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卧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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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德盛十七年，皇四子端王萧统之嫡长子意外夭折于母腹，德盛帝颁布诏令，废除萧净四子萧遣之继承爵位资格，萧净盖因教子不严，罚俸二年，由肃亲王降为肃郡王。
此诏一出，引起满朝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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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三月，柳絮纷飞，万物复苏。
又是一年春来到，空气中都带着丝丝花香，青石板路湿湿润润，滑腻的很，一群结伴的小娘子们挎着竹篮，轻挽袖管，隐隐露出粉致的手腕，青春可人的模样直逗得青石桥下卖臭豆腐的小贩看直了眼，直到臭豆腐被煎得漆黑黑了，才回过神苦着脸重下了一锅。
这群小娘子皆一身兰色印花布衣裙，其中五位早已是妇人的打扮，青丝高高盘起，脸若银盘，腰肢摇摆婀娜无比，行走之间透出成熟妩媚之感，只有一位还是云英未嫁之身，仅仅用兰花布松松挽起两鬓几缕直发，余下的那头直垂腰间的青丝光亮可鉴，身上全无首饰，却衬托着此女气质清俊文雅，黑若点漆的眸子微微流转，不经意间偶有墨绿的光芒闪烁着。
此女转头一笑，青丝飞舞，她道：“姐姐们，这眼看不久又是端午了，我们还是早早备下些‘衣物’为好。”
另外五名年纪看似最长的年轻少妇噗嗤一笑，梨窝浅笑，看了眼四周的姐妹道：“小梨妹妹，你这‘未雨绸缪’可是越来越早了，这才几月，真到了那个时候，再预备也不迟。”
小梨点点头，此刻她们正好来到青石桥的最高处，清风四拂，吹起了各自的裙摆，原来她们的打扮竟类似于彤家族女子，下身从白若瓷玉的脚掌直至弧形优美的小腿都是裸露在外的，无一例外的是两个脚踝上都绑有一串圆润的粉晶，更添娇美。
小梨没再说下去，眼神眺望远处，神色微微有丝暗淡。另外几名女子互相悄看了一眼，其中一位长相艳丽的女子走上前挽着她的胳膊笑道：“好妹妹，你看虽说这天还不热，可是这上京城里各大织坊的新出布料可是不少，我们姐妹也去看看，可好？”
小梨展颜一笑随即下了桥。
看着两位姐妹先下了桥，其余几位也跟着走下了桥。
年纪最长的女子眉目间独留了一份凝固，正色道：“小梨这丫头，我本以为这20年来她修行应该很不错了，幻化出人形更是没啥子问题的，可大大出乎我意外的是，昨天在竹林里见到她竟还是本身的样子呢。”
另外一个额头上长着粒红痣的女子略带了点疑惑道：“姐姐，怎么可能，当年，当年她早就能幻化人形了，若不是君上，她也不会......”
年长女子摇了摇头道：“君上大人的事情我们不可议论，原本年纪轻轻的她修行灵力与我也相差无几，相貌出众，才智灵巧，否则几位长老也不可能让她去侍奉君上，但是我昨天探其经脉，灵力竟然只剩下不到4成，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其他几位女子皆面露疑惑状，女子看了她们一眼接着道：“如今只等君上大人苏醒，我们一族的兴旺才有了保障，我也不清楚她到底和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单看灵力如此虚空，也知道不会是好事。”
“姐姐！”一人咬了咬红润的嘴唇，似乎挣扎了半天，才吐露道：“我看小梨那丫头不太对，离端午时日尚远，再说按照我们的修为也不怕那日头，实在熬不了，往深山里一躲也就行了，可她~”
“恩，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几位长老说，君上大人闭关修行恐不少于30年，预备突破第九重关卡，那样的话，若君上突破成功，离第十重关卡仅一步之遥，恐怕我们一族真的要出一条‘真’龙了！既然君上独自修行，那小梨这丫头又怎么会丢失灵力至此地步？”
“哎，那丫头口风也紧。罢了，谁不从那年纪过来的，看那丫头的神情，一颗心恐怕早就在大人身上了。”
“那是，君上是何人，我们一族出了如此惊才绝艳之人，哼，到时候看其他族还会小看我等？莫说小梨了，那些小妮子一看到君上，各个春心荡漾，脸泛桃花的。”
“好了，好了，莫再说了，她们两个都走远了，我们也快跟上吧，一切等回山问问长老再说吧......”
