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可得否》昌京月

2、遭打，苦痛，赐你力量

　　我条件反射似的朝着墙那边跑去，不料一个小厮持棍赶来，把我掀翻在地，还像是有仇似的戳了我两下。我吃痛，但听着越来越嘈杂的声响，不敢在此地久留，连忙换路而逃。闯进了红妆楼内，瞅准一间门口没人的厢房就往里钻，几个红妆楼的小厮紧随我身后。
　　“我的天，”我默默想道，“这红妆楼的人怎么能像疯狗一样，幸好小爷我身轻如燕，手脚灵敏，嘿嘿。”我慌慌忙忙跑进了房间，没功夫管床上传来的尖叫和男人的骂骂咧咧，又一手拍开了朝我砸来的绣花鞋，从敞开的窗户里翻出，然后愣在原地。
　　几十个手持棍棒的壮汉候在那里，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盯得我头皮发麻。“完蛋，钻人家老窝里来了。”我连忙回头准备再返回去，不料那几个追在我身后的小厮已经赶来，堵住了窗口。我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却被人用棍子顶住了后背，我还未转过身去，便是一顿棒打。我挣扎着尝试从夹缝里逃出，结果被他们用棍子叉住脖子，摁在地上。
　　我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去反抗，去挣脱，结果换来的是新一轮的暴揍。“老实点！”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冲我吼道。我已经说不出话了，感觉嗓子火辣辣地疼，像是有一个人手持着烙铁在折磨着我。“哟，”一个令人生厌的得意声音响起，“疯狗被抓住了？”我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穿着一套黑色的衫裙，腰间坠着一枚玉佩，手持一把宣扇，好风雅。
　　身边紧随着的是红妆楼的老鸨，浓妆艳抹，浑身从上到下散发着刺激的香水味，一只手拽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姑娘。叶姑娘！我拼劲全力从嘴中挤出来几个字：“叶....叶....叶姐姐！”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低下了头。
　　我从那一双眼中看出了绝望、害怕和放弃挣扎的顺从。
　　“就是这小子，”男人用扇子指着我说道，“就是这小杂种手脏，想偷叶姑娘的食盒。”老鸨一挑眉，“哟，大爷您是不知道，这小子是咱们这城里有名的泼皮，无恶不作，还聚拢了不少个像他这样的贱种呢！让下人们狠狠地帮您打他一顿，出出气。”说罢，老鸨向身边的人示意，便有三五个小厮拿着棒子，又开始狠狠地敲打我。
　　我的视野逐渐地颤抖起来，我看到叶姐姐好像也在全身发抖，是我的错觉吗？
　　棍棒的敲打逐渐停了下来，我喘着粗气，有些恍惚。那男人缓缓走过来，还摇着自以为优雅的宣扇，蹲在我面前，伸出了右手。“诶呀呀，这可使不得！”老鸨连忙讨好似的叫喊道，“大爷您身娇肉贵，怎么弄碰这种下贱的东西呢？”说着还连忙去拉那男人。男人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左手握着扇柄朝着老鸨轻轻一扇，扇风便将老鸨掀起，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这男的是修士？！”我震惊道，在心里打着算盘。完了，本来这么多小厮我都够呛，结果还撞上这么个修士，怕是要任人割宰了。
　　男人并未理会狼狈的老鸨，而是再次伸出右手，食指尖冒出一团蓝色的气体，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着，接着他把指尖戳在我的额头上。我奋力挣扎，却被几个小厮死死地摁在地上，不得动弹。蓝色的气团钻进了我的脑袋，冰冰凉凉的，并非舒服的冰冷，而是直击灵魂的寒冷。
　　过了一会，气团又出来，飞回了男人的体内。他招了招手，唤来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下人，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那人立刻跑开，朝着红妆楼的出口跑去。
　　男人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嘴角挂上了一抹笑，转而背对着我，轻轻地摇着扇。装神弄鬼，我想道。我又尝试着去挣脱，结果力量差距过于悬殊，完全挣脱不了。唉，挣脱不了，我想着是否有其他办法。
　　这是一阵嘈杂的声音从红妆楼入口那边传来，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喊声，这是......七妹！
