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若春风》出春吾妻

4、 04：征战的开始 好，今天白

　　水鸟泠，17岁，正是青春期蠢蠢欲动的时候。经历了几个形式上的男朋友，却从来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只是游戏般的经过一场场恋情。
　　对于一个半吊子的优等生来说，学习虽然重要却不是自己生命的唯一。她知道自己是穿梭在人道上的影子，没有所谓的标准的观念。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通常都会幻想自己的恋爱方式，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把初恋交给一个年龄跟父亲差不了多少的老头。
　　这个人就是JUAN。每天穿着旧外套的男人，常常忘记梳头和刮胡子。只有皮鞋永远擦得很干净。
　　她时常觉得自己是头脑发热，找不到自己会喜欢上JUAN的理由。其实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理由。她总偷偷观察JUAN埋头看教材的时候头上的旋，偷偷的计算着和JUAN造成“巧遇”的机会。她也很高兴自己能装作什么也没有的跟JUAN打招呼。然后用年轻的脚步换来JUAN的发呆与不理解。
　　带一点任性的味道，泠决定没完全弄清楚自己的想法前，让JUAN充分的先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
　　并且她的成效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上次她冲着JUAN莫名其妙的吼叫。
　　这也是她耿耿于怀的事情之一。另一件就是她仍然不知道前几天JUAN为什么会突然穿得很隆重的来上课。
　　于是，泠想找机会澄清一下自己的想法。
　　熟悉了对方的生活模式的泠在中午趁着JUAN一个人在学校饭厅里啃便当的时候，溜进去，小心翼翼的走近他，“老师，没打扰你吧？”
　　JUAN正在想事情，听到突如其来的一声小小的吃惊一场，“是水鸟同学啊，什么事情？”他哽下嘴里的面包，擦过嘴才繁忙的应付她的话。这也是JUAN的一个特别绅士的习惯。泠非常喜欢他的这些细节里透露出的好教养。
　　“我是来澄清上次的事情的。”泠习惯的开门见山，“上次我不是要吼你，你别误会我的反应啊。”
　　“上次？哦，我明白你的感受的。”JUAN微笑着。这个女生真是很可爱。
　　“老师，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改你的教学习惯，其实大家都蛮喜欢这种方式的沟通的。”泠本来想说我喜欢这样的方式，却没好意思说得出口。
　　“是吗？水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喜欢我这样教学的大概也只有你们几个认真听讲的学生。”JUAN其实一点不糊涂，“还是要谢谢你的肯定，不过，学校请我来，我就应该用多数人熟悉的方式来授课，毕竟我们接受的教育方式是不同的。”
　　“如果老师你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泠有些憋气。
　　看明白泠的气馁，JUAN也跟着难受起来，不过毕竟他是成年人，安慰道：“水鸟，你对我的提醒，我会记住的，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尽量融合两种方式来让大家得到最好的教育，你放心吧。”
　　“老师，我不是要让你为难。”泠摇头回答。
　　“你是个好学生，我明白的。”JUAN温和的笑了。
　　“那，老师……能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她决定一次搞定。
　　“可以，你说吧。”JUAN还不知道下一个问题是涉及到自己的私生活。
　　“我……”泠觉得很难启齿，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耐不住自己旺盛的好奇心，“以你们国家的概念，是不是一般都穿得很随便，只有在参加宴会什么的重大场合才会穿得很隆重？”这是泠耍的一个小花样，又一个抛砖引玉的手法。
　　“哦，一般现在的人都喜欢稍微休闲一点的打扮，这样会让人精神舒畅一些。”JUAN是这样回答的。
