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游者[综漫]》八百盘

12、分开

　　喂，你还好吧？
　　初云很烦，又没办法闭上耳朵，这家伙以为多说话就可以了么？好烦。
　　我说，你又不真的是他的妹妹，不用太难过的，过一段时间就好啦，反正还有那么多人对你好。
　　初云站起来，走出去院子里。
　　喂！你听没听啊？我这是为你着想，你看你这什么样了，不能太伤心，会影响身体的复原。
　　不要说了，好吵。
　　你……

　　“初云。”夜一旋进院子里，蹲在墙上给初云打招呼。
　　“啊。”初云回应，扭头去看门口那里，果然，喜助推门进来。
　　“初云，今天觉得怎么样？”喜助温温地笑。
　　这两个还是这个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这是安慰人的方式吗？初云这么想了一下，笑，怎么可能。
　　“所以，你们是有什么事吗？”这是掩饰什么事的方式。

　　三人来到几天前那个地方，初云一路漫不经心神游中，被夜一拉了一下才看见自己的杰作。
　　眼前的旷野里平白多出一个大浅坑，像是被大锤子砸下来的样子，不过，去哪找一个那么大的锤子呢？
　　大锤子本人蹲下在坑边，托着下巴想。
　　夜一看着初云的身影，本来想好的话一点也说不出。喜助在旁边看看这两个，无声叹气，上前蹲在初云边上，跟着她扒拉脚边的土坷拉。
　　“呐，初云……”喜助沉吟，瞟一下旁边这张脸，被声音牵引，坦荡荡望过来，等着自己下一句，于是托词就说不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尸魂界决定收回你的自由，把你关进蛆虫之巢。”
　　蛆……初云抖了一下，好恶心。
　　“不过，第二，五，八，十三番队队长联名建议，说你的灵质特殊，具有很大研究价值。”喜助手收进袖子里，捏紧，视死如归地看着初云，“所以，暂缓关押，由十二番队长，十二番四席和二番队三席共同研究，时限，半个月。”

　　空气凝固了大概几分钟。喜助蹲在那腿都要麻了，夜一则木立在侧，两人都近乎绝望地看着初云空白表情的脸，害怕她爆发。真要那样的话，就没有理由拖延了，必须立刻就地销毁目标。
　　目标。
　　远处四十米的树林里，随时待命的隐秘机动，这次不受夜一控制，有自主判断是否行动的权利。

　　“哦。”
　　初云问，“蛆虫之巢真的有蛆吗？”
　　她对着怔怔的两个人笑，站起来伸个懒腰，“喜助，蹲这么久，腿还好吧？”

　　“初云……”夜一抚上初云的头，指尖在对方翘起的眼角摩挲，那眼睛还是清澈，只是陌生了一点。
　　懂得安静地笑，但是更叫人担心。
　　大家都知道初云的问题，所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大家都知道。净灵庭里会观察灵压的人太多，初云的变化都被看在眼里，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之所以对着初云装傻扮天真，只是顺着她而已，在一万年不变的高爽蓝天下面，博得一点点开心。

　　水晶无垢的时候，我们一直装傻。
　　而现在水晶终于开始隐瞒，我们开诚布公。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喜助站起来，从后面扶住夜一，“初云，你会配合我们吗？”
　　“啊……”初云慢慢晃动脑袋，避开夜一那张想哭的脸，“嗯。”
　　“现在，我要做什么？”

　　喜助带着初云去护壁那边，指着残留的一半破破烂烂的玩意儿，说，“这个你是怎么做到的？除了你爆灵压的时候震断，它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变化。”
　　看起来像钻石。
　　“是钻石吧。”初云想想，“我觉得钻石比较硬，就做了钻石。”
　　……喜助暂停，手里捻着的碎片掉落，“是，是什么意思？”
　　初云拍脑袋，她其实也没有太清楚，想起来的那部分都是凌乱的，没什么条理，炼金术之所以用的这么顺，是因为她的手上的环，偶尔触动炼成而已，“这是炼金术。类似于物质转化那样的，我用了几棵树。”她指一下树林。
　　“炼金术？”喜助重复，“物质转化……”

　　喜助捡了几块碎片回去研究，不过初云觉得没什么好弄的，那已经变成钻石了，再看也看不出什么。
　　不过，如果他能搞清楚有关炼金术的事，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吧。
　　她笑一下，在二番走来走去。蜂梢绫心里塞满问号，跟在旁边，这几天夜一大人老躲着她干什么。

　　我说，你真的要待在这里吗？以后会终身监禁的。火系大爷沉不住气，游疑问到。
　　唔……不知道，后面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难道你以为他们会放你走？
　　不知道啊……如果可以的话，那也很好啊。
　　笨蛋！你在想什么！这是什么态度哇！
　　喔，对了，还有你。初云摸摸鼻子，如果我被关起来，你也没法走了吧。
　　……那当然了，我既然选择你，在你死之前都不会离开的。大爷气弱，有点闷闷的说到。
　　这样不太好啊……

　　“我说绫……”初云停下，看着神游的绫走到她前面去，又及时反应过来，笑，“隐秘机动有那个什么……精神体，是吧？”
　　绫戒备地点头，她问的是隐秘机动的机密，是要干什么？
　　……喂！你要干什么！
　　初云挥挥手，驱散里外两只的激动反应，“我要见夜一。”