一阵风吹过，娇羞绽放的桃花不堪吹抵，朵朵花瓣似雪似雨般纷飞，悠然飘若于青石桥下的一汪碧波上，层层涟漪涤荡开来，引得鱼儿上游吮舔，春天真是到了。
我有丝慵懒的躺在软榻上躲避着阳光的照射，自从我那妹妹流产后，当今皇上龙颜大怒，据说萧净曾跪于九霄龙厅之上，苦求其皇兄不要把自己的么子送去偏远军中，谁都知道明为改教暗为流放，但今上似乎对这个孙子的夭折尤为看重，虽然看在同为皇家血脉的份上以及自己胞弟的劳苦功高上最终未下此旨，可萧遣仍旧失去了继承爵位的资格，在外人看来，更加凄惨一些，韩妃受不了从云端跌落下来的痛苦，带着萧遣回了她娘家舔舐伤口去了。
萧兹碧在消息已出的当晚，就已收到飞鸽音信，他看了看我，苍白的脸上也平静，拿起小纸条放在红烛上一烧了事。
朝中因这事动荡了很久，为啥这么说？老皇帝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孙子，如此责罚胞弟，事情有无调查清楚还两说，这么个一边倒的事态，令某些自以为站对阵营的臣子们开始有点恐慌起来，难道皇上最终中意的是他......吗？不对，不对，还是静观其变，或者先送个礼投石问路一下？
总之，一年之计在于春，臣子们的心蠢蠢欲动起来，朝间暗流涌动。
火琳早晨传来消息，她道白馥儿已然完全康复，姿色更胜从前，惹得端王夜夜宿于她处，怜惜非常，其余几个侍妾连面也见不着，看来很快小世子又可以在她腹中孕育了。
我手里拿着一个才大拇指般大小的黑色瓶子，黯黑的瓶身看起来很是朴实无华，可里面的每一滴液体都以黄金计算，而且有价无市。
醉宣罗——江湖上单单只有吉仁堂的仁鹤卷宗里有所记载，可也只有两行字，生长期长达150年以上的朵漪兰草、凤髓液，密制过程，不详，另附：传中中由极北之外族人传入，年代无考。
江湖密药排名第五，它非那种瞬间致人于死命的毒药，或者无色无味无解的迷药，仅为春药，可却排名第五，为何？
师傅对我叹息道：“何谓醉？酒不醉人人自醉；何谓宣？它宣泄的是你本身内心所想所要的事情；何谓罗？入了醉，俯了臣，你一辈子都被其网罗，致死方休。”
致死方休？
我狠狠地揉捏着瓶身，叫唤道：“品素。”
门帘一晃，品素答应了一声，走了进来：“小姐？”
“夫君他回来了没有？”我看了看日头，问道。
“还未呢，姑爷与萧鸣、萧科出去了。”她端了杯温水给我润喉。
我接过道：“姑爷若回来了，首先记得通知我。”
“好的，小姐，我记下了。”品素乖巧地点了点头，朝我微笑道，随即又出去了。
我慵懒地又靠回了玲珑枕上。那件事情过后，我和他的关系不温不火，依旧相敬如宾，只不过新婚时突发的甜蜜似乎从不曾发生过。
想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从贴身的荷包中拿出了那封久违的家书——哥哥白瑞给我的。
妹妹：
见字如面。
离家早已一载矣，不知妹妹心中是否能稍微平静一些？我并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望你先看完此信。
我在外游荡，每每想起当日所做，心中有如千刀万剐，痛彻心肺，实不知为何会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然大错已经造成，再说何用？
我实在不配是白家子弟，若白家还有其他子嗣，我早已自裁了事，可也不敢想象祖父、父亲，更甚至母亲会如何。故离家之后，我如孤魂游荡在外，本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踏入白家一步，但最终我还是提笔写了封信，因为我突然发现了一些蹊跷之事，或者说发现了这些事后，我的心至少可以少些痛苦。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日离家，我便不知目的的策马狂奔，二天下来也远在数百里之外，等我下马才知自己身在一片古老的森林之中，我没有在意，自暴自弃、自生自灭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惩罚。于是我便扔了缰绳，就随处坐下，但一坐下才知不对，原来我坐的地方不是什么泥土，而是一个如桶粗的巨蟒的身体！还未等我反应，它已经猛地缠绕着我的身体，我顿时岔气晕了过去。
等我清醒过来时已在蛇洞里了，心想死了也好。不料竟然有人在洞里朝我说话，赫然是那条巨蟒，它说：“人类，我本想吃你下肚，但你身上有味药材对我大大有益，若我吞了你，药材我却吸收不了，一定要你自己吐出才有效，这样吧，我不吃你还会送你出去，可那味药材你得给我。”
我苦笑道：“我身上哪里有你要的东西，你要什么尽管拿去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它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说话不算数？至少我也活了几千岁了，就差一步我的能力可以突破至下一级，死小子，你身上的东西可是凤髓液，虽说才不过10滴的样子，我也并非找不到，但是看你那样子，该是以童子之身接受它的，那混合了同样是处子之身的血后，便成了凤髓精露。”
我诧异道：“我什么时候有了凤髓液，那是什么东西？！难道......”
