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兄难弟》六堂主

14、回家

　　由于此事，余香远从家里被赶了出来，虽说平时上课也难得回家一趟，但也总是隔三差五的回去和父亲同住。如今如此光景，甚是凄凉。余香远叹气，自作孽不可活，心中怅然。周益清的家远在南方，鞭长莫及，余香远只希望他家里别有什么太大的干戈。周益清看起了还算淡定。

　　姑姑十分关心余香远和周益清。纵然二人犯了大错，责备归责备，却都是好孩子。她常带着些好吃的去看二人，说说话，聊聊天。后来，周益清在姑姑那里仿佛更受宠，一度引得余香远十分不爽。

　　“姑姑，我最近怎么觉得，周益清才是您亲外甥呢？”余香远表示不解。周益清在一边看着笑。

　　“你们两个，难兄难弟的。我可是一样的疼。”姑姑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益清比你苦，一个人在外面，又比你小，我疼他，你也得疼他。”说着摸摸周益清的头。周益清有意地看着余香远跟姑姑撒娇。余香远一口水噎在嗓子眼。

　　姑姑接着说：“你们都大了，以后做事得有大人样儿，有点儿分寸，商量着办。别老蹦蹦跶跶的，做事头一热，一时冲动。”

　　“知道啦，知道啦，姑姑。”周益清给姑姑又到了杯茶。

　　姑姑告诉余香远说他父亲是很担心他的，只是一时生气，过一阵子就好了。又劝周益清让他好好和家里人说，别急，慢慢来。

　　来造访的不只是姑姑，还有朋友们，一起打过架的，一起上过课的。轮流着把小小的公寓闹了起来，那些忧伤、愤怒和不甘的阴云就这么被撞散了，再也聚不起来。

　　一下子，周益清得了一身轻松，而余香远还要去学校挨毕业。去了学校，一切和四年前如出一辙，相熟的伙伴过来慰问，不认识的同学在远处议论着，老师们叹息着。两人的名字远近闻名，此次身处其中的余香远不知当如何反应，少了些往日的冷静，告诫自己专心画画。

　　两人一直没有商量今后的打算，该何去何从。不知是有意回避还是疏于谈起，他们就这么一起混到了年底。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送你去火车站。”余香远抱着热咖啡说。

　　“哎，你还喝黑咖啡，加点儿奶多好。”周益清没接茬儿。

　　“问你呢。”余香远看着站在灶台边的周益清。

　　“啊，那个，没买到票，不回了。”周益清继续忙着手边的事。

　　余香远看着他，目不转睛。

　　“看着我干嘛？一身鸡皮疙瘩。”边说周益清边搓搓肩膀哆嗦了几下。

　　余香远隐隐猜到了原因，并没有指出来：“一块儿回家吧。”笑着继续看着周益清。

　　“这样不好吧，会打扰到你家人的。”周益清很是窘迫。

　　“见外了。”余香远继续看着他。停了停，继续说，“好兄弟，一起回家，过年。”

　　周益清不知怎么办。

　　“甭琢磨了，这样挺好的，你说呢？”余香远眨眨眼，“或者你有其他打算？”

　　周益清站在原处，不知如何答复。

　　“就这么定了。”余香远看着他，把他看透了。

　　于是，年三十一早儿，二人带着准备的年货，一起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