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结识贤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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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昀国至开国初到现在，都是每三年举行一次科举，按规矩先在地方上小考，然后依每个考生的成绩才能再分配到哪里统考。一共三个春闱试场，临安，儋州，京都。
故而能到天子脚下参加春闱的，无一不是贤能之士。虽然到了京都，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中举且被任用，就比如说贺从文。
江越想着要结实这位贺家长子，总不能空手而去，于财物相送显然不能收买人心，也自然无法与这位看淡身外物的贺公子交心，于是江越想着法去准备给他的大礼。
三月初江明外出归府，上午刚到京进宫与太子一齐到庆明殿述职，下午就急匆匆的跑回家审查江越功课。
“古之欲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江越吃完午饭就被大哥逮到自己院子里抽背，整个人抬着头挺着胸闭着眼睛，只是背着背着又卡在哪里。
口头反复念叨最后几个字眼慢慢睁开一只眼，心虚的去看自家大哥，“家，家者……”
江明自然是知道自家弟弟的小动作，见他实在是背不下去了，才叹气开口将句子补充完整：“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这礼记是小时候必须学习的，现在江越竟然背都不能背顺溜了，顿时将江明气得头疼，“这句你都忘了！你一天到底在想什么？！”
“嘿嘿，哥你要不考考我中庸？”江越赔笑的凑到大哥面前替江明添茶，“我最近和人一齐将这书内章节好好讨论探究了些的。”
“我给你的任务的礼记，你倒好，去给我究中庸？”听着江越至少也是学了的，脸色稍稍放缓，“你且说时中章来听听。”
江越点头回到先前站立的位置上，“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
待到江越说完自己对此章节的见解时，江明立马抚掌称赞，“好！”他就知道这个弟弟是个有才的，刚刚一番见解将他惊了又惊。现下更是欣喜之意露于言表：“你，你这就很好！”这番见解怕是宫里的学究也是得不出来的！
江越笑着将站起来的大哥压回坐上，“哥你先听我说，这番话其实是我和一位好友谈论才得出的，并非我一人的看法，大多数都是他给我讲解的。”
“啊？”江明喝下他递过来的茶水，自己弟弟居然还有学会上的伙伴了？“谁呀？能得出这见解的人可不是一般学识。”难道是王学究刚刚到京城的外孙？
江越撑着身子退开桌子了一点，“不是什么大贤居士，他就是此次要参加春闱的小考生而已。”说着又给江明倒了杯茶。
“哦？那可真是才华斐然！以后在朝中定是能有一番作为的！”江明惜才，听到他这样说不禁感慨：“如今朝廷正缺能人，这考生正是皇上要寻的栋梁之才呀！”
“是呀，此人的确才华斐然，只是……”江越听着大哥对此事十分感兴趣，于是继续将事情引向正轨，“我这个朋友，现下为了这次春闱很是不安。”
江明扭头疑惑道：“不安？为什么？”
这般卓越的才华也会怕？是怕自己考得上吧？
“哎你不知道，他前几年落榜了一回，如今怕是还怀疑自己的文章有错处，心下不安。”说着说着就皱起眉头，末了还担忧的叹口气，直言春闱快要开始了，这该如何是好呀。
江明听了居然是因为这事，连忙说“我可以去求去年监考的黎院士，帮他查查。”
“这，那我先替他谢谢哥哥了！”说罢起身向江明行礼，“他日后定会感激哥哥的知遇之恩的。”
“别说这些，我是看他文才卓越，能帮就帮着点，好了！我现下就去太学院，”说罢就起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回头问：“……此人的姓名是？”
江越行礼送别，回道：“临安贺家，贺从文。”
第三天下午，江越支身出现在了文恒巷。考生来京应考大多都来得较早，距离春闱的日子还有点时间，自然是要继续用功温书，客栈酒楼又太过吵闹不适宜居住，好多读书人都不回去。
于是有些商贾就想出将自己闲置的宅院租借出去给考生，这样一来即可以利用这一点赚点小钱，又可以增加自己的名气，说不定哪位考上了状元，那院子岂不是成了文昌福地了。
说起来也沾了点清贵之气。
京城有不少这种专门为考生准备的居住巷落，而这条文恒巷是其中条件较为不好的。院落不常翻修，墙上均是快要掉落的土块，院子外的墙根则布满了杂草野花。
