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假天使的嫉妒之心 喜欢的男人 ...
-
大厅。
希拉里揉了揉摔痛的小臂，准备打开屏幕。
“放假了放假了！打牌！打牌！”一道兴奋的声音破门而入传入了希拉里的耳中。
“……嘶。”
希拉里正坐在灰色的绒面沙发上，被这么一吓，肩膀一抖，手中的遥控差点掉下去。
“比利？”希拉里抬起头来，推开门走进来的这个青年。
“呀……希拉里老板你，你在，的啊。”比利正拿着发箍把自己脑门前面的刘海往上箍，看见希拉里半倚地躺在沙发里，也吓得一个手抖，发箍要崩开来。
为什么二老板会坐在这里啊？！
“你们处理好了？”希拉里恢复了她那副慵懒的样子。
“啊……这个……”
“哎呀哎呀……又偷懒了呢。”希拉里温柔地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屡教不改，不治不行。希拉里暗暗地盘算着。
“算啦~你过来陪我一起坐着吧？”希拉里认真地看着他。
“我……我这就回去。”比利看着希拉里的眼神，秒退几米关上了门。
希拉里还眯着她灰蓝色的双眸，仿佛能从中结出冰来。
阿尔诺都还没休息呢……你就想逃跑？
哼。
伸手对着屏幕按了开机键。希拉里一只手托着脸，看着巨大的屏幕上不断跳出的选项。
[工作/娱乐/私人]
选择工作。
[实时转播/收件箱/任务管理]
选择任务管理。
希拉里在今天的[清除任务:腐坏13名，越狱29名(要求:无)]后面选择确认完成。
随后退回到实时转播，选择[频道2]。
希拉里眨了眨眼，画面中出现了最新报道。是昨天狱卒被恶鬼打伤，以及恶鬼越狱下落不明，仍未被其他部门拦截的事件。
“此次越狱明显是有组织有计划的，他们越狱路线都安排得非常周密。”屏幕中一名亚洲的黑发狱卒一脸凝重地说着，“最近一次捕捉到他们的踪迹，是在距离失踪地点大约五个小地狱的位置。”
“各层部门决定，对此次群体越狱事件绝不姑息，在追究相关狱卒责任的同时，将罪犯交给清除部门统一处理。”
希拉里打了个哈欠，看着报导中有些混乱的场面，又想起来那些混蛋一边哀求一边扯她裙子的这件事。
那些虔诚的信徒真的把她当做了神明——也许是自己伪装得太好了吧。
希拉里垂下眼睑，细细地回味那时候他们的表情。
“——我不是天使哦？”希拉里说出口时，他们看着希拉里，看着她再也没有那样柔和的神情，于是脸上的虔诚逐渐变得动摇——眼中的绝望瞬间就扩散开来。
如果我真的是天使，你们就愿意被我骗到死吗？
可惜我不是你们的天使啊。
希拉里闭上眼……她有一种自己是什么东西的替代品的感觉。她讨厌这种感觉。
“吱——”门开了。
希拉里懒懒地抬起眼，阿尔诺和身后的几个人走了进来。
“你帮忙确认了吗？”阿尔诺待他们都走进来，一边关门一边问她。
“确认了哦？”希拉里觉得有些累了，于是把遥控器往他的方向抛过去。
遥控器划过优美的弧线。
“多谢。”阿尔诺伸手接住，“我这边也确认一下。”
“真是一丝不苟呢。”希拉里看着几个服务生在阿尔诺的镇压下安安静静地入座，注意到了人数不够。
原本应该有6个人的。
“还有两个人呢？”希拉里翘起了二郎腿。
“他们被抓伤了，就先休息去了。”一个金发后脑勺扎着个小揪的服务生回答。
“亚瑟你别胡说——是被恶鬼扑倒，不小心被火焰烧到了……”田中这样反驳道。
“太危险了。”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小将军。”比利正了正发箍，拍了拍身边那个表情凝重的人。
“哦，我没事。”被称为将军的他，看起来比其他人岁数更大一些，脸上有些棕色的胡茬。
此时阿尔诺已经对着电视调到了[频道5]。
“对于上个月天堂酒馆的合法化，您抱有什么看法？”采访者询问一个长相扭曲又诡异的狱卒，“是希望它更好地办下去呢，还是？”
希拉里刚要打的哈欠立刻止住了。
居然还有这种采访？
几个人都看着墙面中的大屏幕。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原本谣言就够罪犯们闹腾了，为啥就突然就合法化了呢？”
“您认为是它的合法化增加了工作难度吗？”
“这倒不是……我只是很好奇，它是怎么运转的？”他抓了抓后脑勺，“……大多数恶鬼并不知道出口在哪，逃出去也只是在地狱里乱跑而已……它怎么做到吸引逃犯的？”
“您认为它在跟踪逃犯吗？”
