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人人都怕难怕倦 怕扑空 全球得我未死心 没有放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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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d词库——
太伤心，罢工。
如果记住就是忘却
我将不再回忆
如果忘却就是记住
我多么接近于忘却
——狄金森《如果记住就是忘却》
YOYO点着头：“为什么？”
“如果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选艾瑞克还是我？”
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把矛头指向她。
“你，一百次机会，也是你。”
她的肩膀颤着，两只手紧紧互扣，声音低哑疲惫。
这个答案噎得Reid半响没说出话。
“所以，你想说什么？说你现在有机会跟JJ在一起，所以毫不犹豫选择她？”
Reid的眼神飘向天空、树梢、路灯，就是不飘向她的脸。
“是。”
听到他的回答，她突然笑起来。
“你真的爱JJ吗？”
“是。”
“有多爱？怎么证明你的爱？”
“爱到骨子里，我一直在等她。”
“既然那么爱，在我之前，在威尔之前，为什么没在一起？嗯？”
Reid撑着最后一口气，沉默着。
她止住眼泪，大眼睛里冷意森森，说：“当时男未婚，女未嫁，又是同事，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为什么没在一起？嗯？有人拿枪逼着不让你们在一起吗？为什么现在跑来恶心我，搞旧情难忘？死了的心，还能还魂啊？”
不等他回答，她又说：“我理解世界上每种感情，理解感情里没有对错，相爱是你们的自由，那我的感受呢？威尔的感受呢？”
“当时我太年轻，不懂怎样去爱，所以才……”
“你连什么叫真爱都不懂，真爱会让世界上最怯懦的人勇敢，而你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何谈真爱？真爱会让人甘心等待，哪怕一辈子，既然她那么爱你，为什么连等待的时间都不给你，急不可耐去找别人？”
“她不是那样的人，拜托你冷静点，嫉妒让你……”
“嫉妒个屁啊，姑奶奶我根本不知道嫉妒怎么写！”
“你……”
“你告诉我，她是哪种人？结婚生了两个孩子说爱你，那威尔又算什么？同时爱两个人？她和老公恩爱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因为她的表白痛苦，你在为你的怯懦后悔，你在为毫无希望的等待浪费时间！你那么爱她，为什么没等她，你爱过的莱拉、梅芙，又算什么？说来说去，所谓的爱就这么廉价？”
Reid浑身冒汗，她上前一步，他退后一步。
“对不起，爱情不能勉强……”
YOYO冷笑一声，说：“我偏要勉强，那又怎样？”
Reid后退两步：“何必呢，你会有更好的……”
“Spencer Reid，你觉得自己特别聪明？还是觉得自己演技好？”
YOYO猛地上前，揪住他的领带，说：“知不知道你自己多愚蠢？竟敢侮辱我的智商！就你这破演技，还敢在我这搭戏台演戏？你要出道？学你的明星前女友进军好莱坞？”
Reid被揪得透不过气，挣扎着：“你别这么野蛮，你……”
话音未落，YOYO扑上去，手肘往他胸前一顶，脚踩着他的脚，Reid一下子摔倒在地。
她顺势骑坐上去，按住他肩膀，恶狠狠地说：“我就这么野蛮！你拿我怎样？”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能拿她怎样？
“拜托你，你是女孩子，女博士，不要这么……”
眼看她举起了巴掌，赶紧闭上嘴。
好汉不吃眼前亏。
识时务者为俊杰。
趋吉避凶为真君子。
“看看那帮人把你惯成什么样？嗯？除了霍奇，全陪着你演！我来的路上，就发觉有人在跟踪，故意绕圈子，引她暴露，藏起来让她以为跟丢，泼她咖啡，搜她的身，果不其然，她是你派来跟我的，别担心，咖啡是冷的，不会烫到她，我可是很怜香惜玉的，她是你学生吧，Reid教授，为人师表，教学生骗人？”
说着，拳头直往Reid身上招呼。
一直以来，在他面前她都又娇又媚又软，以至于让他忽略了一件可怕的事。
她会功夫！
喜欢踩别人的蛋蛋！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Reid暗自叫苦。
