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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打,白,白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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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打课。
初云看看周围一圈学生,都是四回生和五回生,还有几个六回生,只有她一个一回生,虽然外表看上去,初云年纪蛮大的,但是灵压低啊,又松散,完全是雏鸟模式。
这种实力悬殊的场合,要跟谁对打啊,难道要练抗击打度么?
真子叹气,还在那瞄什么瞄,真是的,“喂!初云,过来。”
“诶?好。”
“你来打我试试。”
“啊?”
“啊什么啊,快点!”
“哦。”
不过,从哪开始啊?初云捏着木刀,上上下下看着真子,叫对方眼里渐渐冒火,“我说你在干什么啊!打架也不会吗?!”
“不……不知道。”初云想说不会,心里某处松动了一下,好像……不是不会呢。
那,是什么?
真子想捏拳,这是个笨蛋啊笨蛋,要有耐心,唔……反正她主要是锻炼身体,干脆叫她去跑步得了,“我说,要不你去……”
初云眨眼间把木刀丢掉,开始甩手腕,掰脖子,脚步些微调整,叫真子的话吞进肚子里去。下一秒初云呼一下靠近,一把手刀去劈真子的腰,身法纯熟得叫他呆滞了一下,被碰到的时候才急忙忙闪开。
初云再接再厉,逼着真子左右游动,渐渐后退,场子里的学生不知不觉全都停下,贴边站好,观摩技巧。
今天不仅是队长授课,居然还有亲身示范,真是太幸运了。
只是动作是不是快了一点,看不太清啊。大部分四回生小小嘀咕。
那是你修行得不够。老大哥老大姐藐视低年级,以队长级来说,有示范就很难得了,还要一个一个摆出来么,暴殄天物吧。
同学们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无声赞叹。顺便说一句,五番队长的头发真美。
眼见初云渐渐清醒,真子压低声音说,“喂,你怎么了?”不要再爆灵压啊,这里这么多学生,善后很麻烦的。
初云茫然若失,不过还是能保持基本程度的清醒,也气声回话,“没事,就是身手灵活了一点吧。”
哈?真子瞥见学生的呆样,心想,这话真够狂的。他拉拉嘴角,跃起,左腿横扫过来,稍微收持力道,还不知道初云的程度能不能接得住呢。
但是初云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呆呆站在他面前,探究地盯着真子的腿,叫他在焦急之余忍不住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扒光了。
一只手轻轻搭到真子腿上,他先起了一层疙瘩,然后那女孩突然使劲,撑手一跃,勘勘掠过攻击高度,飘然落下在真子背后。
真是好身法。
场上相关无关人员都屏住呼吸一瞬,看偌大场地中心那两人,露天顶棚倾泻日光下来,打亮地坪和头发,人身都包一圈焕然白光,几乎要称一句,唯美。
女孩子慢慢前倾,额头抵在真子背上。真子默然,无神双眼似乎悠然起来,漫漫散视前方。
他脊背挺得笔直。
这是完美的画幅,入选真央十大感人时刻。
经此一役,咳咳,初云算是彻底告别平静生活,同宿舍那几个女孩双眼冒星星,已经叫她不自觉要退避,更别提学校里时不时冒出来一堆要跟她偶遇的人,一兜一兜的,简直是种蘑菇嘛。
忍了三四天的初云从淡漠忘性,变成待喷火山和番茄,她害怕自己憋不住揍人,连忙偷溜,跑回家里去蹲着。
又被顶着满天传言脸色发青的哥哥挖出来。
初云有些懊恼,“我不想去学校了。”
“唉……”亚门无话可说,他一直都是无话可说状态。
“总之,先去十二番做个记录。”亚门揉太阳穴,“学校的事,你还是回去吧,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上学啊。”
“唔……”初云不想面对现实,拱拱钻进哥哥怀里,闷闷的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
“唉……”亚门又叹气。
“你要单人宿舍?”民生老师鼻尖沁出小汗珠,眼镜滑下去,他伸手顶了一下。这孩子是十三番和八番两位队长都暗地里打过招呼的,不像那些小贵族们,招摇的唯恐谁人不知,像她这样的,才真正难办啊。
“嗯,老师,可以吗?”初云不明白,她也没有长的很壮很吓人,这老师怎么了?看起来很紧张。
“单人宿舍名额有限……”老师斟酌用词,都被嚣张的贵族占光了,总不能叫人挪出来吧,小贵族也是贵族。
“是没有了吗?”初云伸着耳朵听半天,这老师有气无力,听得她有点烦。
“啊……是……”
“哦,真可惜。”初云叹气,准备走,“那……”
老师急中生智,叫住初云,“青木同学是想清净的话,还可以跟久南白同学住双人的。”
“啊?”初云想想,那绿头发的智障天才,“可是她很闹。”
“久南白同学今年就毕业了,再过一个多月,宿舍里就只有你一人。”
“诶……是哦。”初云笑,“谢谢老师。”
本来初云准备好要被闹一个月,但是久南白的标准跟普通人好像不一样,她看起来一点不在意初云跟真子的关系,初时还有点淡漠,等到几天后才跟初云熟起来,但是也只是无厘头地撒娇,打滚,闹着要吃东西之类的,比同巨婴。
初云觉得,这样很好,而且跟她回话也不用太动脑筋,随便说什么都行,感觉好像逗小狗……
“呐呐,小云,一定要记得带牡丹饼哦,一定要!”白又凑过来,扒着初云扭来扭去。
“好,还要什么?”