那蛇突然嘎嘎笑了起来：“凤髓液其实不过是凤凰盘涅时因自身血液焚烧未来得及雾化的东西。怎么，你还不相信，哼，人世间再繁华，那短短几十年的寿命怎可与我们相比？”
我到此时也觉得不再害怕，只当怪诞一闻，随便它去了，便道：“既然你如此说了，便说说看那啥凤髓液现在在我身上哪处？”
它猛地把环绕在我身上的蛇尾撤去，蛇头游走到我身边，伸出红色的蛇头上下舔舐我，最后指着我的下腹道：“肚脐下三寸，我敢肯定此精露已然结晶。”随即它又怪笑道：“谁家女子会如此滥用这凤髓液？虽说这东西真正消化后能脱胎换骨，带来极强的生命力，不过看你这肉胎凡身的，最后一定疯狂而死。这也正是巧合了，老子我正需要这个来攻克关卡时能少些痛苦，更能让我增加不少灵力。”
我浑身一颤道：“等等，你要这凤髓液尽管拿去，但这东西到底是何功效，怎么会流落在我身上的，你得给我讲讲。”
它蛇眼一瞪道：“臭小子，话还真多。好吧，老蛇我也寂寞惯了，还好碰到你小子胆子不小，不像其他软蛋那样我一捏便碎了。”它把身子一圈，独留硕大的脑袋盘踞在上面，接着说：“这凤髓液虽说是凤凰盘涅留下的，不能说如何的宝贵，可是凤凰500年才盘涅一次，若非刻意留守于它身边，那东西一刻过后必然雾化，得来也得费身功夫。而凤髓液一定要与朵漪兰草混合，否则单吃下半滴必定爆血而亡，朵漪兰草长于极寒之地，可谓极品寒草，但本身却有带了丝温和属性，它虽不可能抵挡的住凤髓液的全部热量，但至少可以抵消7成，所以就算我们修炼成精的单喝，也必定热血沸腾，不可抵御，更别说你们人类了，而小子你不但抵御住了，还竟然让它在你体内储存了一段时间，所以我吃下去，不但不会焚火自烧，反而会令我大为增益。嘿嘿，小子，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这凤髓液与朵漪兰草混合便成了醉宣罗，那可是极品的春药啊，若非你遇到我，我也正好需要，不出半年，你要不就是因受不了体内欲望自爆而亡，要不就得去和初次与你交合的女子行事，而且一次比一次需求大，对方若肯和你合体也就罢了，若不肯的话，你也得死，只不过死状更惨，可谓食髓知味，到时你完全是被那女子吸引操纵地不知道方向。”
我听到这里脑子一片空白，当日之事我一直当我鬼迷心窍，等我清醒后大错已成，而馥儿也一直躲我不见，却不曾想到这事有蹊跷，为何这醉宣罗会用于我身上，想到此，我不由一身冷汗，馥儿虽不是我胞妹，但也是父亲之骨肉，我平日里也怜惜于她，她们母女虽可怜，但母亲何尝不可怜，我只能私下对她们好些，却不知......
一切的一切真如雾里看花，我始终不能参透些什么，只能说她们母女并非普通之人，心胸毒辣。我现体内醉宣罗之药力早已除尽，却不想与此蛇结为好友，妹妹，看到此莫要吓一跳吧，我也无法多说，只知世间之事真的难以捉摸，唯等我修炼有所悟后再回家一探究竟！
妹妹，如今家中祖父老迈，父母也入中年，为兄不孝，唯盼你能尽心照顾家人，不出两年，为兄必当归来，那时定然会真相大白。
兄：白瑞
我合上那被我摸得泛毛的信纸，哥哥，我的哥哥，眼睛即使闭着也能想象他现在的模样，憔悴的面孔，零乱的头发，旧旧的衣物，可是眼神却透露出了久违的神采。
是的，真相一定会大白的，我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卧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