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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记忆回流的梦境 我好像是成 ...
我是被变相的表白了吗?
心中小鹿开始躁动不安,阿尔诺的目光终于回到我的身上。
他看到我也有些微红了的小脸。
……他要承认了吗?
“怎么可能。”他紧紧地皱眉,仿佛生怕我想歪一样认真地说着,“我去继续休息了,麻烦你不要再乱跑了。”
阿尔诺抱起他的台灯,走到卧室门前,“你就在这里待着。”
小鹿一头撞死。
阿尔诺决然地把我扔在了客厅。
唉。我看着沙发上的小毯子叹了口气。听到阿尔诺关上门,我又产生了无力感。
他感到窘迫可能只是因为……他和希拉里说的话被我听到了,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吧?
我好像是拿“心仪的人”调侃他了。
我是不是他心仪的人……这无关紧要,我只是想知道我生前的事情而已。
但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如果我也想起来了的话,也会被带去惩罚吗?
不对……我如果原本就在天堂的话,那我应该已经经历过惩罚了呀?
……我想不明白。
还是回去吧。我转身准备回希拉里的房间。
“嘭。”卧室的门又打开了,我吓得一抖。
“现在别出去,等我醒来带你回去。”阿尔诺严肃脸。
“啊好。我,我知道了。”我乖巧地回答他。
阿尔诺关上了门。
我抬头看了看,室内的钟表指向下午一点。
秒针安静地,缓缓地划过一个半圆。
因为过于无聊,我也开始犯困——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绵长,脑袋越来越沉……
……我也休息一下吧?
我关了灯,爬到小沙发上,取下一个靠垫,枕了上去。
好冷……我拉上了薄毯。
我闻到了薄毯上熟悉的气味,昨天睡在酒馆的时候,就有些在意这个味道……
也是淡淡的味道,但不如花香好闻,也不是烟或者酒的味道那样刺鼻。
是我闻过的气味,很怀念的味道。
是什么呢?
这种气味有着莫名的安全感——在模糊的梦里,我突然想起来了它的名字。
我曾常年被它包围着。
……对了……是过氧化氢消毒液的气味。
——————————————
阿尔诺在办公室中正坐,双腿交叠。
“叫……夏令是吗?”他看着简历,对着照片看了看面前的人。
齐肩短发,明眸皓齿,元气十足的夏令站在他的桌前。
“只有22岁?”他看到年龄的那一栏,不由得问出了口。
“我已经有职业助理的证书了哦!”夏令晃了晃手里的绿皮证书,炫耀一般对着阿尔诺说道。
“学历……”阿尔诺不理睬她兴奋的小表情,继续盯着简历,“你跳级了?”
“没有啦,我上学早。”夏令眨眨眼睛,心虚地回答。
……肯定是跳级了,按这边的制度怎么可能早这么多年?阿尔诺吐槽。
“你之前的老师呢?”阿尔诺问她。
“她呀……休产假去了。”夏令抓了抓头发,“她本来可以陪我到考完的……”
阿尔诺回忆了一下,他也在夏令的学校待过一段时间,和里面的老师混的还算熟。
“那就是还有一年了?”阿尔诺算了算时间,“……所以你要跟着我吗?”
“嗯。”夏令回答。
“为什么?”
“因为您看起来比较靠谱呀!”夏令嘻嘻一笑,双手背在了身后。“我知道您漂洋过海地过来,这么快能拿到证书,也肯定是天赋异禀的人呐。”
“……实不相瞒,我也只有26岁而已。”阿尔诺听到‘您’感觉有些怪异,“你可以称呼我的姓……”
“阿尔诺先生!”夏令立刻叫道。
“……我姓安德森。”阿尔诺回答。
“那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呃……可以。”阿尔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堵得不知所措,不自然地梗起了脖子。
“阿尔诺先生,请多多指教啦!”夏令对着他一鞠躬,抬起眼来不容拒绝地说道,“明天我就来报到啦。”
“……我还没答应你。”阿尔诺皱着眉,心想自己怎么就被这个女人给牵着鼻子走了,“你想过来干什么?”
