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妓》崽崽九

11、 “你跟了你

　　“你跟了你孟哥，就觉得自己有了依仗了？”绵绵可没工夫闲扯嘴皮子，怼着周九良就开始了，“你可记住了，笑贫不笑娼，更何况如今的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别想着在我这儿，当了婊子还能立牌坊。”

　　“我只是跟了孟哥，我爱他！”

　　“所以呢，你不还是个靠男人的？”

　　周九良说不过绵绵，他是德云社的弟子，可是他不顾世故爱上了自己的搭档，甚至为了孟鹤堂，他辞去了工作，就怕有人指点孟鹤堂和他的关系。他可以脏，但是他的爱人不行。可绵绵不信，一针见血：“这世上只有一个张国荣，也只有一个唐鹤德，你就觉得你是了？不过他赏你口饭吃，你把身子陪给他的事儿，你还跟我扯上爱情了？你还觉得你比我高贵几分了？”绵绵踩在了他的不自信处疯狂伤害，一句一句就像有把刀子直直地捅进了他的心脏。“不信？不过数月，你不仅失去了你现在所谓的爱情，还发现，自己连饭都吃不上。”绵绵目光冰冷，“行了，我有事儿，你自己瞧着办。”

　　绵绵在郭麒麟的葬礼上和周九良说了几句就赶紧离开，她要找刘筱亭，刘筱亭说过会带着秦霄贤一起来。她可不在乎刘筱亭如何，也不怕秦霄贤如何，只是她要利用秦霄贤拖住刘筱亭，先保护住张云雷。只要绵绵表现出对于秦霄贤的在乎，刘筱亭就暂时不会对张云雷动手，只要张云雷没事儿，绵绵才能做好下一步。

　　“找我吗？”刘筱亭挡在绵绵面前，身上的味道同那天他的手绢是一个味道，是小小最爱的兰花香，“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他。”说着便转身离开，绵绵只好抬脚跟着。“他没了手指，人也消瘦不少，一会儿你俩可别哭鼻子。”

　　绵绵不说话，只到她看见穿着一身老旧的汗衫的秦霄贤，心下还是一阵心疼：曾经骄傲如阳的秦家大少爷，现下沧桑肮脏，再也没有当年的风采，就连双眼都带着几分风霜的摧残。那个傻乎乎的，给她用血画凤凰的小少爷失去了金丝雀儿，也丢了半条命。

　　“绵绵。”秦霄贤有些惊喜，声音也带着颤抖，他冲过来一把搂住绵绵，将下巴放在绵绵的肩胛处，“你还好吗，我好想你。”这么久，能撑着他一次又一次地从白粉的依赖中挺过来的，就是绵绵。他想过一走了之，自尽了也干净，但是他舍不得，总是想着再见她一面，就是远远地瞧着，就心满意足了。

　　绵绵不留痕迹地躲开了一些，微微皱着眉，又想起刘筱亭还看着，只好伸出手搂住了秦霄贤的腰，却发现跟原先她的腿圈住的那个腰比更细了：“我都好，你呢，有好好吃饭吗？我看着，你比原先瘦了不少啊。”绵绵摸着秦霄贤的胳膊，弄开了秦霄贤的袖口，瞧见了秦霄贤胳膊上的疤，“这就是你画凤凰时留下的吗，还疼吗？”绵绵摸着秦霄贤的伤疤，说不疼是假的，他疼，她也疼。这个少年为着她这种人，满身伤疤，丢了手指，失了浑身的傲骨，可是为了她的爱人，她还是要利用他的存在去牵绊住刘筱亭。“对不起，秦霄贤。”

　　秦霄贤将绵绵抱得更紧，刘筱亭却开了口：“行了，做戏给谁看呢？人也见过了，怎么着也得补给我点什么吧？”刘筱亭走了过来，一把抽出了秦霄贤藏在口袋里的匕首，递给了绵绵，“就这个吧，他想捅我的，拿来捅你咯。”

　　绵绵接过，秦霄贤想拦着却被刘筱亭一把抓住，绵绵握着带有秦霄贤体温的匕首，向眉间划去，鲜红的血珠瞬间冒出，眉间的疼痛让绵绵站不住：“够了吗？”

　　“这只是开始啊。”刘筱亭按住了绵绵的额头，手指用力，痛得绵绵只打冷颤，“好了，这才是我想要的。”

　　鲜血顺着绵绵小巧的鼻子流下滴在了地上，本就白嫩的绵绵更是脆弱，像一朵摇曳的花儿。血滴在地上像极了绽放的曼陀罗：“如你所愿。”

　　秦霄贤跟着刘筱亭走了，刘筱亭坐上了驾驶室：“满意了吗，今儿个带你见到了她。”

　　“嗯。”

　　“看你不怎么开心啊。”

　　“没。我累了。”秦霄贤带上了安全带，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许久才说话，“刘筱亭，你真狠。”狠到让他亲眼看见绵绵对他的利用，明明·····明明他知道这是利用，但是听得绵绵的话，看见绵绵的受伤，他的心还是会跟着悸动。

　　“呵，是你自己，不肯出局。”

　　绵绵从纹身店里出来，眉间的伤疤被她用曼陀罗花的图案压住，倒是给她的容貌添了几分妖娆：“刘筱亭，我们来日方长。”手心里的断甲紧紧扎进了掌心的纹理中，感觉不到痛，唯有心中翻腾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