　　五个小孩子被押了上来，“混蛋！”我用力吼道，“你放了他们！”男人又面对着我，一笑：“怎么？着急了？要咬人了？”我拼尽全部力量奋力要从棒下挣脱，几个小厮反而越来越用力。“哈哈哈！”男人笑道，举起的右手再次冒出了蓝色气团，这次，距离那么远，我却感受到了炽热。
　　男人一摆右手，气团分为五缕，飞向五人。我还未来得及反应，气团就已经击中了五个孩子的眉心。没有尖叫，没有哭喊，都直挺挺地倒在了地面上，除了一声“砰”外别无它响。
　　“混蛋啊！”“啊啊啊！”
　　眼角不停地渗出滚烫的液体，可.....可.....我挣不脱啊！！！
　　我说不出来话了，我才知道，一旦人悲伤到极点，随之而来的自然反应并非哭泣，而是另一种情感。
　　愤怒。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更加用力地去顶那几根压着我的棍子，我感受到了那些小厮也在颤抖。
　　“哈哈！这滋味如何啊？”男人在我面前笑道，“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掉。你看看啊！”他指着七妹说，“这妮子的眼睛都还没闭上呢！她还看着你呢，是希望你这个废物哥哥去给他们报仇吗？哈哈哈，天真！”
　　他一脚踩在了七妹的头上，鲜血炸开来，在地面染上一小片红，像七妹最喜欢的小野花，世人从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看到她默默地在那里盛开，凄凉而美。
　　“啊啊！混蛋，你给我死啊！”
　　“哈哈，你有那个本事吗？”
　　我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钟一般沉重的轰鸣，久久地回荡。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身子仿佛都漂浮了起来，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拉扯着，好像要被撕裂一般。“少年，”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我感受到了你的愤怒。”接着，我的身体里淌过一股热流，很烫，像是有一股炽热的岩浆在体内流淌。“去吧，去复仇吧！带着我的意志。”
　　我的双眼自己猛然睁开，眼中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的，有些陌生。那个人好像是说，让我去复仇？我尝试般地去顶开压着我的棍子，发现之前不可能搬的事情变得轻而易举，几个小厮吃惊地看着我，纷纷举棍向我劈来。但他们的动作仿佛被无限放慢似的，在我眼中。我轻易地躲开棍子，拳头打在一个小厮的小腹上，本以为自己用力很重，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自己这一拳。小厮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震起一阵灰尘。
　　“大....大....大爷，”老鸨因恐惧而结巴道，“这小....小...小杂种怎么回事！”男人皱起了眉头，双瞳突然变为深蓝色，视线扫向我。我只感觉自己仿佛从头到脚都毫无遗漏地暴露在男人面前，我被他看穿了。
　　“不过是刚觉醒气的小孩子罢了。”男人说道，右手撑开宣扇，我这才发现，他的扇面是一种有着金属光泽的材料所制成的。男人脚一蹬地，炮弹似的朝我飞来，我躲闪不及，手中聚集起刚才打小厮所用的莫名力量，手掌拍向男人。
　　“哼。”男人冷哼道，一挥扇子，一道劲风向我袭来，我只感觉全身像是浸入了冰水中一般，不仅寒冷刺骨，而且我体内所聚集起来的力量也被一并散去。
　　男人一脚踢在我胸膛，我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飞，撞到墙上。我不由得吐出什么热热的东西，定睛一看，是血啊。
　　男人慢慢地踱着步子到我面前，“一个刚刚觉醒气的小孩子，也妄想和我开打？也不问问我是谁，福王的二儿子可是我兄弟。”之前那个青衫下人连忙说道:“少爷，这不太妥当。”“怕什么！”男子不耐烦地说道，“听好了，小杂种，杀你的人，是贾府的三少爷贾渊浩！”
　　我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贾渊浩搂着不情愿的叶姐姐离去，还带着笑。
　　青衣下人走到我面前，一股浅蓝色的气团迎面扑来。

作者有话说

　　新人新书，求支持。【好像也没有什么话好说，毕竟还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