　　“那……你上次穿得很隆重的样子，是不是也是参加了什么重要聚会啊？”问之前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被拒答，但泠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哦，那次，参加一个很重要的聚会。”JUAN点点头。
　　“听说还请了假，有这么重要吗？”泠问出口就开始脸红，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刨根问底？每人都有自己的隐私，JUAN没有义务回答自己这样侵略性的问题。
　　不过JUAN显得很和蔼，也没有遮遮掩掩，“是的，回英国去和我妻子见面。我们每年都在她的忌日见面的。无一例外。”
　　泠听到真实的答案非但没有觉得自己很高兴，还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老师你……是不是还爱着你妻子？”
　　“也许不是爱，是一种怀念。”JUAN沉思着。
　　“还想她吗？但人不是该向前看吗？”泠声音后面携带的颤抖并一起没传进JUAN的耳朵里。
　　“是的，非常想念。我把她当作一个影象去回忆。”JUAN微笑的说。
　　泠觉得自己是个丑陋的人。但她却无法不去和自己幻想中的JUAN的妻子进行比较。害怕自己会冲动起来，泠即使的打住了这个话题。之后他们就开始聊些不着边际的话，JUAN也领略到泠的聪明和才学。同时也知道了泠毕竟是个17岁的孩子。
　　两人东南西北的乱拉一气，居然还相当愉快。
　　泠告诉了他许多关于本地的习俗和笑话，而JUAN也不经意的被引出了家庭地址。直到下午上课的钟声敲响，泠才想起自己打扰JUAN吃饭的时间如此之久了。
　　“对不起，老师，打扰你这么久，我先去教室了……”泠慌忙站起，急冲冲的几乎撞到了人。
　　“不，不要说对不起，我今天很快乐，这是你带给我的快乐。”JUAN也站起来。这句话让泠的整个下午都是沉浸在愉悦中的。
　　其实让人快乐根本就只需要一见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泠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入江。
　　不知道入江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自己的地址的，总之她现在站在泠的家门口。今天她没去上课，当然又是小野来通报的。本以为受到梨佳如此严重的伤害她该是那种躲在家里几天几夜不出来的女生，今天的入江有些改变了。泠觉得这个入江还真有些不可思议。当然，泠让她进去说话。
　　“什么时候来的？”泠的父母没有回来，所以她不得不自己倒水去，回来的时候看到入江正在看自己桌子上的相片，那是昨天晚上泠才又摆出来的明莱和自己的相片。事情过去了两年，泠还是第一次能够正视明莱的眼睛。
　　“哦，算上时间过来的，还好没打扰到你。”入江放下照片，淡淡的回答。
　　“为什么来我这？”泠对这种不阴不阳的口气很不感冒。
　　“来谢谢你。很奇怪我会走出家门吗？”入江今天给人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泠觉得她不再只是一个光会读书其余都不知道变故的女生。
　　“谢倒不用。”泠实在找不到话说，处于礼貌和应付还是回了一句。
　　“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入江坐到泠对面的垫子上，稳稳的端起水杯，缓缓的一口一口的喝水，应该是怕牵动嘴角的伤口，“你不是跟她们一伙的吗？又为什么要跑过来救我？我难道不是你们饭后的茶点吗？特别是坂本！（她突然口气变得咬牙切齿，吓了泠一跳），她一定在嘲笑我全我还手之力对吧？那个小野也是，不可原谅！你跟他们不是很熟悉才对吗？”
　　泠愤怒了，她相当听不惯这种挑衅性的口吻，但看到入江是很认真的在问自己问题，她忍耐的回答：“没有什么，我不赞成她们的暴力行为。”
　　“还有个原因吧。”入江看了那相片一眼。泠明白过来，相片上有明莱的名字。
　　“我承认我主要是因为你的名字。”泠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怕。特别是那冷冰冰的眼神，直直的，完全不转弯的偷窥自己。
　　“是吗……还是谢谢你，还有那个明莱，虽然我不认识她。那我告辞了，这是谢礼。”入江从包里拿出一个包得很好的小盒子。
　　“我不……”泠本能的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请一定收下！”入江的态度很坚决，吓了泠一大跳。两人推来推去的，终于泠还是被迫的收下了。入江在门口像她行过礼后用很快的速度消失在地平线之下了。