“过来帮忙呀。”夏令想了想,“我听说您在这里的工作还挺忙的,我想着……过来能帮忙就算是实践课,不能帮忙就算是看示范啦。”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你?”阿尔诺看着她热情的样子,实在是不太能应付。
“嗯……你要是不想答应……那就考虑考虑也好?”
阿尔诺听到夏令给他台阶下,稳重地顺下去回答,“好的,我考虑考虑。”
“那你明天考虑好了就答应我哦?”夏令星星眼。
阿尔诺:“……”
“明天见!”夏令向他挥挥手,就像小孩子互相道别那样轻松地扭过头去,推开了门。
阿尔诺心中五味杂陈。
他又翻看了一遍夏令的资料,折了个角,夹进文件夹里。
他没当过老师……他在国外也是差不多在夏令这个年龄毕业实习的。
想起来他自己的导师……那个专职带学生的古板老头,想起他戴着的那个厚厚的无框眼镜……
为什么我会变成那种老师啊?阿尔诺叹了一口气,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在脑后。
说起来这个叫夏令的……
这孩子不应该还在学校待着吗?为什么这么自由地到处跑?
她的学校连一个能接手的老师都没有了吗?
阿尔诺很怕麻烦,但是又不会拒绝别人……尤其是夏令那个闪烁着小星星的眼睛……
唉。阿尔诺叹了一口气。
阿尔诺不得不又打开了资料,正想着记录一下夏令的联系方式,手机响了起来。
是陌生号码,但没有被标记过。
“喂,你好。”阿尔诺用标准的中文开口。
“你好,是安德森老师吗?”对面是个礼貌的女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姓李,是夏令之前的老师。”
阿尔诺沉默了一秒,想学一下中国式的客套,却没想出来该说什么。
“没有,我现在闲着……”阿尔诺只好接受了“老师”这个称呼,“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替夏令来道个歉。”她苦笑了两声,“最近我们学院的内部有些复杂,她不得不过来拜托你……实在是抱歉。”
“……没有的事。”阿尔诺回答。
“我本身是可以陪她到考试的……但是现在不行了。”她静静地说着,“说来惭愧……我并没有休产假,而是被吊销资格证了。”
“您……”阿尔诺有些惊讶。
“……但是那孩子的资质我和其他老师都可以担保,你不用担心……”她缓缓地安抚着阿尔诺的情绪,“她平常实践课的成绩也很好,如果能够在您工作方面帮上忙就好了。”
“……请问贵校是出了什么事?是最近的那个……”阿尔诺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
最近几个患者的无端起诉事件闹得很凶,但却莫名其妙的证据确凿。
“是这样的……我败诉了。”她有些自嘲的回答,“这对我们打击挺大的……我以后也不太想从事这一方面的工作了。”
阿尔诺沉默地听着。
“那孩子还是坚持要去考试,所以请你不要阻挠她的热情……”她又笑了两声,“夏令家境不太好,平常有兼职,在医院附近。”
“好的,我知道了。”阿尔诺表示了解。
“我已经和你们的院长联系过了,他认为你确实有做导师的资格……我也相信你。”
“……谢谢。”
“您不需要太操心她……只是到时候报考的时候得填您的名字。”
“……真的可以吗?”阿尔诺疑惑道。
“总不能填我的吧?我现在已经不是医师了。”她苦笑着反问。
“……好吧,我知道了。”阿尔诺回答。
阿尔诺总觉得自己是个看鹬蚌相争,占了便宜的渔翁。
“那就这样,谢谢您。”李老师在另一边说道,“再见。”
“再见。”
——————————
阿尔诺惊醒。
黑暗中,台灯还亮着。
阿尔诺仔细地回想着梦里的内容,确认是真实的记忆。
他看了一眼手机,是周三的凌晨1点。
我睡了多久……?阿尔诺还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时间。
他又翻了翻消息记录——上一条信息是周二早上十点半,唐发过来确认任务的。
他回复的时间是早上十一点十分,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大厅里……
也就是说他一觉睡了13个小时——那还真够久的。
但是他记得他应该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对了……是……
阿尔诺突然想起来那个短头发的小孩子来,同时也想起来这孩子把他吵醒了的事情。
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孩子肯定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夏令没错——虽然没有记忆,但是说话方式出乎意料地完全没有差别。
夏令不会又乱跑了吧?