“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好，我跟你好好说，你还要不要分手？”
“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
“才不，现在说，还要不要分手？”
Reid叹口气，说：“YOYO，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爱？我比你大，我职业危险，霍奇因为失去了海莉，杰克从小没有妈妈，我染上过毒瘾，坐过牢，中过枪，妈妈被挟持过，还有精神病基因，说不定什么时候发作，你跟着我每天提心吊胆，会很痛苦，就算你不介意，那孩子呢？万一孩子也遗传精神病基因怎么办？”
“Reid，我不怕你职业危险，我有脑子有功夫，能保护自己，还有就算是完全健康的人也有可能生出精神病、连环杀手、先天愚型的孩子，你担心的，我都考虑过。为什么要因为有可能发生有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担心？这叫杞人忧天！你这叫懦弱，我不允许你懦弱！”
好几个路人停下来围观。
“看什么看，没见过收拾老公吗？”她柳眉倒竖，大声吼。
“哥们，要不要帮你报警？”
“好凶啊，这是家暴！”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怒气冲冲骂了句“去你妈的”，从Reid身上下来，拽住他往前走。
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把Reid压在墙上，声音软下来：“Reid，我担得起命运，爱得起你，别把我推开，好不好？”
见Reid不说话，她继续说：“你以后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爱你的人……”
Reid苦笑，他没准备再找别人。
她的爱光华澄澈，元气淋漓，纵然不在一起，也能照亮他的余生。
“分手吧，YOYO，我们做回好朋友，好吗？”
“我说这么多，你还坚持分手？我明白了，你知道自己戏演得烂，骗不过我，之所以这么做，是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你还真了解我？啊？别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归根结底你退缩了？”
咬着牙，瞪着他，突然说：“Reid，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再回答，真的要分手吗？”
Reid费尽全身力气挤出来一句话：“是的，分手吧，我们可以做朋友！”
YOYO深深看着他，冷笑着说：“谁要跟你做朋友，分手就分手，我绝不会再想你，你可千万别想我！把你从前对我的好，都给别人吧，祝你幸福！”
说完，再不理他，转身走掉。
Reid整理好衣服，茫然往前走。
DC街头格外热闹，到处可见十指紧扣手捧鲜花的情侣，酒吧里飘着甜蜜的歌，是她喜欢的《please don't go》：
Nobody ever knows
谁也不知道
Nobody ever sees
谁也没见到
I left my soul
我丢弃了自己的灵魂
Back then no I'm too weak
那时不是我太软弱
Most nights I pray for you to come home
多少夜晚我祈祷你回家
Praying to the lord
向上帝祈祷
Praying for my soul
为我灵魂祈祷
Now please don't go
现在请别走
Most nights I hardly sleep when I'm alone
多少夜晚我独自辗转难眠
Now please don't go oh no
现在请别走，哦不
I think of you whenever I'm alone
每当我孤身一人我就想起你
So please don't go
所以请别走
“先生，看看我们推出的机器人妻子吧！日本新产品，单身人士的福音！”发传单的人拦住去路，非要拉Reid去店里参观什么机器人妻子。
Reid抽出手：“从哪里看出我单身的？告诉你，你这属于定型化效应，知道吗？”
那人嘴里嘟哝着：“情人节一个人失魂落魄在街上走，谁都会以为……”
Reid气得骂了句粗话，加快脚步往前走。
原来今天是情人节。
月色皎皎，一两颗星子在楼宇上空明明灭灭，逐渐被风吹落。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知道什么意思吗？”
“你是最棒的，永远都是！"
“Reid，Reid，Reid，Reid……”
