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若春风》出春吾妻

3、03：明莱镇魂曲 第三章更新

　　上了半学期后，期中考试终于来了。泠好不容易放下了佐伯的一切，很努力的奋斗通宵准备明天的考试。
　　
　　当一件困绕自己太久却一瞬间消失的时候，总会有些不习惯。
　　
　　她有时候会停下笔发呆，什么都没想的发呆。
　　
　　泠第二天参加考试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觉。而且一睡就睡过整堂考试，直到老师来收她的卷子时，她
　　
　　才昏昏的抬起手让老师取走了几乎空白的试卷。根本没把摇头的老师放在眼里，泠继续的睡死了。大概是晚上
　　
　　熬夜的关系，她睡着的程度相当离谱。
　　她在做一个梦。
　　
　　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的梦里反应自己最真实的感想，泠是个以前都不太做梦的人。特别是在明莱死了以后。她几
　　乎就不做梦了。这也许是她的一种自我逃避，或是潜意识排斥着自己把心里的悲伤重放一遍。
　　
　　事实上泠的梦并不是非常悲哀或恐怖的。或许是在她的心灵更新以后的梦，显得异常的平静和谐。这个梦里仍然没有佐藤明莱的影子。可见她并不是象自己认为的那样完全可以无所顾及。这是属于她的禁忌。她梦到自己一直坠落，但却一点不觉得恐惧或者其他什么。只是一直不敢回头去看，仿佛危险就在后面，但只要装作不知道就可以避免它对自己的伤害……
　　
　　结果她这样的举动，顿时给JUAN添了个大麻烦。领导们并不知道泠的故事，所以把泠成绩陡然退步的事情算到JUAN身上。JUAN是个注重素质教学的人，其他的学生的应试成绩也或多或少有麻烦，这天，理事在他还在上课的时候找到他去谈话。让学生都纷纷开始猜疑起原由。
　　
　　泠甚至都不知道这会跟自己有关系。
　　
　　这天JUAN被叫去谈话了。泠跟着紧张不已，看着JUAN被一个老师黑着脸叫去了理事长处一直也没回来过。
　　
　　“完了完了，JUAN铁定是完蛋了。这个学校的老师就是变态！”小野也是JUAN的支持者之一，“上次就听说他们对JUAN这种教学很不满意，所以一直找不到机会提，现在一定是不会放过好机会了！”
　　泠的心顿时跌入谷底。且不讨论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为JUAN担心，但她非常的不想听到这一类的事情发生在JUAN身上。他的确是个非常尽职的老师，对学生也相当的好，就是这样的优秀老师，难道说，JUAN真的要因为这次的事情被迫离开藤岛学院吗？
　　
　　下午的课程JUAN都一直没有出现过，直到晚上结束泠也没办法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很不甘心的离开学校了。
　　
　　事情偏偏就这样凑巧，在她回家的路上遇到正有麻烦的JUAN。那个穿着墨绿色旧毛衣的中年男子在水果店门口犹豫着什么。泠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冷着眼打量着他。JUAN拿起苹果观察了很久，再放下，改选了柑子。看了一会儿又拿不定注意的放下，看其他水果。水果店的老板对他很不耐烦，想来是JUAN已经麻烦他很久了。泠考虑着要不要去帮助他。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选个东西也这么拖拉？！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泠走上前，询问：“你想选什么水果啊？”
　　
　　JUAN听到泠的话，显得很吃惊，看到来人后，他才勉强的露出笑容，用英文说，“原来是你啊，我正在考虑是选苹果还是选点其他的……”
　　
　　“就苹果吧。老板，多少钱？”泠对他绵绵的口吻也很不耐烦，擅自帮他做了决定。JUAN想插嘴也没办法，最后当然是买了苹果。
　　
　　“还是谢谢你。”JUAN很客气的微笑。一手提着苹果口袋，一手提着旧得都掉皮的手提包，脸上挂着疲倦寂寞的笑容，还有那身旧毛衣看上去也是弱不禁风的模样。让泠不由心里一阵凄凉的感觉。
　　
　　“没什么啊，老师你……是不是要走？”泠本来想这样唐突的询问会给对方带来诸多不便，但一想到如果不问自己回去一定睡不着觉，衡量一下到底问了。
　　
　　JUAN的脸上写满了困扰。
　　
　　“我是说……今天你不是被叫去理事长那了吗？”泠自己也开始慌乱。
　　“哦，你是在说那件事情。理事长的确很严厉的向我提出劝告，他希望我以后能够适应在这里的教学模式。”JUAN很平稳的回答。
　　“那他有没有要你走啊？”泠的问题完全是横冲直撞型。
　　“没有啊？”JUAN被问得有些无奈。
　　