　　“到底是什么？”泠轻轻摇晃着那个盒子，突然想到也许是炸弹，吓得差点掉到地上去。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打开，暂时放到房间去。想来想去，泠还是觉得自己当时不该被对方唬住而贸然的收下了礼物。还是明天去还给她吧……但是已经收了下来……泠犹豫的时间没超过1分钟，终于不能忍受自己的胆小和拖拉，当着父母惊诧的目光冲去房间撕开那还算漂亮的包装纸，打开，看到里面是一个相框。
　　原来就是这个……泠对自己刚才一系列的反应都感到可笑，但是现在她只能因为过度放松而瘫软在地板上，却一点笑不出来。
　　那个入江，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危险呢？想象着刚才的入江，仍然短短的头发，仍然朴质的服装，但神态完全不一样了。泠不由由寒了一下。
　　不过这样的不安毕竟坚持不了多久，泠的心思很快就被别的事情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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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泠故意的走容易遇上JUAN的路，按她的经验，在那个时间那段道路遇上步行来学校的JUAN有80%的几率。
　　果然就让她给遇上了。JUAN看到她也愉快的笑了。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和泠偶遇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而泠当然
　　
　　也不会有这个自觉。他们时常都是互相问安，然后进教室的进教室，去办公室的去办公室。
　　
　　离入江事件有一个月之久了，泠和JUAN的感情在稳步前进。对于这一点，泠很自豪，因为先前从来没有追求过
　　
　　男生/人的经验，凭的都是泠的构想以及一些朋友传授的知识。泠越和他接触就越觉得自己和他很合得来。虽
　　
　　然不知道JUAN的想法还是有些着急和顾虑，但泠几乎抓住了整个主动权，她要伺机而动。
　　
　　也不知道是对自己没自信还是对JUAN还不够了解，她总觉得表白的时机还是迟迟未到。JUAN一般很少提及自己
　　
　　的家事和妻子。泠仿佛被一道看不到的墙挡在了这一头。她触摸不到JUAN真正的想法。JUAN心里，只把自己当
　　
　　成个好学生看待吧？
　　
　　这样和睦的气氛并不像在恋爱的那种轰轰烈烈。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假装友谊太久，JUAN就会真的觉得那是友谊了。对这样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泠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老师，一般下班都怎么娱乐啊？”泠有次这样问到。
　　“一般看电影，读书，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呆坐。翻看相册。”JUAN的回答让泠觉得他的人生好象是在单纯的消耗。
　　“那你喜欢看什么电影？”泠想来想去，决定在他仅有的爱好中找这个比较符合情侣间约会用的娱乐作为长期征战的方针。
　　“我喜欢看些老片子，还有些科幻的片子……你大概是不知道了。”JUAN笑的有些腼腆。也许他是不太好意思说自己是个老古董。
　　“别嘲笑自己了，老师，我其实也蛮喜欢看老的片子的，这是个人爱好而已。”泠虽然这样安慰似的诱骗他说一部好让自己恶补，但JUAN到底没有说。他也知道，泠是不会去看他所看的那些片子的，干脆就是笑笑，没动口。
　　
　　这样曲折的方针对JUAN来说好象行不通，于是泠一横心，决定走直线球，“那老师你最近有没有看过什么好片啊？”
　　
　　“最近？我有些想看《the Lord of Ring3》。（因为是写稍微往后一点点的，所以我写的是3，不是2）这部电影的原创书籍我看过很久了，写得相当不俗，有学术性，现在片子也拍出来了，应该不错。”JUAN原来还是个科幻迷，泠默默的记到心里，一定要去看指环王的原著。不过当下最好的地方就是终于找到机会可以约他出去了，“老师，我也想看！不如一起吧。”
　　
　　“你也喜欢看这个？不过现在是上学期间……”JUAN想想，觉得自己和对方的身份一起看电影太不妥当了，于是想推脱。
