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宇智波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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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木丁丁，鸟鸣嘤嘤，自经历劫难后的木叶开始了重建工作。澪转悠了一圈，终于在一乐拉面馆内找到了鸣人。
只见鸣人正东翻西找着什么东西，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啊咧，我明明记得还有一张的，去哪儿了……”。看他那样儿，估计是把拉面券给弄丢了吧。澪笑着上前：“鸣人，我请你吃拉面吧！”
看着鸣人由惊到喜得神色，澪回想起了前天的事——
大蛇丸袭击木叶那天，归程途中，澪在火之国一偏僻侧门处，碰见了等候她多时的药师兜。后者披着黑色的斗篷，把大半张脸隐于帽子的阴影之后，要不是他及时叫住澪，还真不能在侧门附近的密林中发现他的身影。
“伊藤小姐，请留步。”药师兜还是一副狡黠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澪警惕地看着从密林暗处缓缓走出的黑影，“你在这……那就代表大蛇丸也来木叶了。你们有何阴谋？”
“这个，待会儿你回到木叶就知道了。我来这，只是奉大蛇丸大人的命令转告你，晓那边已经对木叶的九尾有所动作了。而那个组织里对木叶最熟悉的人是谁，你应该知道。你要找他的话，最好先找到鸣人君……
“待时机成熟，大蛇丸大人自会派人来接你，和佐助君。”药师兜勾起的嘴角未下，便结印，“那么，不久后见。”随即，一阵烟起，他便消失了。
——虽说这样好像有点对不起鸣人，但这两天她的确在默默地关注着鸣人的行踪。
只夹起一束拉面的澪并没有食欲，不禁看了看一旁已经快吃完一碗的鸣人，眼里满是无奈。唉，为了找到那个男人，我不能告诉你实情……就让我暂时利用一下你吧鸣人，对不住了。
“我听他们说你在这。”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从暖帐后传来，澪与鸣人同时转头。拨开暖帐的人脚踏木屐，一头白发——来者正是三忍之一，自来也。
结果，鸣人被自来也带走，美名其曰“采访旅行”。澪不便同行，只好与鸣人道别——这当然不可能，跟还是得跟的！只不过有自来也在身旁，保持的追踪距离从原来的十米变成了三十米，不，四十米，还有可能会被发现……传说中的三忍真是太麻烦了。
此时，在卡卡西住处得知那个男人出现在木叶并且目标还是鸣人的佐助，正在四处寻找鸣人的下落。在一乐拉面的大叔处得知鸣人和自来也同行前去宿场町，一刻也不耽搁的佐助转身便似离弦的箭一般赶往目的地。
这次……他一定要杀了那个男人！
一道清澈见底的河由城镇流向远方，看不到尽头，两岸树木齐排，绿草茵茵。一个身着深蓝无袖上衣、下着黑色裙裤的女孩正慢悠悠地走在河流之上。肤白如雪的她在碧蓝如天的流水之上似装点的飘浮之云，从上空看下，二者衬得恰如其分。
唉，意料之中，还是跟丢了。澪垂丧地低头，叹了口气，低头凝望着水中倒影。忽地，似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查克拉从远方而来，远处水面倒映着两道黑影，由远及近，速度极快，正朝她的方向袭来。
映入眼帘的红云黑底披风让澪迅速作出反应，朝来人扔出几枚手里剑。来人明显早已注意到她的攻击，轻松躲过，两人随即一个闪身，又躲过了两道由澪发起的水柱攻击。
两人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其中一位长相奇怪，酷似鲨鱼，背着一把“大刀”的男人先行开口：“水系忍术……哪里来的小鬼？”
“‘忍刀七人众’的干柿鬼鲛前辈，久仰大名。”澪尽量维持着表面不惧的样子，额边早已渗出的一滴冷汗却透露着她内心的惶恐。没想到虽跟丢了鸣人，却被她歪打正着在这儿碰上了，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出手，不出三招她便会被秒成渣……
不行，稳住！我得稳住！
“嚯？小鬼竟然知道我？”干柿鬼鲛不禁挑眉，饶有兴趣地打量起面前的澪，目光在她衣襟处的一图案上停留片刻，“是伊藤一族的人吗？”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澪把目光转向了与他并肩、留着黑色长发、五官与佐助如出一辙的男人，“我要找的人是你，宇智波鼬！”
方才在旅店，对付佐助使用了月读，为了逃走又使用了天照，此刻的宇智波鼬已有些不支。额与鬓密布的汗滴暴露了他此时的不佳状态。他不动声色，等待着面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的下文。
“我需要你告诉我，宇智波一族被灭族的真相。”
此言一出，藏在外套下的手倏地握紧，面色忽变凌冽的鼬才真正审视起眼前之人——同样是黑发，眼却是蓝瞳，这张脸，以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查克拉……竟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鼬缓缓合眼，再度睁开已变猩红。
糟了！一不留神竟对上了他的眼睛！眼前之景忽变，待澪回过神来之时，已身处一有着红天白日的幻境中。此时此刻的她被绑在一十字木架上，四肢皆动弹不得。面前所站之人，正是宇智波鼬。