　　“真的吗？太好了！”泠呵呵笑开，“那老师我先走了。”说完用很大步的向家走去，暂时来讲，她心里的不痛快都放到一边去休息了。搞得一头雾水的仍然是JUAN。这是跟她对待佐伯的感情完全不一样的。虽然对佐伯也有一定好感，却从来没有为那样一个人的什么什么事情高兴成这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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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后，泠整理了一下心情，发现其中的不妥。JUAN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效果呢？可以理解为对老师的热爱也可以再继续往下面想象。本来也许泠对他还并不是这样的感情，却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变质。形成一种暗示性的意识。
　　
　　所以当天泠只在自己的日记里写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JUAN牵动自己的情绪。我认为那不是种一般意义的感情。也许我是喜欢他吧。但也许，我是在同情他呢？人带着一种优越感就会喜欢去接近比自己弱小的人，表现出来的状态也同样是关心。那自己对他到底是同情还是喜欢呢？
　　
　　搁笔后，泠带着激动的情绪入睡。梦里的JUAN显得更加理想化，当泠想走近JUAN的时候，忽然觉得有股冷冷的视线在刺探自己。让泠毛骨悚然。当她回头去看时，只接触到一双眼睛，那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忽然那个人笑了--至少泠感觉她那是在笑。泠被那个表面上看来并不可怕的可怕笑容吓醒了，一身冷汗。
　　
　　在泠尚未从自己的迷惑中解脱出来的时候，另一个人成为了学校成绩榜的风云人物。高中部二年A班的入江明乃。这个女生是开学一个月后才从其他地方转过来的。刚来的时候她的打扮是属于很矜持的一类，虽不能说她土里土气，却也的确不能给人很深刻的第一印象，在藤岛里几乎没有所谓的朋友，一个人独来独往。
　　
　　这样的一个女生自然很快就被花花绿绿的同学遗忘到世界尽头去了。
　　
　　可是这一次，泠的考场失误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出头的机会，以总分579分（满分是600分，泠最好的成绩也不过560分）位居榜首。于是，最近的日子里，一旦谈论到有关学习的话题就会有“A班那个考仙好象叫明莱还是明乃的家伙，很霸道的”这样的话出现。
　　
　　泠本来对名次看得还比较重，但这次最让她害怕听到的是这个女生的名字。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象？（各位大人，我不知道日本名字的发音，请原谅我这样的胡编乱造吧）每听到有人叫“明莱”她都会跟着抖一下。
　　这天，泠在一种相当没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女生。当时泠正和一群朋友学校的食堂午餐。听着这群女人讨论着有关男人和化妆品的话题的泠感到非常的无聊，她喜欢打扮，但对化妆品不感兴趣，至于男人，她从来没缺过BF。在她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一个短头发的面孔还算清秀的女生独自端着饭走过自己，在前面较远的位子坐下。
　　
　　直觉告诉她，这个就是入江明乃。
　　
　　“看，考试超人。”坐在泠旁边的小野用手碰她一下，颇有股故作神秘的模样，“上次你不给我看答案，我就去打听谁的成绩好，结果就知道了她，谁知道我去找她的时候，那贱女人居然用很冰冷的语气说她不会给任何人看答案的。把我气得跺脚。”
　　
　　小野这样的女生是很典型的立场薄弱者，一知道泠的确没有考好，她就觉得泠并没有欺骗自己，然后主动和泠交好了。
　　
　　对于这样的朋友，泠在这个学校里有很多，所以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接受。泠不讨厌她，当然也不会喜欢，
　　
　　不过是在吃饭的时候能有个帮忙给钱的人而已--小野经常请人吃饭，对象不止是泠，反正她有的是钱。
　　“看不出她这么骄傲。”泠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理会这个名字跟自己有关系的冷冰冰的女生。
　　“哼，早晚让她吃点苦头。”作在泠对面的是坂本梨佳。这个女人也是颇有钱的一人。和小野的关系还不错，至于泠，由于收到过□□的好处，她看泠也挺顺的。很义气的把她纳入自己的“保护圈”。
　　“别乱来才好。”泠白了她一眼。
　　“就算乱来又有什么，乱交都试过！”坂本梨佳挑了一下眉毛。表情很讨打的跟泠对视着，没想过自己的话听起来多不爽。
