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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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抛下我走了。
初云慢慢跪倒，她的身体撕裂般疼痛，没法说太疼了所以昏迷之类的，这是精神领域，没地方躲。
眼前还是一如既往地清晰，自那位大爷走后重聚的图片走廊，迁就初云的视线降下来，往左边歪。于是初云一边难受，一边好笑，我连躺倒都不行么？这样又变成站立状态了。
不愧是绝对领域，只这么一想，整个空间立刻打乱，走廊被不知来处的风刮得乱糟糟，包裹起蜷缩的初云。
失神时不知道见过多少遍的异世片段在眼前飘来飘去，金发金瞳的少年，粉红心心和肌肉男的诡异组合，中空盔甲和童音，永远戴手套的军人，和军装也能穿得歪歪扭扭的军人，婴儿和母亲，一楼的食品店，招牌写着理查德，那是我吧，一把火腾出来吓人一跳……
眼泪慢慢流出来，初云越来越痛苦，撕裂感被强烈的窒息盖过，她抠着衣襟抽搐，眼珠使劲往外瞪，就差要吐白沫。
那是什么东西？
很难受，比灵体分裂还要难受……那是什么，心里膨胀得要裂了，下一刻又空荡荡的，雪白广阔的寂寞，足以把人压瘪。
恐惧的情绪忽然爆发，初云终于哭出来，只有我一个人么？我不想一个人，好想出去，好想去有人的地方……
稳定精神之后，初云睁开眼睛，先不管她在无止尽的泥沼里跋涉多少时间，我们累死累活的女主居然享受到帅哥抱抱的待遇，居然还是俊美不似凡人的大帅哥，居然还是半裸的，只在腰间系了一件眼熟的外袍遮羞，居然还是初云的衣服，居然……
是火系大爷。
初云头还在一阵一阵地发疼，她没力气惊讶，也挣不脱对方，干脆靠在人家胳膊上喘口气，“那个，你怎么在这儿？”
大爷哼了一下，别开头。
“你不是走了吗？”初云嘀咕，心里冒出一点高兴。
“咳咳，你醒了就不要乱动，好好歇着。”大爷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是害羞么，“不是我在这，是你出来了。”
诶？初云慢慢想，“哦……那，是成功了么？“
“嗯。”
“你看起来很好。”初云打量对方，“我怎么样？”
“你？”大爷低头，挑剔地说，“还能怎么样？再多呆两天吧，免得外面那几个担心。”
“哦。”初云闷闷的，然后才想起来一件事，“我说，你的衣服呢？”
大爷手一紧，身体晃了一下，“笨蛋！那个也是要消耗灵力的，干嘛浪费！”
初云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理由。但是，两人休养够了之后开门出去，这个暧昧的姿势却把苦苦等待的众人吓了一跳。
不要说死板死板的贵族少年，就连夜一都微微变了脸色，还好喜助呆呆地说了一句，“哦，这就是初云的刀啊，叫什么名字？”
初云愣住，她抬头看看刀大爷，后者眼珠下斜，真是个完美的藐视表情，“那个……我可以不说吗？”
刀大爷顿时寒了脸，抱着初云的手捏下去，疼得初云一缩，连忙叫到，“我可以站了，放我下来吧。”
大爷哼一声，放开，脑袋昂得高高的，“有没有衣服？”
……这是在问谁啊？
初云向喜助无声求救，在场另外俩个都是头颅高贵的家伙，不可能搭理他的。
“当然有，你跟我来。”喜助微微笑，带着他离开。
夜一上前，“初云，我们去四番队。”
“灵力消耗很重啊……”卯之花队长掩上门，微微一笑，“不过没关系，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夜一没什么心思听，嗯了一下就要进去，又被队长一句话拉住，“你们在做什么实验？这样可不好哦，大家都在看呢。”
停住脚步，夜一点点头，“嗯，我知道。”
房间里，初云正在好奇地打量四周，见到夜一和白哉，便笑道，“原来四番队才是医疗队啊，我一直以为是十二番队。”
“你不是住过了么？现在才知道。”夜一坐下来，招招手，叫白哉跟着坐。
“那时没注意。”初云躺倒，抬起手遮在窗户的方向，动动手指，叫光线变动，“现在再看，完全没印象，那时候都在想哥哥了吧……”
她笑，手臂落下来，盖在眼睛上。
夜一无话可说，看看白哉，也是那样，果然不能指望啊，她叹气，“初云，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这里不是二番，有些话还是不能说。
“嗯。”初云放开手臂，露出眼睛，偏头看着夜一，“浮竹呢？还有京乐和真子，他们都没来看过我。”
“他们……”夜一觉得自己智障了，说句话都说不出来，初云那么平静地看过来，叫房间里平添压力，这样拖着也难受，她放弃编话，直说到，“现在你是囚徒的身份，他们都是队长，要避嫌。”
“哦。”初云又轻易接受，不过她看看这两个，又问，“你也是，白哉还是贵族呢，你们就来了。”
“我是二番的，你现在归我管。白哉，白哉只是以同学的身份，这没问题。”夜一解释，她看着初云的表情，没有发现有多失落，太平静了。
夜一又叹气。
“我很好，你不要胡思乱想。”初云狡笑，“白哉也是，为什么板着脸？你明明还是小孩。”
白哉张张嘴，没声音，又被夜一插到，“他这是想当贵族来着，跟他爷爷学。”
每日一逗开始，夜一抽掉白哉发带，嘲笑，“你家那老头可不是板个脸那么简单，他那是笑面虎，你还嫩了点，要我说，你这么漂亮，应该把头发放下来。”
血气涌上脸颊，不知道白哉是羞还是恼，他微微眯眼，一字一顿，“四枫院夜一！”
“我在呢。”夜一笑，站起来瞬到窗户上，“你要不要？”她晃晃手里的带子，后跃跳出去。