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从床上坐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一片黑暗和寂静。
阿尔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没有打开顶灯,而是去书桌旁边打开了壁灯。
光线很柔和,不至于惊醒熟睡者的程度。阿尔诺看到沙发上有一团什么东西被毛毯包裹着。
背部在轻轻地起伏——那是睡着了的夏令。
阿尔诺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沉下来,确认夏令还在之后,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记事簿,翻开。
8月17日,周一。
[购入的扫地机器人被比利不慎砸坏,需要找时间送去维修。]
[在酒馆遇到了疑似天堂来的孩子,名字叫做夏令,好像与我的记忆有关。]
8月18日,周二。
[昨天回想起了的一部分记忆确实与夏令有关,她好像是个医生,我想起来我的名字是阿尔诺。]
[我好像也是个医生。]
阿尔诺看到昨天睡前写的记录,拿起笔,把“好像”这两个字划掉,在名字后面添上“安德森”。
阿尔诺看着自己写的寥寥几行字。
——这几天记忆正在间断性地涌回来,他觉得离自己离职的那天不远了。
如果真的到了离职的那一天,他会被送回哪个小地狱呢?
应该是根据罪行来分配的……也许到时候他就对自己应该受的惩罚一清二楚了吧?
阿尔诺并不害怕未来要发生的事。他现在只对夏令的存在感到迷惑。
……仍然不知道夏令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总觉得愧对这个孩子——不管是因为他没办法光明正大地从恶鬼中保护她,还是因为他潜意识中的那种微妙感情。
难道她本身就是为了让自己回想起来才存在的吗?
……不可能的吧。阿尔诺想起来夏令傻乎乎的样子,嗤笑出声。
于是他又记下了下一页。
8月19日,周三。
[我是阿尔诺·安德森,是夏令的导师。]
[今天要趁着放假把扫地机器人寄回去。]
[唐还有4天回来。]
阿尔诺看了一下被标记了的24日,确定是四天,随后合上了记事簿。
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地凌晨醒来了。阿尔诺又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他从一个月前来到酒馆就是这样,别人要休息的时候他刚醒来。
而且非常准时,不管什么时候开始睡,都能在凌晨一点睁开眼。
这夜猫子的习性他也搞不清楚,可能是生前事情的影响吧。
可能他经常值夜班?
阿尔诺走到沙发前,轻轻地坐下,看着在毯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夏令。
……她是不是有点冷?
……把她抱到床上去吧。阿尔诺这么想着,伸出手准备把毯子掀开。
口袋里手机猛地震动起来,铃声正要响起——
“嘟。”阿尔诺秒接。
手机没有来得及制造出任何声响,阿尔诺看着毫无动静的夏令缓缓地长吁一口气。
心脏狂跳——阿尔诺接通了才看到是希拉里的电话。
于是他十分不情愿地,缓慢地把手机听筒放在自己耳朵旁边。
“……我没听错吧,你竟然秒接我的电话了!?”对面希拉里沉默了一会突然惊呼,“天哪……我们酒馆的男人简直太优秀了!”
阿尔诺真的听不出来她到底是夸他还是在损他。
“你有什么事?”阿尔诺压低声音,走到卧室关上门,“要闲聊的话就算了。”
“那孩子不见了。”希拉里简洁明了的说道,“我刚报过警了。”
“……她在我这里。”
“……哦哦,是这样啊。”希拉里若有所思地回答。
“麻烦你去和那边说一下,不用帮忙找了。”阿尔诺听到她在关心夏令的安危,心情好了一些,“谢谢你。”
“不谢……嗯?”希拉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等等,她为什么会在你那里啊?!”
