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十全大补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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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约着月楼的席面，不知道微云妹妹要不要一道去？”才一会，李青晚和张微云便聊得火热，现下正商量着午饭。
李青茹多次用眼神询问自己表姐，都被张微云狠狠撇一眼。最后只好作罢，默默跟着。
“好呀，我前几天还订这月楼是席面没订到呢，姐姐好运气。”张微云听到她的邀请微笑着答道，“今日还是托了姐姐的福气呢。”
李青晚摇摇头，自嘲道：“这是遇见妹妹这样的福星，不然我这运气，又怎么可能呢？”是呀她来着京城就倒霉不断，哪来的好运气。
就这样一群人个怀心思，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将皇城最好的店铺逛了一遍。
李青茹虽然心中不满，但在张微云的眼色下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在跟在一旁听她们谈笑，独自在心里气闷。
此时的月楼已然是门庭若市了，大堂内的客人大多是进京赶春闱的考生，正把酒言欢吟诗作词，这些人都是月楼掌柜邀请来的，说是请各位才子学生来给月楼增加点雅趣。
这些个考生都是外地赶来的，听人都说这月楼是达官显贵经常光临的地方，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想为自己寻一个好出路，于是每个人都参与其中不甘落后，无一不想展露自己的真才实学好博得一位大人的青眼。
一时间西市上好多人向月楼围去，胜似庙会一般热闹。
大堂之上最里面的包间中，江越正翻阅着楼下小二抄写好送上来的诗句篇赋，面上渐渐露出厌烦的表情，“这些个读书人。”说着一面继续翻看，一面将看过的递给一旁温酒的莫弦，“各个都是能说会道的，你瞧瞧都说边疆未定，心中壮志难酬，啧啧啧……”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各个担忧边疆战况，怎么不记得去边疆充兵打仗，保卫一方平安，倒是都跑来这上京科举考功名。
“……”莫弦将手中的宣纸一一看过，也不做评价，归放好后回答，“我让人去请他们时，无一不应。”
想必都打听好了的，就算不请都会来。
说着将温好酒从沸水中捞起，垫着软巾给江越斟上酒。
“但又一人，邀请他的时候便一口回绝了，”莫弦前几天收到主子的密信，便去调查这批考生，如今便将所得的情报全告诉了江越，“独自将自己关在文恒巷的书院中。”
“是吗？”江越也将手中最后一页诗词看完，扔进了塌下的火盆里，“查了身份吗？”
火盆里的火因着纸张又燃了燃，江越伸手去烤火脸上映着光。莫弦也将桌案上剩下的纸张收起，一会拿去一齐烧掉。
“临安贺家的长子，贺从文，年二十。”临安贺家以前也是清贵人家了，只是不太会来事，如今已然渐渐落魄了。“三年前已考过一次了。”
“看来这位贺家哥儿是想来光宗耀祖的，如此那我们自然要帮衬一下。”说罢扭头对着莫弦吩咐，“你让人去给他带点钱财，告诉他三日之后有人拜访。”
安排好这件事，江越开始问起相府的事情来。“你潜入后，一直观察那位小姐，可有发现？”
莫弦点点头：“她身边的贴身女使衿雨是个谨慎的，其次便是从国舅府来的下人。”冬七太过于单纯，莫弦也就没有提，“最近她在调查院中的库房管事。”
“那她平日里喜欢干什么？或者有没有比较偏爱的？”江越拿起快要冷掉的酒，一口喝掉眯了眯眼。
“她一般都会在屋里看书不常出门。”奈何九畹轩里管理的严，他也是暗中观察，不敢接近暴露身份，就只有从冬七口中知道些从而推断。
“用人和处事方面很细致。”说完又想起了冬七，又不太确定的加了一句，“……好像对弱小的人，更为关心照顾。”
弱小？江越听了勾起嘴角笑望着窗外的大街，心里不知道又打起了什么算盘。
他今日是乘着江明去梧州办事才逃出来的，回去迟了院子里的人发现他不在又要告状了，眼看日头不早了，开口说：“好了，我先回府了。你继续观察，有什么事情再说。”
饮完最后一口酒，起身从后门便离去了。
他那边刚刚离去，李青晚等人便踏入了月楼。
“几位小姐不知有没有订过日子？”门口接待的小二连忙上前相迎。
“我们家小姐前些日子订你们这的席面，今日正是说好的日子。”衿雨上前一步与小二交谈，“是相府派人来说的。”
“哦！原来是相府小姐，已经备好吃食果子，刚出锅，就等贵客了，这边请。”小二转身带路。“妹妹请。”，“姐姐请。”李青晚和张微云互相谦让了一番，笑着跟着小二上了楼。
待她们一干人路过大堂时，那些个年轻的考生纷纷安静下来回头探看，胜者有人开始高歌诗章试图引起这些名门贵女的注意。毕竟如果娶了个家底雄厚的贵小姐，就算没考上，以后日子也比现在过得好。
如今朝风开放，女子也可以随意出门参加诗会，但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一般权贵人家还是不太让自家的小姐出去，但李青茹可是上京城里的诗会上的常客，自然有人认出了她。