“怎么可能嘛，就算跟踪也不一定能吸引过来啊。”狱卒皱了皱好像是眉毛的那部分肌肉，“我总觉得它不是实体……应该是概念，只要有相信的恶鬼，就会一直存在吧。”
“那么你希望天堂酒馆接着办下去吗？”采访者拉回话题。
“能把那些为非作歹的逃犯抓住，天堂酒馆应该还是挺厉害的吧！”他笑了笑，“我希望它办的好一点，但是知道酒馆的罪犯也要少一点，最后就是……我们要是也能去那里游上两天就好啦！”
“谢谢您的配合，工作辛苦了！”采访者话音刚落就传来背景音中被放大的恶鬼凄厉的嚎叫——
“我不逃啦——亲爱的爸爸放过我吧——我再也不逃啦——”
记者后方出现了一小团抱头窜逃的身影，一边哭爹喊娘一边跑。
……好像又是个越狱的被抓住了。一时间众人脸上表情有些绷不住，比利哈哈哈地大声笑了出来“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别笑，你来之前也是这么惨叫的。”亚瑟有意逗他道。
“啊！？不会吧？你也在场吗？”比利顿时大吃一惊，“这也太太丢脸……”了。
“骗你的。”亚瑟看他一眼。
“你这死绅士——！”比利扑上去揪亚瑟的领带。
“经过这次对15个部门的随机采访，十一名狱卒对天堂酒馆的合法化持肯定的态度……”
希拉里听到采访结果，松了一口气。
她是第一个被唐拉入伙，一起完善酒馆谣言的“恶鬼”，也是第一个在地狱中不是狱卒，却可以不用受“惩罚”的罪犯。
“看来那边是收到消息了。”阿尔诺换回[频道2]，上面正在播出29名逃犯已经被清除，各部门解除警戒的消息。
“那就好。”希拉里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阿尔诺把遥控器给了比利，转过身走到希拉里面前。
希拉里抬头，看着表情略有些担心的阿尔诺。
“……你看起来不太好。”沉静的声音柔和地响起来。阿尔诺手中端着一只瓷杯，缓缓地递到她面前。
希拉里惊讶地抬头看着他，对上他琥珀色的双眸，看到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疲惫的感觉被瞬间缓解——希拉里不自觉地伸出双手，接下了温热着的瓷杯。
“小A真是个好男人呀。”希拉里微笑着道谢，不自觉地叫出了他的代号。
“……你过奖了。”阿尔诺察觉到了她的意思，想要避开话题。
“是少见的又会体贴人，多才多艺，还有责任担当的男人呢。”希拉里仍然面不改色地夸着，“我要是也能被这样的男人宠爱就好了。”
多才多艺……希拉里是在暗讽他假唱吗？阿尔诺皱眉。
应该不是。
失落中带着嫉妒。希拉里抿了一口热水，眼神幽幽地盯着阿尔诺。
阿尔诺别过眼。
“抱歉。”他鞠了一躬，去桌前拉开了椅子。
谁知道希拉里究竟想要做什么呢……阿尔诺摇摇头，坐到了比利身边。
“呀！”比利惊叫一声，“主，主管？”
他为什么要坐到这里啊？！是要找我算账了吗？比利一脸惊悚地往将军那边靠了靠。
“我……休息一下。”阿尔诺坐了下来，平静地看着比利。
这家伙……在惊慌失措些什么？
“这，这样啊。”比利牵强地笑了两声。
主管你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休息啊？！
田中嫌弃地看他一眼——要不是你天天偷懒，怎么会这么怕他？
亚瑟不明所以:为什么这小子见了主管和希拉里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将军看着亚瑟:为什么这么久了亚瑟还没发现这小子平时工作偷懒的事？
气氛有些尴尬。
“你们要打牌吗？”阿尔诺将堆在一堆桌游中的扑克牌抽出来，看着四个人的表情。
“……”四个人看向希拉里。
“打呗。”希拉里这么说着却还窝在沙发里，“这还要经过我同意？”
希拉里抱着杯子，有意地盯着阿尔诺看。
“……还是算了吧？”比利识相地开口。
希拉里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比利，嘴角勾了起来。
你太多余了，我要看你们的主管打牌。希拉里的眼睛传达出这样一句话。
比利一愣，默默地起身。
比利拍了拍将军宽厚的肩膀，一脸“等我打完仗就回来结婚”的悲壮表情，自觉地绕到了另一边的楼梯。
将军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啊？”
阿尔诺看着比利从书架中抽出一本杂志，推开门又走了下去。
