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你[重生]》影茜

5、04

　　宋川从没在顾泽来听到这件事的一点风声，他猜测这事顾泽来也不知道，可就算怎么自我安慰，他都止不住的发抖。

　　他本来就不能让顾泽来为了他一个人一生不娶。

　　耳边嗡嗡响声不断，宋川甚至没能听清丫鬟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了。”宋川记得自己这么说，“你先下去吧。”

　　宋川懵了许久，回过神来天色都转阴了。

　　顾泽来要娶别的女人上门，那他是不是要被遣送回到他那个家里去？
　　回家……也挺好的。
　　他家里离京城不算近，他很有可能下半辈子也不会见到顾泽来，他会慢慢忘掉，他自己也会娶妻生子。
　　还有……母亲。

　　泪珠一滴一滴啪嗒啪嗒掉下来，眼下一片红肿的地方又重新隐隐作痛，宋川好想现在就回去见见母亲。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顾泽来整整一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宋川想了想，决定自己一个人坐马车回家。
　　宋川没走正门，从一个暗门偷偷溜了出去。他也只告诉了自己的贴身丫鬟这件事，若是少爷问起，她就说他回去探亲。
　　宋川半夜才回到宋家，还是走的偏门，直接绕去了他母亲的院落里。

　　有丫鬟在院里把守，一眼看见宋川没认出来，差点大叫出声，宋川连忙上前：“我是宋川。”
　　丫鬟瞪大眼睛。

　　房内传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李圆匍在床边，虚弱地松弛着身体。
　　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咔吱声音，以为是下人，“不必进来。”
　　“母亲？！”回答她的却是宋川大惊失色的呼叫声，李圆怔了一下，抬起头。
　　“您这是旧病复发了吗？”宋川在她床头蹲下来，心疼地抚上李圆紧紧抓着床边的手。他那么多次回家也不见李圆虚弱成过这副样子。

　　“川川你怎么回来了？”李圆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宋川的脑袋，目光温柔。

　　“就是……有些心事。”宋川在这世上另一个最信任依赖的就是母亲，他想不出还能找谁，况且他的那些事对着其他人也无法启齿。李圆一惊，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顾家有人欺负你？”

　　“……不是，”宋川没注意到自己语气里满满的委屈，“母亲……我说了，你可以不要骂我吗？”

　　他是个断袖这种事太……违背伦理，他不确定母亲是否会接受。

　　李圆静静把他的话全听完了，心疼得红了眼眶，“川川，快坐上来，母亲抱抱你。”
　　宋川没控制住，扑进她怀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他很久没这样痛哭过，哭得酣畅淋漓。

　　寄人篱下和偷情的压力差点要把他压垮，他只能在至亲这里寻求安慰。
　　李圆听着他哭，这个一直很懂事——懂事得过分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自己也心痛得无以复加，她轻柔地拍着宋川的背，哽咽道：“川川，哭吧，母亲在这里。”
　　宋川哭完了，抽抽噎噎伏在她肩膀上，身子微颤。李圆搂着他，感受他单薄的身子，瘦弱得不像话，似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母亲……我该怎么办？”宋川呢喃着。

　　若这真是顾家的安排，顾泽来肯定会把人娶了。

　　那他呢？他怎么办？
　　他真的要和顾泽来的夫人在同一屋檐下，见证他们的伉俪情深？
　　“等顾公子和那位千金完婚，你就回家，好不好？”
　　可是顾泽来真的会放他走吗？

　　相处了这么些时日，他自认把这个人了解得足够清楚，顾泽来占有欲强，甚至有些偏执，宋川就算是他玩过的一个玩具，他也要把这件玩具的寿命耗尽才肯放手。
　　宋川低低道：“好。”

　　谈完话，他又回到自己雇的那辆马车上，趁夜色赶路回京。
　　他猫着身子偷偷回到自己那间房里，可刚靠近他就听见自己屋里有粗重的喘息声。

　　宋川一惊，推开门，就看见自己床上有一个男人衣衫半褪，蜷缩成一团，呼吸声又沉又重，像在压抑。此时男人半掩着眸抬起脸，竟是一片通红。

　　“少爷？”这是发烧了？宋川一急就只想着要去照顾他。

　　顾泽来却一把捏住宋川手腕把他往床上拖，接着开始动作粗暴地撕扯他的衣服。

　　“——啊！”宋川惊呼一声，他盯着顾泽来的脸，觉得不对：“怎么了？你这是……”

　　顾泽来已经忍了很久，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让他几近丧失理智。他咬了咬牙，一把把头埋进宋川怀里，声音嘶哑：“我今天去了林家。”

　　宋川一顿，又听顾泽来继续讲：“我喝了茶，结果茶里加了春-药。”

　　“他们想让我和那个千金发生关系……”

　　宋川：“那你……”

　　“我忍住了……回来找你，你居然不在……我差点要憋死了……”顾泽来声音愈发哽咽，竟是委屈得哭了，“不是我说要跟她结亲的呀……你是不是生气了？”

　　宋川原本再怎么气恼的心情也被他这么一撒娇搅得只剩一池春水，他又心疼又无奈地回抱顾泽来，“我当然会生气。”

　　“不要生气了阿川……呜、我好难受。”顾泽来嘤嘤哭着往他身上蹭，宋川一僵，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可这种情况肯定不能不从……

　　叹口气，宋川伸手抱住顾泽来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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