几名连着落榜几次的考生瞧见了她，喊道：“青茹小姐我是章叁（历肆）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还一起做过词的！……”
一时间李青茹脸上由白变红再变青，这些个贱民当这么多人居然说认识她，还说作词吟诗的事情。这里可是月楼，达官显贵的聚集之地，这不等于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吗？现下她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张微云听了，对着这位表妹露出了不屑的眼神。呵，她着表妹说是相府最得宠的，怕是被宠得痴傻了吧，在外面附庸风雅装着京城才女的样子，说是相府贵女，却依旧去抛头露面，如今还在月楼被一棒穷举子说出来，不知道以后京城的那户高门敢娶她了，真是蠢笨如猪。
想着回头看向李青晚，李青晚也回头对她微笑道：“看来青茹妹妹真是才名在外呢，这些个天子门生竟都知道妹妹芳名。”
还想跟这个人斗，也不看看自家几斤几两。随后笑着回李青晚，“是呀，我竟也不知青茹妹妹这般会作诗呢，连这入京的考生都知晓，看来真正是京城第一才女了。”
李青茹这个表妹已然在张微云心里被排除在棋牌之外了，这种人再接近的话难免不得惹上一身骚。
倒是这个李青晚，表面温温和和的，结果戳人痛处一戳一个准，看起来不是个善茬。如今又没有厉害关系，张微云听见的消息也没有被证实，所以她到可以选择和这位嫡出的小姐，反正她父亲也对姨母所生的表妹没多喜欢。
她也不太喜欢蠢笨的人，而且还是庶出，这么多年还没有扶正的那种。
月楼的菜味道的确极好，待用完后李青晚悄悄让衿雨去取了给冬七点的吃食，李青茹因为刚刚那场闹剧早早的就称身体不适先回去了。与张微云又演了一会依依惜别才得以脱身回府。
上了马车李青晚才收回不舍的神态，连忙揉了揉脸，“……”，刚刚想笑不能笑，不想笑又得笑让脸部的肌肉不住的犯酸。衿雨抱着食盒笑她“小姐现在脸酸了？”
“……居然敢笑我，把胭脂还来！”说着就伸手去取衿雨放怀里的胭脂，“哼！”
衿雨笑着躲开她的手，小心将食盒护住连连求饶：“不敢了不敢了，小姐放过衿雨吧。”
闹了这一下，李青晚才觉得累了，刚刚又吃过了饭现下开始微微犯困了。现在正是午后，光在车帘缝隙中来回游走，最后缓缓落在李青晚的脸颊上，眼帘微微合拢开始犯起迷糊。
衿雨见她这样知道她应付那忠义侯府的小姐是真累着了，于是也不开口说话了悄悄的给她搭上了轻裘的让李青晚休息。
冬七现下是真的很纠结，他拿着荷包站在东市的大街上。他刚刚才去过布料坊想着买一件衣裳，但又不能准确的说出莫弦的身高体型，只好作罢。如今已然是下午了，他还没想好买什么。
于是就在西市上闲逛，一面看着街面上的店铺，一面又想着莫弦缺什么。
这时候突然看见了街角的一家医馆，“啊！”冬七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想起了莫弦说自己的母亲得病了，那就给他买点药吧。
“掌柜！请有什么补药吗？”冬七跨进了店面见店家在捡药材，上前问道。
“补药？”店家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你要买？”
冬七不解，但还是回答：“嗯,很补的那种。你这有吗？”
店家忙起身往仓房里走去，“等着。”，冬七听言乖乖巧巧的站在原地。
一会冬七便拿着花了三两银子的十全大补丹出来了，虽然肉疼但总算是买到了他认为合适的礼物，于是便开开心心的拿着盒子往回走。
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巧碰上回来的李青晚她们，于是又笑嘻嘻的抱着食盒往后院跑去。
莫弦现下也回来了，正坐在院里等他，脚边也放着一个食盒。
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他，便见小不点红着小脸兴冲冲的跑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食盒一个小盒子，“阿弦！”
“…慢点。”看见他的食盒，皱着眉忙把自己那个用脚往后移，既然有了他这份还是别拿出来了。
冬七把食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跑过来将小盒子交给莫弦：“我给你买了礼物，这，这我选了好久。”
莫弦低头看着接过来的小盒子心里一股暖流，这人竟然还想着给他买礼物，好奇询问冬七，“这是？”
冬七舔了舔因为喘气而干燥的嘴唇，仰起头笑着回答他，“我给你母亲买的药，说，说是叫什么十全大补丹。”说完看见莫弦愣着了，以为莫弦不太懂，于是又开口，“就是很补的！”
莫弦拿着小盒子呆呆的站在那里，过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满眼期待夸奖的冬七，不禁伸手扶了扶额头。“谢谢了，这个……很好。”
这药吧，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挺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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