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游者[综漫]》八百盘

14、打架

　　“阿白，这里会有大学吗？”

　　初云看了脚下的村庄很久，她还是不能确定，明治的现世是什么样的？完全没有印象。
　　“不要叫我阿白！”刀大爷寒着脸甩出一句，又说，“我怎么知道有没有？”
　　“那叫什么？”初云无奈，这把刀看起来非常在意这种事，那么就更不能轻易叫名字了，她不想要这把刀，无关嫌弃，只是不想。之前懵懂，被动接受太多事，搞得现在要清除心里的一切来治愈，这太辛苦，而且还不一定成功。
　　初云眼前又浮现哥哥的脸，不由微微叹气。
　　不要再有东西随便进来了，那种事承受不起。
　　那是自我保护，尽管走错了方向。
　　刀大爷深深凝视初云，这叫初云觉得反问是个错误，这家伙还能有什么答案，不就是那一个，于是打诨到，“那就阿金吧，你的眼睛。”
　　应声变色，刀大爷狠狠扭头，一挥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叶子哗啦啦往下落。初云看着无辜的树，又叹气。
　　应和一般，林中响起悉索声，连着几声快响，一个坨坨慌乱着被绊倒，咕噜咕噜从灌木堆里滚出来，又沿着小坡，滚下去草甸里，压出一个窝。边上的长草还在抖抖抖，昭示那玩意儿害怕的情绪。
　　那是个孩子。
　　初云愣愣的，看着人家压着自己的脚滚出去，半天才反应过来，溜下去把人家捞起，又温柔一点，问小朋友，“呐，小妹妹，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女孩子皮肤白白的，脸上有几条划痕和泥巴，看着又可怜又可爱，她眨巴眨巴眼睛，细细地说，“这，这是我们的村子。”
　　“那，我们可不可以到你的村子里去歇一会儿？”初云尽量温柔，不过对她来说，这小孩太急人了，有点不爽。
　　“……嗯。”小女孩点点头。

　　不过，进到村子里才是真正麻烦。初云和阿金，两人穿的衣服实在太显眼了，即使在树林里折腾过后，仍然看得出是好料子。而且阿金的肤色发色，加上瞳色，无一不在显示，主人的非人类。
　　两人举步维艰，很快被村民拿惧怕的眼神围住，初云从未见识过如此状况，不由往阿金身边靠两步，小女孩子立刻被捡空子的妈妈抱走。
　　怎么这样？
　　初云抬头找阿金的眼神，这里的人太有戒心了吧。
　　哼！阿金眼里直飚寒光，扫视人群一圈，成功叫众人后退。
　　却凸显出一个老婆婆。

　　老人家吊着绷带的左手抱着一个罐子，上前，右手伸进去抓一把粉，冲两人撒过来，嘴里念念有词，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在驱邪……
　　初云扭头一缩。头上阿金眸色发暗，挥手避开撒过来的药粉，毫不客气瞪着老婆婆，“你干什么？”
　　老人一怔，自言自语，“没有用？不是妖怪？”
　　“不是呀。”初云好笑，从阿金腰后面伸出头，“我们路过这里，想来歇一歇而已。”
　　这解释够简单，阿金还未开口嘲笑，老婆婆就恍然，“哦，是这样，那么失礼了，二位请跟我来。”
　　这么容易相信……
　　随后阿金就明白了，等他们跟着老人进到她家，就在榻边看到一个女孩子，蓝衣白裙，衣饰怪异之极，正愣愣看着进门的三个人。
　　“枫婆婆，他们是？”
　　“来这里歇脚的旅人。”被称作枫婆婆的老人带着两人上榻，给客人盛汤，“请喝一点吧。”
　　初云学着点头，端起碗尝了一口，味道……还好吧。

　　晚上的时候，阿金被枫婆婆带到别处，房间里是初云跟女孩一起睡。女孩白天自我介绍，说叫日暮篱。初云脑袋一闪，又没有抓住，有些失望地点头，也介绍自己的名字。
　　此刻两个女孩子挤在被窝里，不可避免地说起话来。
　　“初云，你看起来不像这里的人，你是从哪来的？”阿篱满怀希望。
　　“诶？”初云惊讶，这女孩怎么知道？又老老实实，说，“我应该是明治时候的吧，走错路了，就到了这里。”
　　“明治？”阿篱惊讶地重复，又失望，“不是呢……我是现代人，跟你差很远。”
　　“嗯？”初云眨眼，慢慢消化阿篱的话，然后才发觉对方的特异之处，但还是不太能接受，“你说的是什么？”
　　阿篱一愣，笑，“啊呀，我忘了，你是第一次穿越时空吧，我说的太奇怪了，是不是？”
　　这句也很奇怪啊，初云这么想。
　　阿篱已经开始解释，“我是从一口井里面过来的，那个连接着我的时代和这里，可以来回好多次，你呢？”
　　“我？”初云还是没懂，不过大概就是穿界门那样的吧，“我从穿界门过来，不过走错路了，这里是哪？”想想又加一句，“是什么时代？”
　　“这里是战国啊。”阿篱敏锐地发觉不对，“初云，你知道自己穿越？”
　　“嗯，是喜助帮我弄的，因为之前那个地方不太好。”初云简简单单，一句带过。
　　“哦。”大条的阿篱敏锐度也只到这里为止，她点点头，“那个喜助是很厉害的人吗？有办法帮你做到这样的程度？”
　　“是很厉害啊。”初云慢慢想，大家都很厉害吧，相对于这里来说，之前见过的村民真的都好弱小哦，感觉一不小心就会被捏死。
　　“那，你想待在这里吗？这边比起明治，差了很多呢。”阿篱问，“初云是贵族的小姐吧，能不能适应这里？”
　　“哎？我不是小姐，不过这里确实很破。”初云直接就说出口，“阿篱，你能带我过去你那边吗？”这是临时冒出来的念头，连初云自己都莫名其妙。
　　“当然可以。”阿篱笑，“不过初云要过去的话，先要学习很多东西。”
　　“哦。”

