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莫弦被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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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里京中官员都异常的忙碌和谨慎，就连李相也宿在离宫门最近的一处宅院里，许久没有回府了。
今日张氏立在清客居的门口，左顾右盼依旧也没盼到老爷，不禁心里有些着急。自从上一次李青茹从月楼回来，京城内的女眷无不在传相府二女儿是个不守规矩的，一时间她替自己女儿经营这么多年的名望竟然都没了。
这边李青茹回来大闹一场说自己以后都完了，急得张氏也顾不上安慰她，尽数骂了她一顿。
自己那个哥哥虽说还是看重兄妹情面，平日里也帮她在相府里撑腰，但他那妻女原是燕王嫡出的三女儿平宁县主，本就是因为忠义侯府的掌管燕王领地的兵权才嫁过来的，对自己那个庶出的丈夫瞧不顺眼。
更何况她这个一母所生的小姑子，要不是她嫁入了相府怕是连瞧都不会瞧上一眼。
而张微云更是她母亲的翻版，眼比天高，对于她这个姨母本就不侍尊敬，她又怎会将李青茹的事情放在眼里。
以前就告诉过李青茹少去和她来往，可李青茹依旧不听，现下被坑吃了大亏。
然而九畹轩那个贱骨头也逃不开干系，日后她定要好好收拾她。
现下她只盼着家中主君快些回来，商量着快些给女儿清理这些烂摊子。
张氏急得在门前踱步，过了好久红萱才从外面跑回来，气都没喘匀就说：“呼……姨，姨娘，我去寻老爷，可老爷身边的小厮说，说，说老爷不让人靠近院子半步。”
“那，那你可曾高声呼过？”张氏拧着帕子焦虑问。
“我已然是高声呼姨娘你病了，可，可老爷依旧是不理我呀。”红萱刚去别院时，已然是戌时，官家也没有请人入宫，老爷就在书房里但并没有理她，可见老爷已经是知道这件事情了。
眼下是在气头上？还是不打算管了？可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呀，不会不管的。
张氏听闻一下子，“什么？！”上前一把抓住了红萱的衣袖，“你说什么？！”
这些个诗会不仅是李青茹自己去的，有些也是自己替她收集着拜帖，目的也是不言而知的。想着今后女儿可以嫁入高门，说不准还可以凭自己的名气和李相的身份地位成为太子妃，从此并列于宗室中，到时候什么平宁县主的，那个敢瞧不起她？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她那知道自己女儿除了自己给找到诗会宴席，但临昀较为开放，若是老爷出面，那就还有救！
“姨娘！”红萱见自己主子放开自己急着出了院门，马上跟上去，“主子！你慢点！！”
“快！我要去见老爷！快！”张氏一面快步向门口走去，一面回头吼道，“不然我的茹儿就真的完了！还不快！”
自从上一次出府到现在，天气是越来越好气温是越来越暖，但李青晚都只是在府里活动，今日去后花园调调鱼赏赏花，明日去张氏那边气气人探探风，后日又在九畹轩的院子里喝喝茶看看书，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滋润。
这些主要是因为李青茹从那天回来就没有出过房门，张氏还到处忙着帮着自己女儿平息‘谣言’。
眼下莫弦正跪在李青晚的面前，一旁正站着衿雨和红着眼的冬七。
现下已经天黑，院里的下人们不敢说话，干完自个的事情都回了屋，只有雷子带着几个小厮将门堵住。
院中的莫弦被绑着身上全是鞭痕，他低着头旁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李青晚一手拿着鞭子一手扶额，她这才没安生几天，自家后院又出来怎么一件事。
转头看了看一脸愤恨的衿雨和难受担忧的冬七，拧眉摇头道：“谁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她先本在屋里看书，结果就听见冬七跑进来对她喊主子救命，随后等她跟冬七到后院时，就看见了衿雨已经将人绑了在鞭打审问。
“……主，主子，我。”冬七支支吾吾的开口讲话，还没说完就被衿雨瞪回去，开口骂他：“你这个白眼狼！你居然背着主子藏外人在院子里！亏我和主子平日里都想着你！我呸！”
冬七被她骂得泪珠子直掉，连忙跪下磕起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主子。”
衿雨马上指着地上跪趴着不语的莫弦，“不是？那他是谁？要不是我刚刚去厨房给小姐取宵夜你还想把他藏多久？！”
“行了，都给我闭嘴！”李青晚被她们弄得头疼，大喊一声将鞭子摔在地上。“还嫌不够大声吗？！想让府里都知道？！”
衿雨立马跪下不语，冬七也强忍着流泪瑟瑟发抖。
“……呼，好了。”李青晚见他们安静了便回头看莫弦，她向来护着自己人，发脾气也不会对着自己人，对着另外两个说，“都起来。”
今天两个自己身边的人为了一个外人闹到这个地步，说不生气是假的，于是将压下的怒气发到莫弦身上。
捡起地上的鞭子，朝着莫弦的肩上背上连抽了许多下，院子里本就空荡荡的，现如今就只剩下鞭子划破空气抽打在人身上的声音。
李青晚的鞭子是国舅教的使得极好，莫弦咬着嘴唇忍着声音身上直冒冷汗，衣服裂开肌肤上多出一道道血痕。
冬七本多次想上前替人求饶，都被衿雨拦下，只好原地跪下磕头。
“说，你是哪里来的？”李青晚停下手，用鞭子的柄抵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脸。“还能让我的人这般的为你，真是好本事呀。”