主要是这里没出过一个状元，没人会来这里待考，除了一些寒门子弟。
待到了一扇破旧且失去了颜色的朱门前，江越才停下脚步，伸手敲了敲门，“贺公子可在？”
过了一会门吱呀的开了，门里人见了他满脸疑惑，但随后行了一礼才问，“我是，请问公子是？”
他让莫弦交给贺从文的财物，贺从文一概没有收下，还将派去的人挡在门外，现下怕是已然对派人送来财物的月楼老板反感。
但贺从文还不知道江越是那个干这事情的人，依然是温温和和的询问。
“贺公子前些日子将我派来的人遣出门外，我听下人说了这事，现下特来向公子你道歉。”说着便弯下腰，诚恳的说道。
贺从文知道了他的身份皱了眉头，说：“莫老板，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请您回去罢。”说完便要关门。
江越眼疾手快的将门撑开，贺从文个读书人那有他力气大，当下防备心更盛，“请您放开，在下还有事情，不便多聊。”
“那公子也不想聊聊去年落榜的理由？”江越一面拿出腰带边卡着的锦书，一面看着贺从文说。
“你，你怎么会？！！”贺从文不可置信，这人居然能得知这些事情。
“那还请贺公子赏在下一杯茶吃。”
之前让莫弦派人送钱说着是援助，实则是为了试探这位贺公子是不是假作清高，故意不应邀去月楼。如若他收了钱，那这件事就作罢了，但贺从文没有收，反而愤怒的将人拒之门外。
而刚刚他的一番行为举止让江越更加确信，这个贺从文就是他要找到人。
对于他这种人，唯有帮他解除疑惑才能与之交心成友，眼下他诚意满满的带着贺从文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沉默了一会，贺从文缓缓的打开门请到，“莫公子，里面请。”
空旷且杂乱的院子里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见人来立马站起来往屋里躲去。贺从文回头解释道：“那是我的女儿元娘，还请公子勿怪。”
临昀国民风开放，婚嫁之事也没有其他朝代那般的早，男儿一般都是二十多过后才娶妻，这贺从文才二十，竟已经有了个女儿。可莫弦得来的情报里，贺从文并没有娶妻纳妾，江越不禁疑惑。
只是贺从文不说起，只是带路，江越也就跟着人前往书房，“小心台阶，院子有些破旧还请莫公子别嫌弃。”
“怎么会，这院中杂草也倒是一种野趣，看着别有一番风味。”拍马屁是江越在他哥身上惯用的技俩，这贺从文和江明性子又差不多，于是这技俩自然而然的很好用。
“……不敢，请。”这院子竟被夸成这样，刚刚贺从文心里还有点膈应他，现下彻底对他软了态度。
“你以前的文章很好，本来已在榜单，但至于为什么没有登榜……”书房里的光线很好，书籍宣纸堆积在两人所坐的塌边，贺从文专注的听着江越给他分析落榜的原因，“你的文章里对于改革农业制度很有想法，可如今我朝正在平定边疆，对于农业并不重视。”
“我看了你这改革，这不光光只对农业，如果成功对兵力等都是有提升的。”边疆虽然次次告捷，但背后的辛酸是说不完的。军粮就是首要问题，后方粮食的补给常常出问题，如果能实现改革，边疆的情况不知道要变得多好。
“莫公子说得是，今日听君一言胜读十年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因着他刚刚的那番言论，贺从文的态度也慢慢开始恭敬起来。
能将他的文章结合到实际情况且给予建议的人，不可能是普通的商贾人士，这人的才情壮志是罕见的。
两人正聊这现下朝中局势，门外便探出一个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望着房内的贺从文，轻声唤道：“……爹爹。”
“啊，元娘过来。”贺从文闻声回头，对着门口的小女孩招手，“来，这是莫叔叔。”
小女孩慢慢跑过来，伸手拉住贺从文的手朝他身后躲了躲，极为腼腆的问候：“莫叔叔好。”
“你好呀，元娘。”江越看着小女孩笑道，“你几岁了呀？”
见女儿不回答，贺从文无赖摇摇头：“元娘三岁了。她母亲在她出生的时候便去了，我家后院无人管着她，性子难免有些胆小。还请你别见怪才好。”
元娘往父亲的怀里钻去，“……”也不说话，就紧紧的抓着贺从文的衣襟，
“抱歉。”江越内疚的叹息道。
他那刚道完歉，元娘的肚子突然“咕～”了一声，将头埋在贺从文肩上更紧了，这一下打破了屋里沉闷的气氛。
“哈哈哈，看来我耽误你们父女用膳了。”江越大笑着起身，“那我就请你们父女两去鄙店一起用晚饭罢。”
如今贺从文也对江越完全放下当初成见，于是开口玩笑道，“那就麻烦莫老板破费了。”抱起元娘随江越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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