“……她说她是自己跟过来的。”
“不可能!是你把我的房间门打开了吧?”希拉里声音骤然提高,“我回来的时候房门也是锁着的。”
“我没有你的钥匙。”阿尔诺解释道,“她说她没有撬锁。”
阿尔诺突然语塞。
对啊,没有撬锁的话夏令是怎么从希拉里的房间跑出来的?
“……我再问问她,辛苦你了。”阿尔诺有点敷衍地说了一句就挂断了通话。
希拉里刚要说什么,听到挂断的声音,只好放下了手机。
打开衣柜——希拉里被里面香水的气息呛得猛咳一声。
怎么回事?!夏令那孩子干了什么?乱玩我的香水了吗?!
视线下移,希拉里看到碎在衣柜底部的香水瓶……
希拉里:你完了夏令。
阿尔诺走到客厅,听到夏令打了个喷嚏。
……这孩子真是。
阿尔诺掀开夏令的毯子,正准备质问她,抓着毯子的手却停在了空中。
心脏骤停的感觉袭来——
不会又是……吧。阿尔诺咬了咬牙。
沙发上的夏令蜷缩着。
————————————
突然好冷……我的肩头仿佛被扔进了冰窖。
我伸出一只手抚上那块冰冷的皮肤,这才发现毛毯不见了。
“嗯……阿尔诺?”我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嗯……?”
视线有些模糊,我缩了缩身子,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是在白色衬衫上加了一件休闲外套的阿尔诺——想必他也是怕冷所以加了件衣服吧?
“夏令,你还能看到我吗?”面前的阿尔诺抱着毛毯,面色不太好地看着我。
我的意识被拽回来。
“嗯……能看到。”我的目光努力聚焦了一下,阿尔诺的脸清晰了一些。
“……你有感觉不舒服吗?”他严肃地问我。
“嗯?……没有呀。”我还迷糊着回答他。
片刻的寂静之后,阿尔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现在能看到自己吗?”他突然问我。
“……嗯?看到自己?”……我也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于是自己伸出了爪子——
一只近乎透明的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上下晃了晃,它看起来就是浅浅的一层,透过它可以看到阿尔诺微卷的头发。
……我好像有点……透明?
“嗯……好像是看不到。”于是我放下手回答他。
不过这透明的手还挺好看的……我这么想着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嗯——继续睡。
我等待黑暗来接我沉入下一个梦境,感受自己逐渐失重的感觉……
就在意识要散去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伸到了我的腰后。
我猛地睁眼。
“你睡得还挺安稳……”阿尔诺的声音猛然靠近——
我被他抱了起来。
“诶诶?干什么?”我揉了揉眼睛,看着阿尔诺光速推开门穿过走廊,已经大步走到了楼道里,一步两阶地冲到大厅,从蛋糕房里穿出去,绕过舞台把我放在吧台桌上。
我能感到阿尔诺的慌张。
吧台桌很冰,我感觉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阿尔诺打开灯,拿起牛奶盒摇了摇,没有声音。
他又不死心打开加热器的盖子,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剩余的东西。
没有。
“啧。”我听到阿尔诺不耐烦的声音。
他从玻璃架上拿下来一瓶酒——是那瓶锥形的,上面有八芒星图案的香槟酒。
“喝一口。”他徒手拔开瓶塞,倒在杯子里递给我。
我下意识要伸手,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又缩了回去。
“诶……你不是说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吗?”我歪了歪脑袋,看着他。
说实话,我好像确实感觉自己哪里不太对劲——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我低头看看我的小腿,发现我已经快看不到皮肤的颜色了。
我是要消失了吗?