　　“玩出火来就不好了。”小野虽然某些事情上矫情，却从没在任何严重的问题上出过纰漏，当然这跟两人的家教还是有关系的。跟坂本梨佳比起来，她不过是个脾气有些大的小姐而已。
　　
　　“怕什么？看她那副贱样子。一定是缺少调教。”坂本梨佳冷笑一声，放下了筷子，用纸巾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嘴，边化唇彩边说，“典型一闷骚货，不给看答案本来也没什么，但是还用那么嚣张的口气跟我叫劲就是她不懂事的地方了。这样的人即使安全出得藤岛也早晚要让人给收拾掉，还不如让我来做回好人。”
　　泠观察了这个入江明乃跟自己心中的明莱实在不同，也不再有什么不安的想法。不过对于坂本梨佳的说辞还是不能轻松接受，“不要用太强硬的手段了，她根本就象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生，你犯得着这样吗？”
　　
　　“别帮她说好话。你这次成绩这样，小心你妈来找你算帐。顾好你自己先。” 坂本梨佳收好了化妆品。
　　泠沉默的点头，的确这个明乃又不是自己什么人，没必要帮她太多，“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的事情。” 入江明乃，你自己好自为之，我已经看在你和明莱名字相似的情况下仁至义尽了……坂本梨佳见没有分歧意见后，独自想着整治她的方法了。其他的女生还是继续在讨论着有关BF的事情。
　　
　　下午放学后，入江明乃果然被坂本梨佳拦下了。
　　
　　看着坂本梨佳连拖带拉的把那瘦弱的女生带走，泠什么也没多说，自己回家去了。
　　
　　说到底，泠也的确不是个好心到如斯地步的女生。她甚至没去多想明乃会有多惨，事情也的确没关系到泠，特别是这个名字泠都不愿意多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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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入江明乃面无表情的来上课了。泠在校门口正看到她跟JUAN打招呼，原来JUAN也在给A班代课。泠不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被怎么了，但相当不满她对着满脸微笑的JUAN居然板着个脸。
　　
　　不知不觉走过去向JUAN打招呼，“老师，早上好啊。”
　　
　　入江看到她过来，本能的全身一僵，向JUAN行了个礼转身急急忙忙的走了。
　　
　　这个反应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被教训过，泠极度不爽她的反应：明明找她算帐的是另有其人，可自己怎么也顺带着被人仇视？版本所做的事情，自己是一次也没参与过，何况这次自己还帮她说过好话——至于有没有作用就是另一回事情。她看着入江的身影恨恨的想。
　　
　　“你好，上次你说你考试的时候精神很不好，看到你今天这样我就放心了。”JUAN暖暖的微笑让她很是开心，注意力马上转移回来。今天的JUAN穿得比以前要精神点，看得出是注意过的，皮鞋仍然擦得很干净，整个人看起来要清爽得多。
　　
　　“老师你……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泠提出疑问，“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精神看上去不错……”
　　
　　“看得出来吗？”JUAN温和的笑了，也没再多解释这事情。泠也不想再多问下去，此事就此作罢。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教室上课。
　　
　　JUAN上课的方针有所改变，虽然不明显但一向仔细听课的泠还是感觉出来了，那是在向应试教育改变的前兆。
　　泠喜欢他以前的上课方式，随意且生趣，对现在这个本来该熟悉的教学方式反而生疏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泠借着提问题的名义叫住正准备向办公室走去的JUAN。她的声音略略干涩，“老师，我有
　　问题想请问你。”得到JUAN的回复后，她刻意选了个人流量小的地方抛砖引玉的先问了事先准备好的问题，心不在焉的听完他细心的解释后，第二堂快开始前1分钟才进入了正题：“老师，我觉得你教书的方式好象有些改变了。”
　　
　　“你注意到了？”JUAN的表情果然有些无奈，他笑起来，“听这里的主任介绍，你们比较适应这样的教学的，所以，我应该体谅学生准备考试的心情。你觉得是不是要好些？”
　　泠听了后，马上知道这一定是主任在逼迫他，顿时生气，“一点都不好！”刚说到这里，上课钟响了，泠哽了半截话没说出口。两人同时一呆。
　　
