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游者[综漫]》八百盘

15、死去的人，前尘尽逝

　　同样在打斗中得知名字的强人，现在该说是杀生丸，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收回毒鞭，但是周围流转的压力泄露了他的心情。
　　他开始正视阿金了。
　　两人天上地下，手边滚动不同的力量，相互沉默着对视，空气比之前还要滞塞。
　　晾在一边的犬夜叉叫道，“杀生丸！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被提醒的人微微转动视线，盯着犬夜叉看了一秒，居然从怪虚肩上下来，身姿优雅，飘然来到初云面前。
　　阿篱硬撑着拦住他，被轻易拂开。

　　“你是无女？”
　　杀生丸微微低头，金眸冷冷盯着初云，执着地问。
　　初云不能理解，这个强人是想说什么？从一开始就说无女无女，什么是无女啊。
　　“她不是。”
　　诶？初云歪一下身体，探头去看站在杀生丸后面的阿金。
　　令人诧异的是，阿金居然一改之前的气势，收起手中的火焰，慢吞吞走过来，抱臂停在旁边，又变回那副大爷样。
　　“你是想说，无女变成你的某个人，来迷惑你吗？”
　　阿金闲闲开口，嘲笑意味甚浓。
　　杀生丸横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定定看着初云，忽然抬手抓住她的肩膀，毒华爪放出毒气，侵蚀初云的手臂。
　　“啊！”阿篱惊叫，“住手！”
　　犬夜叉一个散魂铁爪挥过来，想要阻止杀生丸，却被忽然弹出的墙壁挡住，朦胧的光嗖一下，冒出来，隔开散魂铁爪。
　　也隔开杀生丸。

　　“咝——”初云吸气，扭头看看自己可怜的肩膀，瘪嘴，“好疼啊。”挥手覆上肩膀，指缝里透出淡淡的黄色光芒。
　　她忍着烧灼感，眨眼逼退泪水，怒视杀生丸，“你有毛病吗？！我又没得罪你！”
　　这……旁边有两个人傻眼，而阿金则笑到，“怎么样？她是不是无女？”
　　杀生丸没有反应，仍然垂头，站在初云面前，背对所有人的目光渐渐深邃，不知道是在看初云，还是看别的什么。
　　初云撤掉护壁，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你在看什么？”
　　对方安静很久，最后慢慢说，“你不是人类。”
　　呃……
　　初云还没想清楚自己是不是，杀生丸已经甩袖子离开，重新提起注意力，去对付犬夜叉。他轻松一跃，站到怪虚肩膀，挥鞭子驱赶大个子去捏犬夜叉的妈妈。
　　被打断的夜晚重新开始。
　　头脑发热的犬夜叉也不再管初云两个，冲过去救母亲。阿篱担心地看了初云一眼，还是跟着去扶住那个女人。

　　阿金来到初云身边，轻声问，“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疼。”初云放开手给阿金看，嘟囔，“我不擅长治疗啊。”
　　“这点伤算什么，等下回去叫那老太婆帮你。”阿金满不在乎，停顿了一下，以添油加醋的动机，画蛇添足，“要不，你给她弄一下？”
　　啊，谈话对象换人了？
　　初云抬头，杀生丸的身影突然在眼前冒出来，她抖了一下，往后退一步，被阿金扶住。

　　阿篱和犬夜叉呢？初云探头去看，那边那个女人身体里散发瘴雾，把三个人包在里面，看犬夜叉的脸色，似乎是什么幻像。
　　“你要把他们怎么样？”初云鼓起勇气，询问面前慢慢沉静下来的杀生丸，感觉就像是面对大海一样，之前是狂乱，现在是幽深。
　　是很厉害的人。
　　而这个强人一直盯着初云看，灵压跟身高一齐，压得初云喘不过气来。
　　“你说犬夜叉？”杀生丸终于优雅地撇开视线，问。
　　“嗯。”
　　“我只是要找父亲的坟墓。”杀生丸继续优雅，“看得见又看不见的地方……”他轻轻叹气，忽然转头问，“你知道吗？”
　　啊？
　　初云莫名其妙，“我怎么会知道？我才来这里好不好。”
　　话刚落音，初云就看见杀生丸脸色一滞，似乎抖了一下，脸上一派清淡，灵压却狂乱起来。
　　这……
　　初云忍不住看看阿金，总觉得有点怪异，可是阿金只是一脸冷淡地看着他们，摆出一副与我无关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是吗？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杀生丸微微转动视线，抓住挪开一点的初云，看了她好一会儿，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伤心？初云无法描述她所感受到的情绪，也许是怅然，又或者是泰然，也有可能是失望，不过最多的是平静吧。
　　这是漫长时间的累积所产生的情绪，初云还太小，不能理解。
　　“……右边的……黑珍珠……”那边幻象里的犬夜叉吐出这几个字。
　　杀生丸神色一凛，掠过去抓住他，捏着衣襟的拳头微微扭动，对着清醒过来的弟弟说，“犬夜叉，我已经知道墓地的所在了。”

　　初云有些愣。
　　强人不再管她，一心一意拔出黑珍珠，轻蔑地说“那是余兴”，发表对于墓地的期盼，丢掉弟弟进入结界，自始自终，再没有看过初云一眼，仿佛那边什么都没有。
　　这到底，是刻意忽略，还是太在乎父亲的坟墓所以其它东西都不重要？