白哉攒紧拳头要追，又想起来一般，回头看看初云，后者笑道，“快去追呀。”
他飞了出去。
初云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大字状后倒，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把手塞到脑袋下面垫着。
木质天花板上浮现哥哥的脸，他低头笑说，拿着，小心手。
这是最后的对视。后来初云赶过去的时候，哥哥已经昏迷，污血泥巴糊了一脸，都要看不见五官了。初云没给哥哥擦，她根本没有碰过他的身体，死霸装够厚，也没有什么触感。
今出川直以为她是不敢，还帮她把哥哥摆正，要帮他擦脸的时候，初云才醒悟，拦下他。
那时在想什么？
初云一点一点回溯。
好像什么都没想，就只是跪在那，看着时间被暂停的哥哥发呆。
一直没有什么交流的机会。
然后人力抗不过天意，哥哥消失了。
还好，我们没有矛盾。
最后的时候，我们还挺高兴的。
呃，这么说不对，我们一直都很高兴，从没有吵架，也没有误会，一直，很高兴。
很好，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永远记挂的心痛之类了。
初云慢慢出一口气，合眼。
因为总共才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初云不能一直待在四番队，她的时间太少。
其实，是喜助的时间太少吧。
大概一天之后，初云跟着绫和几个队员回去，路上还在想，喜助他们所说的计划。
这么点时间，能干什么？
但还是要应和一下，那是希望吧，大家的希望。
虽然主角自己没什么感觉。
再抬头就已经到了喜助的研究室，初云一个人进去，摸黑走了半天，终于找到亮光所在。她抬手，“喜助。”
“啊，初云，快过来，我们走。”
“去哪啊？”初云惊慌，不是吧，就这样走？
然而是初云会错了意，喜助急急忙忙，不知道怎么走的，带着她到了一个荒凉的破地方，四面望去，皆黄土。
初云抬手挡光，“这是哪？”好像是知道的，心里冒出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觉。
“我们在这弄了一个穿界门，你从这里走吧。”喜助少见地严肃，放开初云，去土坡后面调弄仪器，不多时，一个超大石框门从空气里挤出来，版面上嗞嗞流动闪电。
“这是？”初云绕过土坡，看着没什么安全系数的大门，犹豫。
喜助没心情照顾初云情绪，头也不抬地塞给她一个雕花木牌，“这个拿好，千万不要丢了。”
诶诶？初云眨眼，没办法感受喜助的紧张感，捏着木牌不知所措地站在那，想跟喜助说话，不过人家正在忙，看起来没工夫搭理。
还好没多久，夜一冒出来，拍拍初云肩膀，说，“喜助弄的这个，还有点不稳定，不过没时间了，只能这样，你在里面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还有，这个联络器不要忘记了，我们会拿这个给你定位，希望可以帮到你。”
“总之，一定小心！”
夜一严肃又郑重，锐利金瞳强横拉回初云的脑子，叫她乖乖点头。
“义骸调试完成！”喜助抬头，找到那边说话的两人，示意初云过去。
初云穿好义骸（……），再抬头，居然看见火系大爷站在旁边，她惊得一跳，被夜一按住肩膀，“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对方抱臂，仗着身高优势鄙视初云，“我当然要走！留在这种地方干什么？我又没有身份！”
一旁的喜助直起身体，甩手，突然冒出一句，“他可以保护你。”
被火系大爷狠狠瞪了一眼。
喜助装做没看见，温笑，“好了，可以进去了。”
“哦……对了，你们到了现世，记得去找桑原鹫藏，他在福井县敦贺郡敦贺町，是东京帝国大学的学生，他可以给你们安排生活，给他看联络器就可以了。”喜助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模样，竖起一根手指，“夜一，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没有了。”夜一叉腰，“初云，去吧。”
初云点点头，走过火系大爷身边，见他没动，便拉一下，“走啊。”
“你就一点不留念？”大爷跟着走到门前，小声说。
啊？初云茫然，想了想回身。那边站着的两个人，看见初云，都笑起来，夜一挥下手，“初云，快走呀。”
“好。”初云点头，跟着火系大爷跨进门内。
夜一和喜助看着他们消失，慢慢放下笑容，对着大门发呆。
喜助先反应过来，走开去看灵子流量，不过其实看不出什么，待在乱流里面的时候，一切都被隔绝，得等到初云他们出去，才能联系上。
“我们走吧。”夜一转过来，站在喜助后面，也看着灵子流量侦查器。
“嗯。”喜助站直抬头，深吸一口气，眉宇间尽是疲倦，“接下来还有事要做呢。”
“要我做什么？”
“夜一只要去引发那个就行了，这是只有夜一才能做到的事，拜托了。”喜助转头，笑。
“我知道。”此时已经被称为瞬神的夜一，轻轻点头。
二十分钟后，护庭二番的属地发生剧烈的灵压爆发，二番队三席对外的解释是，旅祸灵压崩乱，已解体，有二番队长在场为证。
期间十二番队长及四席，亦为之作证，证据为两人手中持有的旅祸灵子分析报告，及当天异状之时的空气灵子分布对比图。
中央四十六室两日后下达裁决，判其为实验事故，二番队三席罚俸一年，用以二番队队舍修缮。
以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