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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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顾家他也有所耳闻，听说顾家当今的家主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一时风光无两，当真称得起良田千顷，树木成林，米面成仓，煤炭成垛，金银成帑，票子成刀，现钱成堆，骡马成群，鸡鸭成栅，鱼虾成池，锦衣成套，彩缎成箱，簪环成对，好物成抬，美食成品了。
一切都是未知，宋川只觉惊慌又不安，他被正式告知时自己都不太记得小时候有过这么一回——顾家的公子来他们县上游玩，迷路了遇见宋川，宋川亲自把他带回了仆人身边。没想到顾家那个公子一直念着他，点名就要他一个。
宋家家主——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原本宋家根本没法认识顾家那样的大家，知道这件事就迫不及待想把他送出去，当做一个巴结顾家的工具。
可他不想去京城，他害怕他不在的时候，他的母亲会受到伤害。
宋家家主再三答应会对他母亲好，宋川才稍微放心，满怀忧虑踏上去京城的路。
也不知道顾家那个公子好不好相处呢？
京城什么都是新奇的。绕过繁华街市，马车转弯潜入一条少人的巷子，片刻后停在一扇正红朱漆大门前。
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题两个大字——
“顾宅”。
大门沉沉开启，映入眼帘的便是曲折游廊，白玉阶上满是落英。
宋川跟着仆人穿过一道门，眼前便是分岔路口，又绕过几道门，靠近一处院落。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
入院后宋川首先便看见正中央有一卓卓小亭，亭内坐了个清瘦身影，穿了身月白色长衫，身边围着几个丫鬟。似乎是听见声响，少年缓缓侧过身来。
少年还略显青涩的精致面容上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眸内盛着熠熠星光，直接照进宋川的心里。
宋川呆住了。
少年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只微微颔首，示意让他过来。
这是他们的初遇。
那是顾泽来，在他的回忆里镀着一层金光的顾泽来。
宋川一旦遭到鄙视不屑，顾泽来就会护着他。
他刚开始以为这是个不好伺候的大少爷，但实际上顾泽来很温柔，让人心悸。
他是宋川少年期的所有幻想。
于是宋川加倍地对他好，时时刻刻陪伴在他身边。
他记得有一次，一个衣着精致的姑娘在顾泽来那里栽了跟头，就到宋川面前愤怒地辱骂他们的关系，“你们这两个断袖！恶心！下贱！”
宋川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心思被亦真亦假的话戳穿，脸色又白又青，本能地维护着顾泽来大骂回去：“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少爷岂是你能骂的？！”
他头一回那么生气，更多的是难堪。
在那个时代，同性之间的恋爱不被允许，只会得到白眼和嫌恶。宋川害怕顾泽来知道这些事，也会跟自己有所嫌隙。
幸好顾泽来待他一如往昔。
顾泽来18岁生辰宴那天，整个顾宅热闹非凡。
宋川没得到参宴的允许，但在后院也高高兴兴的。
顾泽来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不知怎么拐到了宋川住的院里，吓了宋川一跳。宋川搂他他还不肯，在院中央蹲下去蜷成一只虫子。
宋川哭笑不得，哄着他进屋去休息。他不知道顾泽来听不听得清楚他说话，他只知道顾泽来乖乖地倚在他身边进去了。
顾泽来喝得满脸通红，宋川安置好他就去找水给他洗脸，没想到一转身就被床上的人攥住了手。
顾泽来掌心滚烫，把宋川全身都点燃了。
“……少爷？”
“别走……”
宋川听见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
这是把他认成谁了？
“少爷，我去给您拿帕子擦脸。”宋川轻轻一挣。
顾泽来紧紧抓着他，沉默片刻，慢慢松开了手上的力道。
宋川拿着浸湿的帕子跨回屋内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的顾泽来已经坐在了床边，一双眼雾蒙蒙的看他。
“少爷，我给您擦擦脸，您要不躺回去？”
顾泽来乖乖地再次躺了回去。
宋川捏着帕子，伏下身，伸手向顾泽来的脸靠近。帕子还没碰到皮肤，顾泽来就猛地扼住了他的手腕。
“少爷？”这是又怎么了？
顾泽来一双眼漆黑，暗沉沉的让人窥不见一丝情绪。
“少爷，您不想擦就不擦吧。”宋川把这当做对方不高兴的反应，温和道。
“阿川，”顾泽来盯着他，叫，“……阿川。”
宋川被他这情人呢喃似的语气叫得脸红心跳，羞涩又尴尬，想去拨开他的手，“我在，少爷。怎么了？”
“阿川。”顾泽来又重复一遍，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把宋川往自己身上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