　　初云慢慢走过去，看着阿篱焦急的样子，抬手盖住犬夜叉右眼，柔和的光芒流泻在他脸上。
　　“没事。”她轻轻地说。
　　一旁阿篱已经接受初云的特异，只是犬夜叉却迷惑起来。他皱着眉头，看了初云好一会儿，忽然大叫，“啊！是你！”
　　他肩上一个小黑点也发出声音，“啊！犬夜叉少爷终于认出初云大人了。”
　　“你还说你是人类！根本不是啊！你骗我！”
　　？
　　初云眨眼，什么？
　　“你跑到哪去了？这么久才冒出来？我都快要忘记你了。”犬夜叉动动脑袋，觉得差不多了，跳起来，“你等着，我进去找那家伙算账，不要又不见了啊。”
　　什，什么……他在说什么？初云呆滞，作背景状看着两个家伙吵吵嚷嚷，进到结界里去。临了又听到之前那个老头的声音，“居然能再次遇到初云大人，真是太好了。”

　　很久之后，初云转动脑袋，“阿金，我……”
　　刀大爷怒声打断，“你去尸魂界之前又搞了什么？！”
　　“没有……”初云苦苦回忆，“之前的事我都忘记了，可是即使是片段，我也没有见过这里的人的感觉啊。”
　　这是怎么回事？

　　犬夜叉再次蹦出来的时候，脸上笑容满面，看见初云，便对着她晃动手里的破刀，“你看，老爹留给我的，铁碎牙。”
　　“……很厉害。”初云打量一下，评价到。
　　“不愧是初云大人，一眼就看出它的价值。”那个老头的声音又响起来。
　　初云找来找去，“谁在说话？”
　　“在这儿，在这儿，我是冥加。”
　　初云凑到犬夜叉肩膀那，终于看见一颗跳蚤，她迷惑，问，“跳蚤也会说话么？”
　　“你是怎么啦？”犬夜叉拉开初云，皱眉，“说什么傻话，冥加爷爷当然会说话了。”
　　“好伤心……初云大人不记得我了吗？”跳蚤老头呜呜几声，但是没用，初云转开视线去看犬夜叉去了。
　　她认真地看着犬夜叉的头顶，那边两只狗耳朵动了两下，引诱初云伸出手。
　　是真的吗？狗耳朵长在人身上。
　　“喂！”犬夜叉抓住初云的手，“不准捏！”
　　“那是真的耳朵吗？”初云伸出另一只手，“你自己长的？”
　　“废话！”犬夜叉又捉住，“我说不准捏！你听到没有！”
　　阿篱发出笑声。
　　啊？初云反应过来，“对不起。”
　　犬夜叉愣住，这家伙给我道歉？她脑子摔坏了吧。
　　初云缩回来，又想起来另一个，问，“杀生丸呢？”
　　“哈，被我打败，早走了，你没看见吗？”
　　“你打得过他？”初云怀疑，“怎么可能？”
　　犬夜叉自尊心受到刺激，大叫，“怎么不可能，我拿铁碎牙砍掉了他的胳膊！哼！”
　　什么？！初云瞪大眼睛，后退一步，腾出空间来，指着犬夜叉，“你，那不是你的哥哥吗？”
　　“什么哥哥！他还叫我半妖呢！他要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管！”犬夜叉生气了，使劲哼了一声，抱着刀离开。
　　“犬夜叉！”阿篱叫到，却没有追过去，她来到初云面前，“那家伙太差劲了，初云，我们回去吧。”
　　“哦。”

　　“我说初云……”阿篱瞟了身边的女孩几次，“你是妖怪啊？”
　　“哈？什么？”初云惊讶地看着阿篱，这个世界有妖怪啊，真是不太平，又看看阿金，问，“我是什么？”
　　“你？”阿金挑眉，“要说是妖怪的话，也差不多。”
　　“真的是妖怪啊。”阿篱好奇，“那你是什么妖怪？”
　　初云苦恼，“嗯……大概，是不死妖？”我已经死了，所以不会再死了吧。
　　一旁阿金嗤笑。初云指着他对阿篱说，“这个就简单了，他是刀妖。”
　　“他不是用火吗？”
　　“是啊，他是火系。”
　　“哎？”
　　初云看阿篱迷糊起来，闭嘴不再说话，似乎自己越说，阿篱就越不明白。

　　回去之后，大家就铁碎牙开始讨论，初云被冥加要求发言，可是她完全不知道什么犬大将的昔日光辉，被犬夜叉气得敲头，说你真的忘记我们了吗之类的。
　　“我是真的忘记了，我已经死了呀。”
　　初云委屈，我没有骗你们嘛。
　　此话一出，四面皆静。犬夜叉的手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脚边抱头的初云，半天才找到声音，“你，你死了？”
　　“嗯。”初云退后，估计犬夜叉打不到了，才说，“死了，生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不信的话可以问他。”她指一下阿金。
　　阿金很配合地点点头。
　　“可是……”犬夜叉耸耸鼻子，“你身上没有死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他醒悟一般停住，“是人类的味道……”
　　即使异常长寿，也没有人类可以像妖怪一样几百年不变容貌。
　　屋子里持续安静，闹腾的犬夜叉也停住，蹲坐下来，金眸盯着初云不动。
　　只有柴火噼啪的声音。
　　初云不自在，扭了扭开口，“……嗯，不要这样啊，我现在是不死妖哦，挺好的。”
　　“傻。”阿金评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