……不会打牌。
他看着手里的牌，表情有些扭曲。
阿尔诺站起身，准备推开椅子——
“今天来教主管打牌吧？”希拉里纤长又冰凉的五指搭在了阿尔诺的肩上，将他轻轻一推，又推回了椅子上。
“……”阿尔诺一本正经转过来抬起脸与她对视。
阿尔诺本身就不苟言笑，现在更是面无表情。
希拉里本就职业假笑，现在眉间微蹙，威胁的意味更浓。
“……”剩下三人看着希拉里和阿尔诺毫不退让地开始了眼神攻击，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田中:希拉里果然和主管有一腿。
将军:二老板不调戏主管就浑身难受吗？
亚瑟:比利你快回来啊……
……今天这牌是打不成了。三个人同时这么想——要是主管愿意打牌，他们就只能手把手再教他一遍。要是主管不愿意打牌也不走，他们三个人打也不自在……
田中先推开椅子一声不吭地溜了，接着将军也拉着懵逼的亚瑟逃离了现场。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希拉里移开视线，看着三人逃向去B2的楼梯，又回头看了一眼与这边位置相对的，B1的楼梯，突然心生一丝侥幸。
幸亏两层的楼梯是分开的，B1与B2不相通，只有大厅是两部分人的交点。
阿尔诺看向希拉里目光所指。
“夏令是在你的房间里吗？”阿尔诺回过头来看着她。
“是的哦。”希拉里松开了手，绕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多谢。”阿尔诺回答。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希拉里从木盒中抽出一张牌，“你回忆起了多少？”
阿尔诺没有回答。
“和那孩子有关吧？”希拉里的指甲敲着桌子，“毕竟夏令是不合理的存在。”
“……我不知道。”
“她听不到我们说话的。”希拉里稍微退让一步，“对了……你入职前的资料我也知道一部分。”
“……为什么要问我？”阿尔诺皱着眉。
“要确认离职时间。”希拉里干脆地回答。“唐还有五天回来呦。”
“……他知道了吗？”
“暂时还不知道吧。”希拉里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唇前竖起来，“我还没有告诉他呢。”
言下之意就是……不说的话，我就告诉他喽。
“总之我是非说不可了？”阿尔诺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阿尔诺很少会笑出声。他喉咙中发出的低低的，酥软又令人愉悦的声音，带着磨砂般的质感。
希拉里心悸一瞬，可阿尔诺的笑容转瞬即逝。
不知道下一次听到这细微的笑声，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我又不是狱卒，不会对你这种小绵羊下手的。”希拉里玩味地看着他，“不然……缩小范围吧？”
“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夏令，你想起来了多少？”希拉里眯起眼看着他。
……阿尔诺仔细地盯着她。
“你不会是在嫉妒那孩子吧？”阿尔诺更加无奈了，“……为什么对她那么执着呢。”
阿尔诺的眼神平和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希拉里意识到自己被揭穿了。
“呵。”希拉里冷笑一声站起来抓住了阿尔诺的领子。
阿尔诺被希拉里扯过去，不得不站了起来。看着这熟悉的视角，这一幕似曾相识。
“只要我现在说出有关于你的一点点事情，你就会顺着它回想起来所有，也就会立刻失去特权，随后接着去你该去的地方接受惩罚。”
“你该不会以为你离职后，我会善待她吧？”
希拉里说完松开了他。
阿尔诺忍下了希拉里的怒气，站稳了身子，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他现在可以确认自己对于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希拉里的威胁分两步，第一步微笑，第二步揪领子。
阿尔诺总结出来后不由得觉得好笑——难道唐找希拉里合伙……就是看中了希拉里笑里藏刀且暴力的这一点？
希拉里看着阿尔诺对于她的威胁丝毫没有反应，不紧不慢地抱起了双臂。