　　“不行！”
　　夜一嘭一声，站起来，脚伸出来的时候，踢翻桌子。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们，以为我们真的要把你关起来吗啊？！要是那样，干嘛还要费劲拖延时间！你是猪啊猪！气死我了啊！！！！”
　　“诶……不要激动，会被听见的呀。”初云退后，有些畏惧地摆手，余光看见呆立的绫，呃，已经被发现了呢。
　　夜一暴怒中，被初云这幅温吞样一激，抬脚把她踹了出去，并附赠一句暴喝，“笨蛋！！！！！！”
　　初云骨碌骨碌滚到门廊，势头继续了一下，掉到庭院里，终于停下。
　　好疼，好晕……可怜的人扑腾了两下爬起来，颤巍巍地打晃。
　　“我说夜一啊，你看，这么大动静，谁都知道了。”初云靠着树干坐下来，不行啊，太晕了。
　　“哼！”夜一走出来，看看初云没事，眼光横过院子一圈，仅有的绫吓得蹲下去。
　　“我的地盘，谁敢偷听！”
　　初云脑子糊涂了，傻笑，“哦，那么，夜一啊，你到底是同不同意呢？虽然那东西挺贵的，不过我们俩交情好，给我一个没事吧？”
　　闻言，夜一才下去的火又腾上来，她抬脚要踹，又忍住，“你在想什么？！我们会放你走的，不要搞得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不是那样。”初云想想，说，“我觉得他太吵了，不想老是听他说话。”
　　你说什么！！
　　初云挥挥手，看，你现在就很吵。
　　“可是强行分离的过程很痛苦，你现在的状态会受不了的。”夜一怀疑地看着初云，哪有那样的理由，这家伙又说谎了。
　　“诶？”初云狡猾地笑，“可是夜一把我踢出来，我也没事啊。”

　　到最后放弃的还是夜一，初云一副我无所谓你答不答应都行的模样，反而叫人心里没底，夜一不再坚持，带她去找喜助。
　　“你要是受不了就说，那东西还可以调整，不用硬抗。”夜一一句话变来变去，反复说了一路，可气初云漫不经心，嗯嗯啊啊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夜一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好想揍人。
　　最后把初云带进那个房间里，又小心翼翼，扒在门口说，“初云，不要乱来。”
　　初云正在打量房间的模样，转身笑，“嗯。”
　　喜助叹气，“都准备好了，四番队我也联系了，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正在想办法放你走，你不要不配合呀。”
　　初云睁大眼睛，“是吗？好。”
　　她关上门。

　　密封的室内飘起安息香，初云慢慢入梦，灵压随之溢出，力量在地板上茫然地流动，碰到障碍再弹回来，水波纹布满地面。
　　一瞬或是一世，水面归于平静，初云侧卧在水面上，近看可以看见颤动的睫毛，眼珠在薄薄一层皮肤下面乱跳，她在做梦。
　　意识凝聚为人形，初云在纷乱的图片走廊里漫步，有许多见过的没见过的，呼啦啦飞逝。图片数量太多，不知道是一年，两年，三年，或是很多年……
　　十六年？
　　十六是京乐想的吧。原来自己并不是十六岁，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说不是啊……
　　初云微微抬头，目光散乱，这是在想什么？现在是要找到斩魄刀，不是追忆往昔，不要浪费时间了，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你居然真的做这种事！”
　　走廊被突兀的吼声打碎，初云抬手挡在眼前，等飞沫飘走，这声音，是大爷啊……还真是好找。
　　她暗笑，却因为手腕被捏住而变色，好疼。
　　对方强横拉开初云的手臂，一张异常俊美的脸露出来，奇怪色调的褐色皮肤，苍白色长发，凌厉金瞳，最显眼的，是披身火红的袍子，烈烈展开，令人产生幻觉般的灼热。
　　是因为火系么？那海雨天风什么样？不会是透明的吧……
　　初云还没多想，对方已经了解，又气道，“你给我专心点！我才是你的刀！”
　　“啊……是。”初云迫于大爷气势，乖乖应声，一边努力不着痕迹挣脱。
　　对方见初云扭动手腕，才想起来放开，松手的时候看见那一圈红印子，语气有些软化，“我说，你干嘛非得要把我弄出去？”
　　“我不想你被关起来啊。”
　　“得了吧，外面有那么多人在想办法把你弄走，谁还真信你会被关了？”火系大爷抱臂，斜视初云。
　　“总要想想以防万一吧。”初云摇头，“净灵庭这么大，只那几个能做得出什么？那样太危险，也不值。”

　　“……你怎么搞成这样？”大爷沉默一会儿，问到。
　　“啊？什么样？”初云跟不上对方跳跃的思维，抓抓脑袋。
　　火系大爷端详初云，然后开口，“现在这样挺好的，不像之前，看着就不爽。”
　　啊？
　　“好了，你既然为我考虑，那就按你说的吧，我走了。”大爷招一下手，转身离去。
　　……就，就这？初云没有反应过来，不是说很危险么？这也算危险？

　　大爷半边身体隐在雾里，又忽然停住，侧头，“啊，你等下可能会难受一点，不过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
　　“什么意思？”初云抓紧问，对方看起来要消失了。
　　“哈。”大爷转过来，一脸嘲笑，“强行分离，我们双方灵体都会受损，不过这是你的要求，我总不能为了你而叫我自己损失吧，所以等下我会拿你的灵体给我修补，你要承受双倍消耗，之后恢复也要靠你自己了。”
　　初云白脸，这……
　　火系大爷毫无同情心地笑，身形慢慢隐去，最后了还张个嘴，抛过来一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