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你[重生]》影茜

4、03

　　宋川一个踉跄勉强站住了。这次他确信了，顾大少爷真的醉了……

　　顾泽来却似乎有些不满：“你干嘛不过来？”

　　宋川现在双腿都紧贴床沿，实在是没法再过去了，无奈又纵容：“少爷，我扶您回屋去吧。”

　　顾少在一个下人屋里睡觉，成何体统啊。

　　“……噢。”顾泽来蔫蔫地。

　　宋川不明白他心情变差的原因，只专心搀着走路摇摇晃晃的大少爷往他的住处走。已是午夜，仆人都已经睡下，宋川不好意思给顾泽来宽衣解带，推着他往床上走，给他脱下鞋。

　　“少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宋川垂下眼睛往屋外走，刚跨过门槛又听见顾泽来沙哑地唤：

　　“阿川，回来……”

　　宋川被折腾得心累，只能又返回去，坐在床边任由顾泽来缺少关爱似的紧紧握住了手。少爷喝醉了都是这幅样子吗？一定要人陪在身边？

　　“阿川。”顾泽来直起身向他靠过去，目光似有几分依恋，埋在宋川肩头。
　　“少爷？”
　　“别叫我少爷了，叫我泽来，好不好？”
　　？？！
　　这是认可他宋川是顾泽来的朋友了么？
　　直唤其名意味着两人的地位平等，宋川呐呐的，没敢答应。

　　“好不好？”顾泽来没听到回复，语气里都带了不悦。
　　“好。”宋川先应下来了，这是少爷醉了呢，话不好当真的。
　　“那你叫我。”
　　“……泽来。”宋川软下声音，依他的意思，柔声唤着。
　　顾泽来心脏颤抖得厉害，听得耳根微红，半晌，他突然低声道：“阿川，你喜欢我。”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宋川还没从羞涩中回神，听到这话瞬间就浑身僵硬。
　　他没想到顾泽来会把他龌龊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宋川脸色苍白，几乎没怎么想就否认了，“少爷，我没有。”然后猛地弹起，后退几步，恢复了主仆间应有的距离。
　　顾泽来似是不解，疑惑地望着他：“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宋川哆嗦两下，难堪和不齿涌上心头，腿软得他差点就直接跪下了，“我……”
　　“阿川，过来。”顾泽来向他伸出手，像是蛊惑。
　　宋川不明白他的意思，颤颤巍巍地望过去，又坠入了那双星光熠熠的眼中。对方眼眸不知何时已然清明，不带任何遮掩地，又像是邀请。
　　“少爷……”
　　“我不是说了吗，叫我泽来。”顾泽来蹙着眉。
　　宋川叫不出口，僵在原地。
　　顾泽来耐心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动弹，叹了口气，下床，主动向他靠近。
　　“少爷……唔！”

　　宋川被顾泽来抱住了。
　　高了自己一头的少年用一个近似侵略的姿势将他纳入怀中，两人体温迅速交融，衣料互相摩挲，亲密无间。
　　“……少爷？”宋川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哭了，连忙咬住牙，不让抽泣再泄出去。
　　“阿川，我也喜欢你。”顾泽来低头亲吻怀中少年的发旋。
　　宋川趴在他肩膀上，很压抑地哭了一阵。有庆幸，有高兴，也有担忧。
　　他们在一起，没有“未来”。

　　他们在顾宅里，表面维持着主仆关系，背地里偷偷谈情说爱。
　　禁忌的感情一旦爆发便不可收拾。
　　顾泽来给他遣了个佣人当他的贴身丫鬟，有个人照料总是好一些。
　　宋川却无论何时都克制着，他怕他表现得太明显，会被顾家的那些人知道，顾泽来会落下不好的名声。
　　可他知道自己望向顾泽来时眼里总深藏着迷恋。

　　顾泽来十九岁生辰宴的晚上，他去了宋川的院子，要了宋川的第一次。
　　两人都没有经验，懵懵懂懂。顾泽来无论前面多么温柔地做前戏，后面始终没控制住，动作粗鲁又莽撞。

　　顾泽来一边弄他一边亲吻他，低声叫他宝宝。亲昵到过分的昵称，只给了宋川一个人。

　　宋川痛了一整晚，没什么快意可言。他强忍着不痛叫出来吓到顾泽来，低低地哭，哭得眼睛红肿。

　　第二天早上他身旁的被褥已经冰凉，虽然全身酸痛，但宋川高兴。丫鬟进来给他送饭，却一放下食盘就抽抽噎噎起来。
　　贴身丫鬟是院里唯一知道宋川和顾泽来的事的人，见到她哭，宋川不知所措地追问好久，才听到那丫鬟支支吾吾道来——

　　顾家将于五日后和林家联姻。
　　宋川没拿稳筷，东西骨碌碌滚下去，带着那颗猛地坠下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