“嗯……还要牡丹饼!”
呃,初云无语。
一个月很快过去。
毕业典礼上,初云突然发现,她认识的人都要走了,白被九番队长要走,据说是要做副队,夜一接管隐秘机动和二番队,喜助跟着她也去了二番。剩下她一个,有点茫然,同年级的都不太认识,今后学校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夜一看见初云那样子,瞬过来吓人一通,又笑着拍初云的背,“哟,小初云,带你认识个人。”
“谁啊?”初云跟着瞬过一堆堆的人头,被夜一带到露天礼堂的贵宾礼席那去。
棚子里的一个安静的漂亮少年看见夜一,瞬间炸毛,跳起来瞪着她,旁边老头子小眼睛不动声色瞟过。
夜一大大咧咧,歪倒在椅子里摸东西吃,又对少年挥手,“哈,白哉。”指指初云,“这是初云,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少年狐疑,看了夜一一眼,才望过来,十分有礼地打招呼,“你好,我是朽木白哉。”
初云被他弄得紧张,也学样回礼,“啊……我是青木初云,你好。”
夜一嗤笑,两只胳膊一兜,把两个小孩圈起来,“我说,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白哉,你不要把初云吓跑了,干什么给人摆这一套。”
初云被拉得别着脑袋,又跟白哉撞头,又看见白哉满脸不耐烦,真是越来越紧张了,她知道,这个朽木是大贵族,难道是被讨厌了?眼前突兀地冒出成年版白哉,大冰山……
“放开我!”白哉根本没注意一同落难的初云,使劲挣脱夜一,气得直抖,握紧双拳,眼里亮晶晶的,好像准备扑上来的小狗。
初云疑惑,之前那是什么幻觉啊?
夜一满不在乎,勾着初云的脖子,笑,“白哉,这么容易生气啊。”
“你这个女人!”白哉努力平息,扭头转移视线。他皮肤白,脖子绷紧,大大的眼睛微合,看起来很可爱。
不过初云觉得,这两人关系这么危险,还是不要靠太近了,夜一一走,还不知道白哉会怎么样呢。
“哎,白哉,我走了之后,要好好照顾初云啊。”夜一使劲揉初云的脑袋,“她这家伙很容易惹麻烦呢。”
“哦?”白哉挑高眼角,怀疑地看着夜一,只看到那女人热情洋溢的笑脸。
初云不做希望,她准备一完事就龟缩到宿舍,麻烦那种东西,可以用时间来消磨它。
“嗯。”白哉找不出夜一使坏的地方,于是轻轻点头。
呃……
毕业典礼一过,学校里就相对冷清下来。接下来一个半月之后就是考试,初云待在宿舍里不出去,本来是找清净,现在顺便复习功课了,要不然还真呆不住。
默完净灵庭百年大记事,初云头昏脑胀,搞得她以为自己的不稳定现象又冒出来了,连忙丢掉课本,爬到床上去睡觉。清澄的阳光透过树叶和窗户,在床单上洒下斑点,慢慢移到初云的手指尖,再到手腕,又滑下床单,再偏到她的鼻尖,脸颊,耳朵,最后流泻在头发上。
很安逸的样子。
白哉轻声轻气,在床边停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在外面没探到灵压,以为初云不在,便自己进来放资料和一些点心,谁想到这人在睡,她的灵压太奇怪,高的时候非常高,没事了又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知道这是不稳定的现象,但是也没想到有这么夸张。
还是很危险的吧。
贵族少年叹了一口气,在窗边坐下,目光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身为贵族,这样未经允许进到别人,尤其是女孩的房间里,居然没有一点不安……是被夜一影响的吧,那个大大咧咧,完全不像样子的家主……还是没忍住那女人的侵蚀。
不过,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白哉凝视初云,女孩一无所觉,还在睡,这警觉太低了,难怪夜一跑过来叮嘱。
至于说麻烦,她天天这样窝在房间里不出去,哪会有麻烦,只有天天给她送吃的,这一项任务而已。
这么乖乖的,难怪爷爷也喜欢。
白哉一边想,一边摸了一块饼出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