　　“我、我去上课了。”丢下完全没反应过来的JUAN，泠选择先上课，全勤表对她来说也很重要，特别下堂又是一位很傻却很古板的老师上。JUAN这次真给她搞蒙了，呆在当地，若有所思的看着泠的背影忘记要走回办公室了。
　　
　　泠上课是很认真的，所以根本就忘了自己下课还要去跟他解释，直到放学她才想到自己给JUAN留下一个很大的误会，急急忙忙的冲去办公室，已经没有JUAN的人影了。一个老师告诉她，JUAN走得很早，并且请了1天的假。
　　
　　“哎，只好后天再解释清楚了……”她自言自语。猜想着他为什么请假。
　　回去教室，看到小野还在里面。小野见她进来了便又神秘兮兮的说，“今天入江明乃被她叫去摊牌了。”
　　“不是昨天就已经被叫出去过吗？”泠觉得很不可思议。
　　“昨天只是让她出去训话，可是那个入江居然很不知趣的和梨佳杠上了，结果昨天被她给跑掉，梨佳气得要抓狂，说不管如何也要好好收拾她。”
　　
　　听了这话，泠突然很不是滋味。
　　
　　“我现在去看看怎么样了，你跟我一起去吧，多个人热闹一点。”小野呵呵的笑开了。她是个喜欢热闹的大小姐，身边没几个人好象是自己的无能一样。其实总是她跟着别人在走，这一点不重要，因为她只要身边有人就可以了。
　　
　　泠无法象小野这么麻木的看待整治，说到底她还是无法完全的溶解到贵族子弟的那种无谓的游戏中去。她可以不过问，但不代表她能接受。这在贵族们来看大概就是种平淡生活里的游戏，泠不想去看到那个跟明莱名字相同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她选择不去。
　　
　　“我就不去了，明天你跟我讲就行。”
　　“很难得一见的，梨佳很久没生这么大的气了耶！”小野只能对着泠的背影叫嚷了，“那好吧，我明天告诉你精彩镜头~~或者我晚上打电话给你再聊~~”
　　
　　泠几乎是用逃的离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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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难熬的晚上，泠在家显得坐立不安，其实也不存在是否有罪恶感。虽然那个人很讨厌，对人冷冰冰的，但事实上人家并没犯过任何错，如果说不理人就是错的话，那也太霸道了一点。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理的人，入江只是比较多一点，同为看不管贵族小姐先生们的泠何尝不希望自己的态度也尖锐点？可现实总是这样的无奈。终于，她忍不住给小野去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出奇的喧闹，小野也扯着嗓子叫，“是泠吗？有什么事情啊？快说快说！”听起来相当兴奋。
　　
　　“你们还在教训入江吗？”泠选了个自己能接受的词语。
　　“刚才很过瘾啊，那个入江，你都不知道……”后面的话被喧闹掩盖了，泠没听清楚急忙再问了一遍。
　　“这里太吵，说不清楚。明天跟你说好不好？”
　　“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过来看一下。”
　　“我现在没跟梨佳一起了，她和她其他的朋友在一起整入江，我在Dbar的。你来吗？”小野很费力的大喊。
　　“你带我去找他们！！”泠有些生气了。小野沉默了一会，不太爽快的答应了。
　　
　　泠抓起外套跟母亲说了声便急冲冲去Dbar。美丽的母亲沉默的目送她出门。对泠，她是相当放心的，这孩子虽
　　
　　然固执得要命，但从小就很乖很懂事。所以难得的夜出，她也没说什么。小野在门口等她，脸因为跳舞的缘故
　　
　　红润异常。看到泠，小野显得很兴奋，“怎么？你终于感兴趣了？每次叫你你都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在装清高呢。（拜托，这种事情怎么能随口说出来？大概她觉得泠生气了也不会怎么样）”泠自然没注意到她说的后面半句话了，他现在关心的是入江这个人的安危。
　　
　　“先不说这个，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泠双手抱着手臂，不甚耐烦。
　　“你怎么好象……挺关心入江的？你没搞错吧，泠！”小野戒备的瞪着对方。
　　“我不是在关心她……总之先带我去！”泠心里挺别扭的。
　　“好吧，总之你别找梨佳的麻烦就是了，她正在气头上，我想你也没理由去帮助一个没关系的人而得罪朋友吧？！”小野的话咄咄逼人。
　　“我知道了。先去看看。如果事情搞大了对梨佳也不好。”泠烦恼的叹气。
　　
　　小野一想，也对。就连忙带上她出去找。
　　
　　于是两人来到一个偏僻的小车间。车间里声音很大，还好这里没什么经过，所以没大碍，泠听到梨佳和其他人的声音，有男有女乱成一团。小野牵着泠的手进去，“梨佳那些朋友都不是好惹的角色，你别乱来就是。”泠点头表示明白。进去车间后，看到一群花花绿绿的年轻人站成一圈，围着一个角落，想来入江就在这个角落上。