“这个词叫怦然心动。”
“真好，你一点也没变。”
“愿为南流景，驰光见我君。”
恍恍惚惚中，她的声音在耳边绕啊绕啊，驱散不去。
仿佛有人拿着小木槌一下下槌打着脊椎，每一下都痛到骨髓里。
这种痛一波一波，永不停歇。
不经意间走到第一次邂逅的咖啡馆，停住脚步。
她坐过的地方，有个女孩坐在那里等人，女孩左顾右盼，神色焦急，过了15分钟，那人终于到了，两人甜蜜地接着吻。
Reid离开咖啡馆，踉踉跄跄走回家。
隔着口袋摩挲着钻戒，望到她熄灭了灯，他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楼道。
黑暗吞噬了一切，不知道等到天明，会不会再把世界吐出来。
走到一楼拐角的台阶前，停下脚步。
她曾经站在这里，跟他比个子：“你看，我们俩一样高！”
她说：“你看我们多配，连身高差都是符合标准的黄金差！”
“为什么身高差都有人统计？”
“这是专家们通过多组情侣研究数据总结出来的公式，最佳的情侣身高差是：(女方的身高)×1.09=(男方的身高)。叫做情侣身高黄金差计算公式，这种身高差不管是牵手、拥抱、接吻都是最和谐的。”
她得意洋洋，亲了一下他，说：“嗯，的确最和谐！”
钝痛从胃部传来，赶紧跨过台阶上楼。
情人节过后，YOYO好像突然想通了，没再找过Reid，说来奇怪，楼上楼下的两个人，像是分隔在地球两端，竟然没再碰见，精准得像是天意。
过了半个月，Reid发现她整天神神秘秘早出晚归，有几次她在跟踪别人，有几次她在揍人。
三月初，她有了新的感情生活。
快得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世间万物飞快运转，一切都在那么无序、无趣、残酷地变。
Reid躲在窗帘后，看她被不同的男人送回家。
星期一，是29岁的社会学博士杰森，开了一辆黄色兰博基尼。
星期二，是35岁的医学博士杰克逊，开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星期三，是30岁的金牌律师加文，开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超跑。
星期五，看到她和一个男人道别，那个男人往他的方向看一眼，亲了下她的脸。
星期六，他刚上楼，就撞见她送一个男人下楼，那人身形跟他极为相似。
男人热情寒暄，自我介绍说他是乔治城大学的考古系博士文森特，走的时候还吻了YOYO的手。
怒火如同海啸一般涌上全身，恨不得砸碎墙面，或者抓住那个可恶的家伙，扼住他的脖子摔在大理石地面上，一遍又一遍，用力摔。
他都不知道自己体内还有这么暴虐的念头。
他不是没设想过这种情景，但它真实发生，他却痛苦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他是一个学者，一个博士，研究过悲痛的五个阶段，研究过失恋产生的身体和情绪上的波动，甚至经历过这种阶段不止一次，但这次，根本不一样。
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像被逼到悬崖上，一脚踏空，向着深渊坠落，但这深渊没有尽头，他只能一直往下掉，往下掉。
他冷着脸，咬着牙，去掏钥匙，手颤抖得厉害，钥匙掉在地上。
她俯身捡起来。
“谢谢。”他伸出手去接钥匙。
“Dr.Reid，你看起来很生气？要吃人啊？”
她故意把钥匙收回去，拢在手心。
“我没有！”
“没有就好，我有点事找你帮忙，屋里说。”不由分说打开门。
“什么事？”
他把包取下来，扔在地上，坐在沙发里。
YOYO拿起沙发旁边的盒子看了看，里面都是她的东西：她的发卡，她的护手霜，她掉落的头发，她衣服上的扣子，她的小玩偶……
“我，你别误会，我只是，准备把它扔掉。”他结结巴巴解释。
“嗯，随你，反正主人你都不要，留这些物件做什么啊？反正你也不会半夜睡不着抱着它哭？”
她在他身边坐下，仔细凝视：“你瘦了，该不会是想我想的吧？”
Reid声音颤抖：“我没想你，一点也没有。”
她点点头，手轻轻抚在他脸上。
她的手一触碰到他的肌肤，他就忍不住从灵魂深处打了个激灵。
身体的记忆力比心更强烈。
“嗯，那你觉得，刚才那人怎么样？”她小声地俯在他耳边，用最甜蜜的气音，说着最伤人的话。
“你，你为什么找个跟我相似的？”
他嫉妒，嫉妒得要命。
“哈哈，别那么自信，说不定我只是喜欢这款呢？”
手滑到他唇上。
“知道吗？我的病快好了，能放下大号治疗棒了呢，我想请教你，男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是主动的呢？还是半推半就的呢？”
