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兄难弟》六堂主

13、读心

　　警局在人眼里看着一直都是安静的，进来以后才发现也是嘈杂的。

　　“比画室吵。”余香远忽然说，抬起头看向周益清，扬起嘴角。

　　“嗯。”周益清看着他，继续说，“香远，我……”又低下头。

　　没等他再说什么，余香远说：“没什么，不用自责，都是巧合罢了。”

　　“可是……”周益清抬头看着他。

　　“不用纠结。为朋友两肋插刀。”余香远握起拳放在左胸。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说。突然余香远发现这情状和当年周益清附中时的举动所出相同，此时他才走进了当年周益清的心底。

　　周益清听了很是感动，却依然难过，他不想连累朋友，更没想到会是余香远。

　　他不解地问：“你今儿怎么走西门？咱们回家是走东门的。”

　　“啊，那个，送个同学回宿舍，又接了个电话没注意就直接出了西门。”余香远含糊地回答，并很快地接着说，“为女朋友这么玩儿命，不值。”

　　周益清一下坐直了上身：“你，怎么知道？”

　　“益清你自己告诉我的。”答得十分肯定。

　　“我？”周益清匪夷所思。

　　“需要解释一下么”余香远略带玩味，“前天晚上过后，你的作息完全变了，嗯，很不正常。”

　　“就这样？！”周益清觉得余香远的分析毫无说服力，“有可能是别的事呢？”

　　余香远摊摊手，点点头：“你能有什么别的事。”边说边笑。

　　“我靠，真的假的？”周益清笑起来，笑得很微妙，意思是，你觉得我会信你么？

　　“没错。”余香远自信的回答。

　　周益清满满地怀疑，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叹了口气，大概解释了其中的因果原委。

　　简单的说是被女友狠狠地绿了。没有任何因由，没有任何征兆地要求分手，甚至已经和对方有了肌肤之亲。周益清怒从胸中起，恶向胆边生，为着自己的尊严向对方发起来挑战。一战定乾坤。年轻人的热血有时候就是这么不理性。

　　“益清，你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听罢，余香远低声说，“我不是在怪你，我是替你不甘。虽然不好听，但我还是要说。”

　　周益清膝步上前，一下抱紧余香远，在他耳边笑道：“可不是么，真啰嗦。”忽然，他哽住了，好一会儿继续说，“香远，对不住。谢谢你。”一下子，好像所有不悦都聚在了眼底，潸然而下。

　　“没什么好谢的，大概是孽缘吧。”余香远拍拍周益清的背，“不打这一架你是放不下啊。”强笑了下，安慰着周益清。

　　所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后来才听说本来不大的争执会引来警方，是对方下的狠手，只为构陷周益清，而余香远则是意料之外。做学问的人势单力薄，自救乏术，无奈陷于不利之境。几经波折，虽说是平安出来了，但是学校那边还是在劫难逃。到头来，周益清离开了学校，余香远被狠狠地记了一笔。

　　他心里一直装着周益清，那分量余香远自己从没计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