　　聊得兴起的两个女孩子，慢慢感觉到天气的变化。阿篱抖了一下，帮初云拉拉被子，“天气变凉了。”
　　是这样吗？初云不确定，这里跟尸魂界不一样，她不知道远处正在接近中的是灵压还是别的什么，不过，一定不是变天。
　　“啊……”阿篱被这一下打断，想起下午赌气离开的犬夜叉，便爬出来，给初云盖好被子，“那个，我要出去一下，初云睡吧。”
　　“你去哪？”外面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吧。
　　“我有一个朋友，我去看看他。”
　　外面？那是个有力量的人吧，虽然没多少。
　　初云纯真地眨眼，看着阿篱出门去，等了一会儿，跟着爬起来。

　　一出院子就看见头上那一圈圈暗蓝的白云，绕着天顶上的大月亮打旋，真是美丽又妖异的夜晚。还有周围弥漫的压力，虽然是不熟悉的灵压（姑且这么叫），但是被力量包裹的感觉很轻松，像是回到了净灵庭。
　　深呼吸结束，初云对树边的阿金招手，“你怎么也出来了？”
　　“哼！”这是阿金说的最多的话。
　　初云笑，“我们过去看看吧，我很好奇呢，不知道是不是跟净灵庭一样的人。”

　　宁静的村庄陷入深睡，初云看看一派平静的野地，思考了一下，上前划开空气，五指触到棉花一样的东西，软绵绵被拉开，虹色光芒闪动，漫延，景色被溶解掉，慢慢露出后面被遮盖的情景。
　　巨大的，没有破面的虚，站在它肩上的强大的人，和地上的阿篱，白头发半吊子，脚边躺着一个臃肿的女人。
　　初云眨眼，看够了，踏进结界里面。阿金跟上，反手糊好那个大洞。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卡住，没有什么反应，呆呆的看着进来打扰的两个人。
　　不过，这真的是人吗？那个男人，应该是妖怪吧。
　　在场有人心里这么想到。

　　初云木着脸，身体对压力适应之后，慢慢露出笑容，她朝阿篱走过去，眼睛在阿金和白头发半吊子之间来回晃，“阿金，这个人跟你很像哦。”
　　“哪里像了！笨蛋！”
　　这语气……阿篱抽搐嘴角，这也太忽略气氛了吧，连忙跑过来拉住初云，“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看起来一点也不吧，对于这两个来说。
　　“我担心你。”初云直说道，叫阿篱发愣之前先脸红了一下。
　　“阿篱，这是谁啊？”狗狗状的半吊子一边戒备，一边扭头问。
　　“他们是今天经过这里的……”旅人？好像不是。
　　“我们是经过这里的旅人，等下要到阿篱那边去。”初云什么都直说，阿金还没有反应，阿篱倒先垂了头。
　　“是无女吗？”
　　怪虚上面的强人在诡异的沉默之后开口打破气氛，呃，不，应该是扭回气氛。他话一出口，这下子环境又变得森森起来。
　　初云抬头，看见强人右手抬起，指尖聚起绿光，一条长鞭凝成形，盘卷在空中，朝着这边蠢蠢欲动。

　　阿金瞬到初云身前。
　　无女？初云和阿篱一样迷惑，那边的半吊子倒是怀疑地看过来，还无知觉地耸耸鼻子。
　　“狗。”
　　初云指着人家，半无意识地开口。
　　破空之声响起。
　　初云被尖叫一声的阿篱抱住，只能从缝隙里看见，阿金迎上那条鞭子的身影。另外还有半吊子，两人一同攻向那强人。
　　“阿篱，放开我啦。”初云拉拉女孩，给她看上面缠斗的三个，“没事。”
　　阿金会打架啊。初云感叹，不过看起来不太爽，那个半吊子在里面掺和什么，搞得另外两个全都缩手缩脚了。
　　一番倒腾之后，阿金落下来，眼睛看着强人，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整个人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宛如一把正真的刀那样，侧边流转冷月光。
　　叫初云愣了一下。

　　阿金喜欢打架？
　　他希望我叫他的名字，然后拿着他去打架么？
　　初云捏着手指，慢慢别开眼睛。

　　“无女？”
　　再度响起冷淡的询问，强人的鞭子袭来，目标直指初云。
　　“阿篱！”半吊子，呃，刚才打斗中已经听到了名字，犬夜叉，叫了一声奔过来，挡在两个女孩前面。
　　挡住火龙与毒蛇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