“别废话,你已经成年了。”他见我不接,伸手就将杯口抵了过来。
啊等等?原来我成年了的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还没问出口就被酒堵住了嘴。
“唔。”微辣,香甜,冰凉的酒灌了进来。我喝下这一口,因为不适应而别过脸去,咳嗽了几声。
“……不知道有没有用。”他低语着,拍了拍我的背,给我顺气。
此时的阿尔诺像极了真正父亲的样子。
“等等……什么……有没有用?”我咳嗽着问他。
“那无关紧要……关键是你要消失了。”他一边回答一边又给我灌了一口。
我没来及问下一句,剩下的半杯已经被我喝了进去。
“哇啊!好辣……”我咽下最后一口,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冰凉的酒在我的身体里逐渐升温。
“……啊……太难喝……了。”我痛苦地撇着嘴,“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如果有喜欢香槟酒的人听到这种评价,应该会狠狠地打你一顿。”阿尔诺收好我递过来的杯子,把木塞塞回酒瓶口。
我苦着一张脸表示抗议。
阿尔诺又盯着我看了一会,表情终于不那么严肃了。
“我想喝牛奶。”
“没有牛奶。”阿尔诺摊开双手。
阿尔诺不再紧张了,他此刻又回到了从容不迫的状态。
他淡然地收回杯子,眼睛里也没有了焦急和凝重。
我伸出我的爪子看了一眼——它已经不是半透明的状态了。
“我刚才……是不是就像是要看不见了?”我后知后觉地问道。
“嗯。”阿尔诺在操作台那边洗着杯子。
“为什么?”我看着他。
水声哗啦哗啦的,阿尔诺把洗好的杯子放在一边,关上了水龙头。
“不知道。”阿尔诺甩了甩杯子上的水。
“……可能是灵魂性质的差别吧。”阿尔诺半晌又加了一句,“天堂的灵魂比较纯净,我们的杂质可能比较多。”
“……哦。”我没听懂他说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阿尔诺静静地把杯子擦干,收到吧台下面的柜子里。
“你是怎么从希拉里的房间里跑出来的?”阿尔诺收拾好了吧台,把酒瓶放回去。
阿尔诺抱起双臂。
吊灯的灯光打着我的脸,我尴尬地坐在高高的台面上。
唉……本身还想着能靠这个“天赋”去其他地方玩……看来是不行了。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阿尔诺,乞求他跳过这个问题。
阿尔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能穿门。”我乖巧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
寂静,阿尔诺身后玻璃架上的各种酒瓶反射着奇幻的光彩。
“……所以你就从希拉里的房间里穿出来了?”阿尔诺挑眉。
“啊……是,是的。”我听到阿尔诺准备训人的语气,立刻又怂了。
阿尔诺没有半信半疑,也没有训我。只是眸色更深,好像在考虑些什么。
“示范一下。”他把我抱下来,放在吧台入口的小木板前。
“啊……好。”我伸出一只手从里面穿了过去。
我的胳膊在另一边的晃了晃。
阿尔诺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你还蛮厉害的嘛。”
于是我又把那只胳膊收回来。
“墙之类的能穿过去吗?”他走过来,推开小木板,往舞台那边走过去。
“穿不过去。”我回答着,跟上了他。
阿尔诺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要验证的意思,径直走向了前台。
接待台那里很安静,地板上皮鞋的声音都显得突兀无比。
我看着那扇双开的木门,和上面的门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试过了吗?”他不顾我的阻拦,拉开了门。
黑暗中的狂风开始撕扯我的裙摆。
我拼命摇头。
“来试一下吧。”他拉着我,从手掌传来不冷不热的温度。
我的手被拼命地往前拉,我也在做着无意义的向后退的挣扎。
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也许是害怕外面的黑暗,或者是恶鬼的袭击——总之我本能的不愿理靠近那扇门。
如果我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啊。
虽然这里也很可怕,但是……但是我。
但是我不想离开阿尔诺……
我咬着唇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别怕。”阿尔诺的声音在狂风中被撕成了碎片,我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一张一合。
然后他终于下定决心用了全部的力气拉了我一把,我的手触到了门的边界。
在四指周围——波动着的黑暗像水一样泛起了一圈涟漪。
阿尔诺试图再往前让我穿出去,但是我的手掌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竟然对这个无效吗——阿尔诺皱眉。
我逮着机会如释重负地收回了手。两步缩到阿尔诺的身后。
“你看,我出不去的吧?”我抓着他的衣角,对他既委屈,又激动地说道。
阿尔诺看着我,凉薄的眼里满是动摇。
阿尔诺关上了门。
在那门关上的瞬间,我长呼一口气。
幸亏幸亏。
“铛铛——”阿尔诺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一皱,又把我抱了起来。
等等?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做实验吗?!