阿尔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好吧，我说。”在她发飙之前，阿尔诺熄灭了她的火气。
希拉里坐下来。
“虽然我知道她是夏令，但是与我记忆中的样子不同。”阿尔诺开口，“我认出她的时候，回忆起来的是她大概刚成年的样子。”
“真遗憾呢——要是个老太婆就好了。”希拉里一只手托着脸，“然后呢？”
阿尔诺看她一眼:你才是老太婆。
“然后我回忆起来她……应该是个外科医生。”阿尔诺回答。
希拉里突然抬起脸。
“……啊？”希拉里沉默了一会，不敢置信地出声，“那傻乎乎的孩子是个外科医生？”
“从记忆里她穿着的衣服，还有一些零散的对话，我认为她应该是外科医生。”
“她是中国人吧？刚成年就当了医生？”希拉里快速地反驳，“我记得那个国家……”
“总之和现在的样子差距很大，我可以确认她是成年了，但是不知道具体多少岁。”阿尔诺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也许是因为长了张娃娃脸，所以不显老吧。”
娃娃脸……显年轻。
阿尔诺精准踩雷。
“娃娃脸呢——真是可爱呀。”希拉里有些阴阳怪气，“没看出来阿尔诺喜欢幼女呢。该不会是做坏事被抓起来处刑了吧？”
……喜欢幼女？
希拉里站在了阿尔诺理智的钢丝上。
“希拉里小姐不必觉得自己貌不如人，要是真的羡慕，去变成幼女的样子也是可以的。”阿尔诺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灵魂形态整改部欢迎您。”
大龄妇女你就不要嫉妒青春少女了。阿尔诺看着她。
“其实承认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精神还正常，就接受惩罚好好救赎自己准备转生就好了嘛。”希拉里毫不留情，“哪用得着现在这么辛苦工作？”
喜欢幼女就直说嘛承认自己变态有什么难的？希拉里微笑。
“当时您把我接回来，真是太为难您了。”阿尔诺云淡风轻，“要是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一定不会在我身上大费周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二老板？
“哈哈哈……你说的对，看来我现在就该让某条狗滚回他该去的地方呢。”希拉里眯了眯眼睛，“不过这只大型犬刚才表示自己不能离开这里的样子？”
希拉里又在威胁他了。但阿尔诺知道这一句并不是真的。
“……那是您的自由。”阿尔诺的理智快要被踩断，却仍然不慌不忙。
“哼……狗男人。”希拉里嘴里突然这么嘟囔了一句。
阿尔诺:“……”
说实话，阿尔诺对希拉里的作风非常反感。他讨厌希拉里的原因是她表里不一，放纵又专横，对什么都嫉妒，什么都想征服。
虽然他明白希拉里的目的，但是……
阿尔诺笑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笑出声后，反而觉得更加好笑，于是连贯又低沉的笑声从他的胸腔中穿出来，轻轻震击着桌面。
希拉里皱着眉看他。
“你的意图太明显了。”阿尔诺收敛了笑容，“……抱歉，我一直拒绝你，但那都是因为我以为你是假意靠近我。”
阿尔诺深吸一口气。
“请允许我今天正式拒绝你。”阿尔诺对着希拉里深鞠一躬，“不论是在我有记忆前，还是现在，我都不认为我们合适。”
“……”希拉里又托起了脸。
“在我的记忆中，我有中意的女性。”阿尔诺注视着她。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应该不会再缠着自己了吧。
“……所以才说你是个狗男人嘛。”希拉里的笑容又逐渐回来了，“虽然说狗还忠心一些知道报恩，不过目前来看你似乎还不如狗呢。”
阿尔诺并不表态，等她的后话。
“唉……我的小A真是优秀的男人呢……可惜一去不复返啦……”希拉里仿佛是故意在叹气，“不过今天认识的阿尔诺先生也不错呢。”
“呃！”阿尔诺本以为她要放弃了，听到这句话，一时没控制好，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阿尔诺真是个好男人呢——睿智又暖人，帅气又认真……”希拉里的眼睛中盖上了腹黑的影子，“只可惜中意的人是个幼女——现在也没办法结成眷侣呢。”
阿尔诺挑眉。
