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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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顾泽来意外的温柔，或许是知道宋川的不适，就算是被下了药也保持足够的耐心，引导宋川一步步攀登上高峰。
宋川才知道这种事作为承受的一方也可以很快乐。
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洗漱的时候把里衣拉下来一看，白皙的皮肤上爬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足以告示他昨晚的一夜荒唐。
宋川看得脸热，连忙严严实实盖住了。
就算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顾泽来是被逼联姻的，可也改变不了这个既定事实。
顾泽来现在还无法驳掉顾家家主的想法，况且日子都已经定下了。
或许是怕顾泽来会闹出什么事，才这么急匆匆的要结婚吧。
该怎么办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这几天顾宅都热热闹闹的，为了大少的婚事忙得如火如荼。
顾泽来说过，这几天顾家主一定会盯他盯得紧，他们最近都不能偷偷见面，于是就算两人经常走在一处，也没了任何亲密举动。
大婚前一夜，宋川翻来覆去睡不着，烦闷的心情在胸膛翻搅，他便决定回家去。
回家去吧，那样就不用看见他的恋人穿一身火红婚服迎接另一个人了。
宋川坐着车回了家，远远竟看见宋宅灯火通明，看见这异常景象，他心里突然一突，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深夜还这般热闹？是出了什么事？
宋川紧紧攥了拳，不安地紧盯着那一片房屋。下了车他便急匆匆地往里赶，然后就发现他母亲的院子里拥挤着一群人。
宋川心里“咯噔”一声，顾不得其他，猛地扒开人群冲了进去。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二少爷？你怎么回来了？”认出他的下人吃惊地看着他，宋川红了眼，狠狠抓住下人的衣领，“我母亲怎么了？！”
“二……二少爷，二夫人她刚刚……病故了。”
轰——
宋川怔然松了手，呆滞地往里屋走，看见床上那个庇护他一辈子的女人失了生机枯睡在那里，身边站着宋家家主和宋家主母。
他懵懵地看着床上女人苍白的面孔，腿一软，差点跪了下来。
他的世界都塌了。
宋川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顾家的，他当时心痛得动弹不得，眼泪流了满脸，可他那个父亲却见了他就赶，呵斥他说这点小事不值得回来，要他回去，回顾家。
这点小事？
他的母亲！生他下来的母亲啊！
怎么就走了？她怎么会病得这样重，重到随随便便就能撒手人寰？！
宋川眼前一黑，他甚至都没能再摸摸母亲的脸！
他要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
他睡得晚，一大早就被铜锣声吵醒，茫然地睁开眼听了一会，然后才想起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宋川想起昨夜的事，又想起今天的事。
“宋少爷醒了吗？”小玉在外头敲门。
她很担心宋川。
相比较顾少爷，她其实更喜欢宋川，宋川性子脾气都很好，她觉得，这样好的宋川，值得拥有顾少爷的爱慕。
可宋川遭到了形式上的背叛，让她怎么能不心疼？
她怕宋川会做出什么事，于是一大早就来看看他的情况。宋川却无心揣摩她的那些心思，木木地应了一句：“醒了。”
“需要奴婢……”
“不需要。”
小玉心里一紧，觉得这样的宋川实在反常。
可她一个下人又不能违了他的话，只暗暗决定要看好宋川。
宋川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去寻了根麻绳。
很巧的，他屋里就有。他记不清这绳原本的用处，只紧紧把粗糙的绳子捏在手心。
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他搬来个小凳，站在上面把麻绳缠在房梁上，然后慢慢地挂了上去。
……大概是这样的吧？
粗绳勒得他脖颈生疼，宋川咬咬牙，狠狠踢开脚下的凳子，失了力气整个吊上去。
他听见自己脖子上咔吱一声，窒息感迎面而来，宋川却意外地觉得放松。
他是个逃兵，面对这些那些，终还是选择了逃避。
他活得太累，接下来的人生也只会更累。
或许……或许，有缘的话，下辈子他们会再次相遇的。
——会在更合适的时候。
或许是他没什么执念，连传说中死前的走马观花也没有出现呢。
宋川感觉自己一睡就睡了好几天，迷迷蒙蒙被叫醒的时候脑子不太清醒，他转头看见笑吟吟望着他的宋圆，一下子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果然是发生过的事吧？不然他怎么会看见宋圆时心脏刺痛呢？
“怎么啦川川，睡傻了？”宋圆道，“睡得可真沉，已经到华国了。”
宋川张了张嘴，鼻子发酸，一把抓住宋圆的手后，慢慢地叫道：“……母亲。”
他用的是华语，因为有二十几年的肌肉记忆，还带着一点别扭，但也算字正腔圆。
宋圆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华语，一时不知为何眼角就红了。
“……诶，我在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