　　
　　“梨佳，泠来了。”小野冲着梨佳的背影嚷嚷。
　　梨佳转过身的同时，露出个缝隙，泠看到里面的入江倒吸了口气。
　　“大小姐，你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观看我们的表演？” 梨佳满脸写着惊喜，因为泠以前是从来不参与她们这样的聚会的。
　　
　　“我来看看怎么样了？怎么说她也是优等生来的。”泠没理会梨佳的朋友怪异的眼神走向入江，蹲下仔细检查她身上的伤口。想块破布般斜躺着的入江意识已经模糊了，眼球神经质的抽动，象是面瘫。泠靠近的时候，那眼球动了一下，先看到泠，然后冷冷的看向梨佳，那种比仇恨还深的恨让泠呆住。为什么一个10多岁的学生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喂，泠，你在干什么？！” 梨佳很明显不高兴了。
　　泠站起来转身看着她，说：“看看她有多惨。看你的样子玩得很高兴，持续这么的调教不累吗？” 梨佳瞪着泠，半天才说，“其实也差不多了，今天就这么算了，我们去Dbar庆祝一下~~”后面的话明显是跟她那群乌烟瘴气的朋友们说的。
　　
　　“也好，反正也累了。”她的朋友都如此说，还有几个夸张的活动腰身。看来他们对已经没有反抗意识的入江也没什么大兴趣了。小野早蹦到梨佳的身边去说话了。泠点点头，准备离开。
　　
　　“泠，你今天不会又说要走吧？” 梨佳的眼睛在威胁她。隐隐约约有些莫名其妙的怒气在里面盘旋。
　　
　　泠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离开不行，只好同意一起去。
　　
　　在Dbar里，梨佳、小野和他们那群朋友唧唧喳喳的大声说话，讨论的都是让人脸红的话题，慢慢的就没有吵闹声了，因为他们的嘴巴用于接吻。泠对这样的事情不甚厌恶，想来想去还是挂心被抛弃在车间的入江。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找了个借口想走。
　　“泠，早去早回。”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的，梨佳这样对她说。泠全身微微一颤，没敢回头先向洗手间的方向去了。找了个大家没在意的时候她溜出去，叫了TAXI直奔车间。来到那里，入江果然还半昏迷着。她憔悴的模样让人看了胆寒。
　　
　　“入江，醒醒，你还能走吗？”泠轻轻拍打她的脸。
　　“你，是……”入江的脸粘着血渍，憔悴的依偎着泠，眼神很迷茫。大概刚才那种眼神是自己看错了吧，泠不禁想。
　　“你能自己站起来吗？”泠松了口气。入江当然是站不起来了，估计她受的伤并不只是表面上看得到的。于是泠把她半抱着站起，询问她的家在什么方向。
　　
　　入江站起来后也渐渐回神了，整个身体几乎是挂在泠身上。细声细气的哭泣。泠不知道怎么来安慰她，只好沉默的拖着她走。来到大路上，泠叫了辆TAXI，吩咐司机开到入江的家去，并且预先付了足够的车费。转过来对她说，“我就不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做。”入江抬头看着泠的眼睛，知道泠不会跟自己去的，很勉强的挤出个微笑，算是表达了自己对泠的感激。
　　
　　车开走了，泠目送了车子远去，那悲哀的身影也模糊了，隐没在黑暗里。
　　
　　“已经送走了？你还真好心啊。” 梨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泠身后。泠吓了一跳，转身过来，见到梨佳和小野冷冷的表情。特别是梨佳，脸色黑得吓人。
　　“把她扔到这里我不放心。”泠横了一条心。
　　“好吧，今天反正我玩够了，你管不管她跟我没关系。话说回来，你跟她什么关系？这么肯帮她忙？” 梨佳双手抱胸。
　　“她和我朋友的名字很像。”泠自己也只能找到这个答案。说得自己都不肯定。
　　“就这样？” 梨佳问。
　　“只是救赎而已，没什么，今天烂好人了，我。”泠回答。
　　“现在什么都过了，我们回去吧。干吗让那个贱人破坏我们的感情？”小野看不下去了，开始打圆场。
　　“我不去了，明天还要上课。”泠对梨佳的威胁并不惧怕。
　　梨佳瞪了她一眼，“早知道你来就不是陪我们的，今天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不会对你客气的，你记住了！”
　　“随便你。”泠面无表情。
　　
　　梨佳发火了，作势要出手，被小野拉住，“算了，泠今天是吃错药了，平时不都是什么闲事也不管的吗？梨佳你也是的，为了个外人跟自己人翻脸！”
　　
　　“哼。” 梨佳转身走了。
　　
　　小野跟上去，还没忘记转头给泠一个鬼脸。泠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今天她突然觉得心情很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