“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哦——”希拉里一脸欣慰地看着他，“只要你的记忆没有出错她就还是幼女的样子，要是出错了，变成老太婆了就不好了呢。”
“……我有说我中意那孩子吗？”
“你以为……被封存的记忆都是你皮鞋落灰那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吗？”希拉里反问，“既然是不能被回想起来的重要部分，肯定和你有很大关系吧？”
“……你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夏令是你的什么人？”希拉里问道。
“……”阿尔诺沉默了一会。
他还没回想起来太多……不过按照现在的感觉来讲……
阿尔诺想起来自己给夏令倒牛奶，半夜给在沙发上的她盖毯子，让夏令锁好门不要让别人进去，把她从混乱中抱走……
阿尔诺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这个角色的称呼——
“大概是女儿吧。”阿尔诺回答。
“……”
希拉里顿住，身体石化般僵硬了一下。
父女？
希拉里仔细地回忆这两个人的互动——他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父女毫无违和感。
不过要是真的只是女儿，那阿尔诺中意的类型就不是可爱风格了？
那我还有机会……！希拉里的心情突然明朗了起来。
“你说夏令二十多岁了，也许有三十岁……而且是中国国籍……”希拉里自言自语道。
“……所以她的母亲应该也是中国人……那你……”希拉里的嘴巴微张。
“所以我大概四十……快五十岁的样子。”阿尔诺推算了一下，“应该是这样。”
希拉里听着，乌云又覆了上去。
讨厌。
希拉里的手指烦躁地敲着桌子——她究竟是来问什么的啊？！
“讨厌死了，死老头和死老太婆。”希拉里一脚踢开椅子，光速踩着巨大响声的高跟，仿佛要把地板踩碎一样走出了大厅。
阿尔诺回头看着希拉里出去的方向，听见外面接待台那边“叮铃”一声。
她从酒馆出去了。
阿尔诺愣了愣……为什么希拉里就能从那扇门走出去？
下次找个机会问问她吧——也许能带夏令出去。
阿尔诺安静地盯着对面的座位看。
……他明白希拉里为什么把他从小地狱中带出来。因为希拉里是对他这样寡淡的人感兴趣——这样她会有征服的欲望。
喜欢求之不得的东西。
阿尔诺并不是顺着她的意思来装成冷淡的样子，而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女性。
而且他的性格过于认真。
在服务生中，被火焰烧伤了的，代号叫做贝斯的那个人，虽然和自己一样认真而谨慎，却非常喜欢希拉里。
希拉里当然知道这件事，她却像吊着阿尔诺那样，也吊着贝斯。说白了就是准备脚踏两条船。
阿尔诺想了想……用蛇蝎美人来形容她并不为过？
希拉里是不可深交的人——那是他以前的看法。他觉得这女人深不可测，只是现在不同了。
今天是阿尔诺第一次看到希拉里这样发脾气，那家伙就好像和夏令待久了，思维也与儿童无异了一般。
可能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恶劣吧？阿尔诺将椅子推回桌下，说不定希拉里也有单纯的一面？
……然而这并不影响阿尔诺讨厌她。
这个女人实在是……舌头毒得简直能挤出水来，还动不动就仗着自己是二老板就揪人衣领。
要说她的恶劣之处阿尔诺能一口气列出十几条。
阿尔诺收拾了残局，用手机确认了明天仍然休假的消息，关上了大厅的灯。
阿尔诺站在黑暗里。
对了……夏令应该还在B1，希拉里的房间……
算了，自己已经说夏令像是女儿了，希拉里也相信了的样子……夏令暂时不会被威胁吧？
但是……父女……怎么可能？
阿尔诺垂眉，睫毛下琥珀色的瞳仁颤抖了一下。
他走向去B2的楼梯。
“嗒，嗒，嗒……”
B1，希拉里的房门好好的锁着。枕头还躺在门外的地板上。
我站在大厅的楼梯口看着阿尔诺完全消失在另一边的黑暗中——
我脱下凉鞋提在手里，脚底触碰到冰凉的地板，无声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假天使的嫉妒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