“……嗯?要去哪?”我故作镇定地偷偷瞄他的手机。
通话记录——联系人——
“……”阿尔诺看我正在偷瞄他的手机,于是关掉了屏幕。
“……好吧。”我耷拉着脑袋。
阿尔诺抱着我去了大厅,顺着B1的楼梯走了下去。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把希拉里的香水打了。”良久,阿尔诺开口就是个陈述句。
啊……啊?
好……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习惯性地多眨了几下眼睛,笑起来摇摇头准备装傻。
我不是我没有!我冲阿尔诺表情辩解。
“……你去跟她道歉吧。”阿尔诺又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唔……失败了。
我换了个表情:我……我能?好好……我去。
阿尔诺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疯狂变脸,我仿佛能看到他头上冒出的一排排黑线。
我被放在希拉里的门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扔在走廊的枕头已经不见了——这就说明希拉里是回来了。
“唉——”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阿尔诺做事真是雷厉风行……看来我是逃不过了。
他敲了敲门。
“希拉里姐姐会不会打死我?”趁着这个间隙,我缓缓地扭过头绝望地看着阿尔诺。
我:(……如果会的话记得想我)
“……应该……不会。”阿尔诺的嘴角颤抖了一下。
我:……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我质问他。
“没有的事。”他调整好表情,目光聚集在了我的鞋子上。
“你绝对是笑了!”我越想越委屈,“我……”
我正要梨花带雨哭天喊地抓住阿尔诺述说希拉里如何欺负我,阿尔诺却突然蹲了下来。
他解开我胡乱绑在脚踝上的丝带。
我这时才发现,因为当时着急绑得太紧,脚踝已经被勒出了红痕。
“你是光着脚,从大厅的地板上跑到那边的楼道的,对吧。”他轻笑一声,“你挺聪明的……不过还是笨手笨脚。”
他仔细地一圈圈拆开,把丝带捋直,重新缠了两圈,不松不紧地打了个蝴蝶结。
“另一边。”他示意我把另一只脚伸过来。
不好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阿尔诺真个是温柔的人……我的心脏又开始砰砰地乱跳。
如果有一个像阿尔诺这样的人一直照顾我就好了——
我伸出另一只脚,他费了些力气把我胡乱打的死结拆开。
“咔嗒。”门被拉来了——希拉里穿着睡裙,头发上盖着毛巾,踩着拖鞋站在门口。
我和阿尔诺同时抬头。
啊……尴尬了。
我要反复去世了——这是我看到希拉里之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我看着希拉里,希拉里看着正在给我绑带子的阿尔诺。
啊——真,真不巧,还刚好碰到阿尔诺……给我绑鞋带……
这恶毒女人嫉妒起来是真的要命……我咽了一口口水。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被抓奸了的感觉?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求类似场面的存活率,在线等急。
“……嗨……希拉里姐姐?”我十分费劲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晚了,希拉里的微笑已经摆在了脸上。
“你可真是优秀呢,阿尔诺先生。”我听到希拉里也艰难地咬牙切齿道。
阿尔诺心想,这次的“优秀”一定是讽刺了。
“……多谢夸奖。”阿尔诺无视了她的情绪,低下头去打蝴蝶结。
“嘭。”希拉里摔上了门。
改了一下
害。我要加油
20210115又改了一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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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记忆回流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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