披风立领遮去了他一半的脸，一双三勾玉写轮眼直指澪，凌厉得像是能把人看穿个洞似的。宇智波鼬剑眉微敛：“你是……希吗？”
一声久违的称呼唤起了澪脑海深处的记忆，不禁低声呢喃了一句“鼬哥哥……”。记忆中温柔的身影似与眼前之人重合，可那抹温柔的笑与他的脸却怎么也对不上了。
“你还活着。”一点儿疑问的语气都没有，平平淡淡，这句话就像只是场面之词。宇智波鼬像是并不对此事感到意外。
一只又一只的乌鸦在两人周围盘旋，澪意外地没有受到任何攻击或折磨。这个空间像是鼬特意而造，为的是两人的谈话不会被第三者听到。
依旧是那双目空一切的猩红之眼，环绕瞳孔的勾玉似永远无法晕开的墨般，深邃而不可察，那是令宇智波一族为之骄傲的血继界限，可如今却所剩无几。所剩寥寥，却还将要用来作手足相残之举……无所畏惧地注视着面前的鼬，几年来沉积的不解与愤怒像在这一刻全数涌出，澪显得有些激动：“告诉我，宇智波一族不是你杀的！是他！是那个老东西的手笔！是不是？！”
话音刚落，鼬的手便不由分说地捏上了澪的喉咙，说话语气却不急不缓，沉静而有力：“我不想杀你。”嘴里这么说着，可手却愈发地收紧。
澪顿时呼吸困难，四肢被束缚的她，挣扎变成了无用功，她急得眼角渗出了泪，却还是卯足了劲儿，艰难地从牙缝中勉强挤出几个字：“佐助他……不知道……我还活着……我现在……是……伊藤一族……的人……”
或许“佐助”二字是宇智波鼬的软肋，澪觉得脖子处的力道减轻了些，脸庞两道泪痕划过，“我母亲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被他……杀死的……”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她知道当年的事——意识到这点的鼬，手犹豫地离开了她的脖颈。重获呼吸自由的澪咳了几声，粗喘着气，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里充盈着泪光，“我不会让佐助知道我还活着，他也不会知道我的事。但我不想他背负‘错误’的仇恨，同样的，我也是……”
如果我如今不是伊藤澪，或许我会恨你；如果我的父亲当年真的是自杀的，或许我会恨你；如果我母亲没有在临终前说出杀害我父亲的那个人和对我们赶尽杀绝的那个人是同一人，或许我会恨你……可是，这些“如果”都不存在啊！
“所以，宇智波鼬，告诉我……宇智波一族被灭族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眼前之人对她的提问充耳不闻，只迅雷不及掩耳地亮出一支苦无，毫不犹豫地刺向她的腹部，尔后又俐落地拔出。霎时间，疼痛感直击大脑，豆大的汗珠顺颊而下，澪尽力地忍着，咬紧了牙关。随即，宇智波鼬再一次挥动苦无，朝澪的腹部刺了第二下。这次她终未忍住，痛苦地叫了出来。接下来，是第三刀、第四刀……
“真相是，我杀了宇智波一族。”——这是澪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却透着彻骨的寒。
早在河流下游等待着的鬼鲛看着姗姗来迟且行动有些吃力的鼬，又瞥了瞥远处岸边似有一靠树而栖身影，“鼬先生要解决掉那个小鬼吗？我可以代劳。”说着，他把手伸向背后的鲛肌。
“罢了，鬼鲛。没有杀她的必要。”说完便转身跃起。
干柿鬼鲛不多想，便也收回了手，跟了上去。
即使此时此刻因使用瞳术过度而体力不支，干柿鬼鲛在宇智波鼬的身上也找不到除沉着冷静以外的第二种状态。这也是他尊敬鼬的原因之一。只不过这一次，却好像见识到了鼬先生对于旁人意外的温柔，他想。
流水潺潺，流萤扑朔，夜空中明月高挂，有什么东西滴落在手背，澪被清凉的触感惊醒，伸手一摸，却发现是自己的泪。
刚才那个梦……那个有父亲和母亲，有爷爷，有佐助，还有鼬的梦……虽不真切，却是她一直以来的内心所求。她在梦中喜极而泣。
可梦，终是梦。梦终会醒来。
理智压下了油然而生的失落感，澪擦掉眼泪。她环顾四周，此时此刻的自己正靠于一棵树下，身后是一片树林，面前是河，对岸仍是一片树林。她忆起白天与鼬在此相遇之事，还有后来身中幻术……她下意识摸了摸腹部，并未受伤。
伊藤一族的血继界限因其强大的自愈能力，常常令人还未感到疼痛，伤口便不治自愈。一直不知疼痛感为何物，这也导致了他们对疼痛感的敏感度高于常人。但现实中的痛感得以躲避的他们，却应付不了幻术中的痛感。
是对于“半吊子”的澪来说，疼痛感却并不那么陌生，幻术中的痛感虽有些后劲，却也可以靠忍耐度过。但这一次却是澪低估了写轮眼的强大——她连简单的起身都用尽了全力，扶着一旁的树干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就连向前迈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话说回来，宇智波鼬竟留我一命……为什么？那个强大的瞳术又是什么？为什么他知道我还活着却并未感到惊讶？佐助家破人亡是他的“杰作”，又为何在我提起佐助之时对我起了恻隐之心？……一连串的疑问接踵而来，连同行动不便的困扰，让澪心烦意乱。
放弃挣扎的澪索性坐回原处，像觉得诸事不顺，又似恼于今日自己要是死在这儿都无人察觉，此时的她，鼻子竟有些酸楚。
不行，这么脆弱的我能成什么气候！我还未知道真相，我还未手刃仇者，我还要在他身边陪着他一直走下去……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宇智波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