵绵，看着绵绵散落的黑发，她生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李鹤东安耐不住，咬上了绵绵的嘴唇。

　　“你爱我吗？”李鹤东问她。

　　绵绵不说这话，“要······”绵绵拉过李鹤东，翻身坐到了李鹤东的身上。

　　“妖精。”李鹤东让绵绵枕着自己的手臂，玩弄着绵绵柔软的头发，玩过热烈的红玫瑰，也勾引过纯洁的白玫瑰，但是绵绵这个声妓，能做到又纯又欲。

　　绵绵倚着李鹤东，她知晓李鹤东的厉害，原先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绵绵蓄上眼泪，带着欢爱后的潮红望着李鹤东。

　　“呦，怎么了你是？”李鹤东急忙伸手给绵绵擦眼泪，却没想到越擦越多，“怎么还哭上了？刚弄疼你了？”

　　绵绵不说话，只看着李鹤东，豆大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掉着。

　　“说话啊你，怎么了？”李鹤东带了着急，起身搂着绵绵安慰，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绵绵的后背。

　　绵绵伏在李鹤东的怀里抽抽噎噎了许久，才带着鼻音委委屈屈地说：“我害怕。”

　　“怕啥啊，我在这儿谁还能欺负你？”

　　“不，不是的。”绵绵带起头，眼睛里还含着泪水，“我怕你受到伤害啊。”

　　李鹤东揉了揉绵绵的头顶：“傻啦？谁能伤害我啊？”

　　“我······我原先做错了事情，得罪了刘筱亭，他说过只要我和你们有接触，不管是谁，他都会要了那人的命。你对我好，我喜欢你，我害怕他会伤害你，”绵绵哭得喘不上气，“我做错了事情冲我来就行，不要伤害你啊，我舍不得的。”

　　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格外怜香惜玉，尤其是对于貌美的女人，更何况绵绵此刻缩在李鹤东的怀里。“别怕别怕，刘筱亭不会的，有我在，他不敢。”李鹤东安慰着绵绵，无尽的耐心和温柔轻声安慰，哄着绵绵睡着。

　　绵绵将李鹤东的反应尽收眼底，转过身让李鹤东抱着睡去。李鹤东以为绵绵哭累了，起床去了厨房给绵绵做了点吃的，殊不知他走后，绵绵睁开了眼睛，原本都是眼泪的眼睛，只剩下得逞的算计。“刘筱亭，我算不过你，可是我有能制衡你的人。”不仅是李鹤东，她还会引诱到许多人，她用自己的身子寻求保护，让这些人拼劲全力。

　　“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鹤东为绵绵煎了香肠还特意放了黑胡椒，怕绵绵不够吃还煮了玉米：“听话，吃点再睡。”李鹤东说话的语气说不出的温柔，他怜爱地摸了摸绵绵红肿的眼睛，看着绵绵的眼神也带了缱绻。他不过是来找乐子的，但是绵绵给他的真情实意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笨拙的他除了轻声安慰外，不知还能如何做。可李鹤东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躺在被子里还在轻声抽泣的女人，正在用她的眼泪骗取他的爱，用来对付刘筱亭。

　　“你喂我。”绵绵低低的声音，就像是海里的浮萍突然有了栖息之地的依赖，“你不在，我吃不下。”绵绵将脸枕在了李鹤东的手掌里，她的脸小又凉，李鹤东捏了捏绵绵，“听话，来，张嘴。”

　　绵绵顺从地吃了李鹤东投喂的食物，吃完李鹤东替她盖好了被子，坐在她的身边：“你放心，刘筱亭那小崽子我替你对付，有什么话不能说开啊。”

　　“不，你别，”绵绵听见刘筱亭这三个字突然抓住了李鹤东的胳膊，指着自己眉间的纹身，“这是他给我留下的，我害怕，疼极了。”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抱住了李鹤东的上半身，可怜至极。“你别去，你就陪着我就行，这就够了。”绵绵知道，她越是拒绝，李鹤东就越会去找刘筱亭。而她，只负责掉掉眼泪，哭上一哭，就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张云雷。她承认她自私，她逢场作戏，却让人对她产生爱意，但是绵绵清楚——“这世上爱你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你要一个个爱过来吗？那样你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只要难过的人不是绵绵就够了，反正谁快乐不快乐，安全不安全，又和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