“……”莫弦被抵住了喉咙一时间说不出来，只好直直的于李青晚对视，待缓了缓才开口“咳，小人只是来顶家兄的班的。”
“哦？顶班？”李青晚挑了挑眉，对他着话表示怀疑。
“小人本是月楼的厨子，前一向家兄收到家中来信，咳……”莫弦强忍着痛喘着气，“说家中老娘病重，让我来顶替他这差事的。”
月楼？李青晚继续道：“月楼？那不是京中第一的酒楼吗？怎么，我这待遇竟然比那里还好？嗯？”说着右脚踩上了莫弦的膝盖，手上力气又是重了些。
“咳咳咳……”莫弦被激得一阵咳嗽，话也说不出来。
“主子！我，我替他说！”冬七抬起脸慌忙的说，“他的兄长是相府里签了死契的，不得随意离开！他只是过来帮着他的兄长顶差的！但他兄长前日在返乡的途中被山贼杀了！他实在没有办法，只有留下来替他兄长了！主子！他真的不是坏人！我对天发誓！”
冬七一口气说了许多，说完也不停的喊着求李青晚饶了人的话，一面磕起了头，竟是一下比一下重，头都破了也不断，衿雨怎么都拦不住。
莫弦听着那一阵一阵的磕头声，眉宇间深深皱起抿着嘴。
今日本是他的主意，要想接近李青晚不能只呆在后厨躲着不见人，只有走出去才行，于是他故意让衿雨发现，他想好了所有是说辞算好了一切，甚至准备好了伤药。
但他没算到，冬七这样胆小的人竟然这般维护他。
“……若事情真是这样，那就一切都好。”李青晚见冬七这般，怕人还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求她，于是也就收了力放开莫弦“明日我会派人去月楼询问，一问便知。”
“将人先关起来。”说罢，挥挥手向屋里走去。
衿雨看着她向屋里走去，转身去叫来三四个小厮将人移到后院小人住处。
离开前冬七拉着衿雨说：“衿雨姐姐，阿弦是好人的……他还救过我，还教了我好多小姐喜欢的菜。”
衿雨转身指着冬七的满是泪水的脸颊说：“……”这个时候了还帮着别人说话，真的是傻。
屋里的李青晚刚刚发完脾气，现在想起冬七那个倒霉孩子又是气，直呼这个倒霉玩意帮着外人，当初捡他干嘛？气死人。
“小姐。”衿雨回来就看见她蹲在软垫上将书翻过来翻过去，一脸烦躁的样子。
见她现在还在生气自然是不会理人的，衿雨走进了些，回到，“小姐，冬七其实也是为了小姐才开口替那人求饶的。”
衿雨知道她这性子，定是要顺着她的毛顺来理。
“为我？为了气我？”李青晚抬眼一瞪，将书摔出去，“我看他就不适合到我院子里来。”
这话都说得出来，怕是真的气着了，“他刚刚给我说，他之所以会护着那人，只是因为那人平日里教了他许多小姐喜欢的吃食。弯弯绕绕的还是因为小姐您，冬七到底对小姐如何，小姐还不知道吗？”边说边将书捡起来递过去。
那些都是气话，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小姐真的要把自己的人扔出去不要了。
“……哼！还算有点良心。”她当然是不会赶人的，人本来对她也算忠心，她也知道刚刚自己说得是太过了。如今衿雨给她递来了梯子，便也顺着下去了，接过书开口说：“明天去库房给他取点伤药，我的人里不留丑的。”
“欸。”
雷子将他们送回房间后就走了。
躲着自己房间独自担忧的石子悄悄的跑到冬七的房间外问：“没事吧，冬七哥。那个小子是不是连累你也被衿雨姑娘打了吗？我明天去帮你买点伤药吧！”
屋内传来冬七带着鼻音的声音，“没，没事，你去休息吧，我睡一觉就好了。”石子只好应着关心几句回去了。
冬七躲在被窝里，双手抓紧被褥抹泪，怕是以后主子就不喜欢他了，过一向说不定就会被赶出九畹轩了。想着以后就会失去这样一位对他好的贵人，心里又是一阵难受，脸上的泪越来越多，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发了出来。
忽地，头上一重，似乎有人在摸他的头。
夜里房间没点灯莫弦站在他的床前，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下伤口也没有处理，他刚刚被抬进房间就慢慢发力将绳子弄断了，待人离开就起身来冬七屋里，来就看见了冬七躲在被子哭。
不等人反应莫弦就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不闷？”
“唔……阿，阿弦？”冬七现下正全身无力发软，眼睛也没适应环境看不太清，但得不到确定的回答他整个人都默默的抗拒着询问。
见人这般，莫弦将人轻轻在床上放平，一面撩开少年的额发，一面安抚道：“是我，还疼吗？”
冬七确认了来人，便任由着人动作，眼眶里的泪不停的继续掉，也不回答问题就躺在床上任由莫弦查看他的伤口。
“……不怕我连累你？”莫弦借着看清了伤口，因着李青晚停手快，还不算深，修养一两个月就好。
“……”冬七依旧不说话，他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人受伤怕人被赶走。
莫弦见他不语，也不说话，摸出伤药给冬七清理起来。
过了许久才听见冬七说：“不怕的。你对我好，我应该对你好。”虽然可能被小姐赶出去，但人救过他命，他必要以命相护的。
莫弦没想到他会回答，也没想到他会记那么久，愣楞的看着他的眼，许久他额头上的冷汗要滴落了，他才立起身，“你，你早些睡吧。”
冬七看不清楚黑暗中莫弦，如果看清楚便会发现他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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