　　
　　“把周末腾出来不就好了，这一月的课外活动就定成看电影吧。”泠何尝不知道自己刚才出了个搜办法，也在
　　
　　盘算着怎么才能处理恰当。最后想当这个月的课外活动还没有安排，于是想出这个点子。
　　
　　JUAN同意了。这种折中的办法是对于目前的两个人来说最好的。事实上，他很喜欢跟泠相处，因为对方总像个
　　
　　极其有生命力的源泉带给自己越来越多的快乐。所以，一般来说泠的问题他也会像对待一个很好的小龄朋友般坦白。
　　
　　这就是种好感。
　　
　　于是泠在班上极力的推崇，虽然这个提议本身不错，但问题是要经过一个很麻烦的人才行，这个就是以前就和
　　
　　她有过节的永业奈月。这个人是班上另一大势力集团的首脑，当然还有一个就是梨佳了。没办法，两个人都
　　
　　是家里有钱心高气傲的人物，使这个班的男性水准普遍抬不起头。而这个永业奈月就是专门管理每月课外活动的人。
　　
　　“我不同意。很多人该都看过了，课外活动如果就这样浪费掉太无聊。”果然永业奈月首先就提出了观点。如果是其他人提的还好，但泠是她对头一边的。
　　
　　“好象看过的也不多。最好的是征求大家的意见。”泠耐着性子说。
　　“没那个必要，让同学的课外生活丰富多彩是我的职责，由我全全负责好了。” 永业奈月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
　　“你负责？那你有什么提议？”泠这句话的确问倒了永业奈月，因为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反正随便什么地方还是比去看电影强，又不是小学生。” 永业奈月当然也不会嘴上让步的。
　　“看电影至少还能让所有同学都参与，你每次定的计划都让有些人不得不放弃。”泠上火了，对于这事情，她一直也都看不惯。
　　“自己不去关我什么事情？你们那头的人就是这样。没有水准又穷酸。” 永业奈月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少他妈三八，永业奈月，你这么嚣张干吗？！” 梨佳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刚才怎么就听到你们那边最安静的水鸟在这里说话，原来最闹的几只还是沉不住气要叫了，你那些个鸟语谁听得懂？换句人能听的来。” 永业奈月哼了一声。
　　“你讨打啊？！”
　　“嘴巴说不赢来硬的了？说到打架，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 永业奈月的说辞向来都是很嚣张的。她家也是旺族，才不会在乎对方的声势。
　　
　　梨佳想都没想就打过去了，永业的脸被打肿好大一块，两个女人打到一起，在地下滚来滚去，难分难解，也不
　　
　　在乎底裤会不会被人看到，其实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去注意看这种事情。两派的人急忙去帮忙，已经有其他人加
　　
　　入到里面打闹了。正在这时，教导主任听到声音进来查看，见到这样的景象，急气败坏的拉开她们俩，“你们
　　
　　两个，公然在教室里斗欧，跟我去教导处！”两人于是忿忿不平的去了，剩下乱七八糟的虾米们。跟嚣张的两
　　
　　大头子相比，这个班的男生都要温和得多。
　　
　　泠知道去电影院是没戏了，心情顿时奇差。后来她跟JUAN提起这件荒唐的事情，心存内疚，“老师，真的对不起，本来是个愉快的周末，现在改去其他地方了。”
　　
　　“没有什么。我其实自己都可以去看的。”JUAN笑得很温和。
　　“可是，我不是都说好和老师一起去看电影的吗？现在班上的同学也都去不了了。我很想大家一起去看电影，这样很热闹的。”泠沮丧的埋着头。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去嘛。”JUAN安慰她道。
　　“真的吗？老师？你说话可要算数。”泠大有塞翁失马的感觉。一时间头脑发涨，欣喜若狂，结果JUAN本来只是安慰她的，变成了真的一起去看电影。他们约在周六的下午一起去电影院。
　　
　　最后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17年来也没这么开心过。
　　
　　她躺在床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和JUAN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