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你，你，别，我，我，我不知道……”
“说说嘛，”她撒着娇，手往下滑，用手背似有似无地蹭来蹭去：“不是说要做朋友吗？像这样他会喜欢吗？帮我出出主意嘛。”
妒火和思念烧得他嘴巴张着，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求你，别这样去……不，别告诉我这些，我……”
“像这样呢？”她的唇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再也无法忍受，捏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嘴唇相触的一刹那，只觉得死在这一刻都甘愿。
她却吝啬着，咬紧牙齿，不肯让他的舌头进入，情急之下，手猛地一揉，迫使她不由自主张开唇，趁势而入，卷住她的舌头疯狂咂吮。
他的嘴始终不愿意离开她的嘴，哪怕她发起性子，狠狠咬了他一口，咬得他嘴唇破了，甜腻的血腥味夹杂着泪水，还是不愿离开。
他像是卷入了深不见底的漩涡的野兽，拼命吻，拼命吻。
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放开她。
她喘着气，问：“嗯，吻技又进步了，我又学到了，回头跟别的男人接吻……”
他再次堵住她的嘴。
手按手，不能跑，不能动，不能逃，不知道是泪还是汗，一滴滴落在她脸上，吻到最后，她的嘴肿了，他的嘴破了也肿了。
她用力推开他：“不是说不想我吗？为什么吻这么热情？嗯？”
坐直身体，优雅地抿抿头发，盯着他，说：“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Reid，看见我第一秒，就有反应了呢，嗯，我得走了，要跟波丽去看脱衣吴楠，嗯，分手也挺好的，外面的世界更好玩，你说呢？”
Reid目光哀哀，一句“别走”脱口而出。
她俯下身：“不，Reid，不诚实的孩子，自以为是的孩子，得受到惩罚！”
她的足音消失在门口，他熟悉她鞋底发出的轻微声音，双肩包短促摩擦衣服的声响，楼道门轻轻的当啷声。
她出去了。
脱 衣 舞 他妈的男。
他真是自作自受。
嘴里发苦，太阳穴一剜一剜地痛。
接着苦味到了嗓子眼，他拿过放着她杂物的小盒子，取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好了一点点，又塞了一颗，又好了一点点。
目光触及到一枚贝壳。
那是跟她去海滩捡的。
他记得她把裤腿卷起来，头发被海风吹得像一面旗帜，在沙滩上开心的跑，纵情的笑，他脱下袜子试了试，沙子很软很细，也很干燥，暖暖的，像流动的天鹅绒，包裹着他的脚。
她向着海滩跑，踩进流动的水中，每次海浪打过来，都会纵情笑，
她可真爱笑啊！
“你看，小沙粒在拥抱、安慰你的脚底，虽然它们会钻进脚趾甲里，但那是太喜欢你啊，你听，踩在沙粒上嘎吱嘎吱的声音多好听，对，就是这样，你真的不喜欢海滩？为什么笑这么灿烂？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超强的记忆力，带来的负面效果就是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不，不能再想了，不该再想了。
左手边的cd是她最爱的萨克斯曲《twilight》。
她一听到就激动得嘴唇发抖：“天哪，太好听了，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这种心情，太美了，简直击穿我的心脏，我……”
然后她就哭了，泪水晶莹剔透，眼睛里闪着火苗，一个神奇的为美为音乐而哭的女人。
一个在美面前词穷的女人。
他无法不爱这样的女人。
数学上有个遗憾的名词叫渐近线，就像他曾经无限接近过天堂，但却在触手可及的时候，自己抽掉了梯子。
屋子里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爱喝的酒、钟爱的音乐、她摸过的衣服……
他的后背开始颤抖，从咽喉深处传来沉闷的，如同猛兽低嚎的声音，那是伤心到无可排遣时才有的哭声。
遇到她，他找到了从前没意识到的自我，现在这新的自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放，如何在没她的空气里存活，如何安静，如何静静旁观。
他实在太高估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人人都怕难怕倦 怕扑空 全球得我未死心 没有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