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恐怖童话中的王子 吧台酒保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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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显示着墨绿色的来电界面，呼叫者名字是“唐”。
这次识别文字比之前更快了，我看到的那一瞬间就是中文。
也许……是我已经接受了吧？
手机还在不依不饶地震动，清脆的铃声循环了两遍。
嗯……阿尔诺的手机我还是不要动了吧？
我咬着嘴唇盯着手机……虽然我真的很想接通试试看，但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
又过了几秒，“嘟”的一声，随即跳到了锁屏界面。
对方可能是主动挂掉了吧。
我从纸箱里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钟，7点31分。
希拉里开始演唱了。
“In sleep he sang to me——in dreams he came——”
入眠时他对我歌唱
走进我的梦里
我抬头看着希拉里站在舞台上，用低语般悠长的声音，缓缓地吐出歌词。
“That voice which calls to me,and speakes my name——”
那个声音呼唤着我的名字——
她唱的很稳，反倒是在旁边站着的阿尔诺看起来不太对劲。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斗篷边缘，似乎特别紧张。
“叮。”手机响了。
我低下头去，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下方显示未接来电的同时，又多出了两条消息。
[这次够燃烧70秒，尽快完成。7:31]
[在？还有两分钟储存时间了，你在干什么？7:32]
是同一个人发的，署名是唐。
这个语气，是……阿尔诺的上司吧？
等等……？要烧什么？我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屏幕想了想……烧……烧热水？
嗯……壁炉？
啊！是指恶鬼吗？我恍然大悟地张大了嘴巴……所以希拉里告诉我的那个“能量”是有时限的吗？
还有两分钟的存储时间……我咬了咬嘴唇，不由得皱起了眉。
如果赶不上时间，那些恶鬼会将酒馆的人反咬一口吧？
不算希拉里的话，恶鬼与酒馆人数比是40比7……到时候也许根本来不及……
阿尔诺似乎没有武器防身……他会被恶鬼袭击吗？
……不，不要。我拼命地摇了摇头，按住这个念头，不假思索地，拿着手机往门口走去。
必须得告诉他才行！
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种违和感——我很奇怪我会记得智能手机的操作方法，却没办法想起来任何和我本身有关联的事。
就像选择性屏蔽了一样。
上滑屏幕。
阿尔诺没有设置密码，因此很容易就能打开桌面。我复制了唐的消息，用便签打开，把字体调到最大——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我看了一眼转播的显示屏，确认六名服务员都在舞台附近，才打开了门，小心翼翼地绕出走廊。混入黑压压的这一群人之中。
“Sing ones again with me,our strange duet——”
再一次唱出我们的二重奏——
是男声——但我一听就知道不是阿尔诺唱的……阿尔诺的声音应该更沉稳一些。
所以他是假唱？
“My power over you——grows stronger yet——”
我的力量随着你逐渐变强——
我不动声色地，小心地拨动恶鬼们的手臂，同时想方设法地往前挤——
“Although you turn from me——to glance behind——”
你虽然转身离开我，却要回头看——
……阿尔诺果然在假唱，我隐约能感觉到他只是比了口型，实际上连呼吸的时机都对不上。
我站在第一排，陶醉了的恶鬼之间，将屏幕反过来，对着他——
阿尔诺的余光发现了那些衣冠不整拖拖拉拉的人群中，突然出现的一抹香槟色，不由得转了过来。
他看到我了。虽然面露惊色，但表演没有停下。
我指了指屏幕:看这里！
阿尔诺离我并不远，他眯了眯眼睛，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缓缓地举起了一只胳膊，装作互动的样子，身子侧向了离他最近的那名服务员。
我紧张地看着那个人的反应。
明白。我看到他对阿尔诺比了个ok，就拉着旁边的两人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希拉里看向我，明显也注意到了什么。
“Those who have seen your face，draw back in fear——”她的目光悄悄地瞟向壁炉那边。
那边……应该没有几个人。我这么想着看了过去，从人群的缝隙中……
一个头上扎了短马尾的男性刚刚被捂住了嘴，服务员猛地一扭他的脖子——他倒下了，落地无声。
另一边还在喝咖啡的一桌人没发现这件事，直到另外两个服务员迅速伸手，击中了他们的后颈。
……沙发那边也有昏过去的立刻被拖了过来。
已经解决了的大概有10个人。
剩下这堆吃瓜群众该怎么办呢……？我站在恶鬼堆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要是惹大动静，恶鬼要我命。
我要是不跑，壁炉烧烤少不了。
……我本还想吐槽一句叫他们不要“痛击队友”来着，现在才反应过来我有多蠢。
我哪是队友啊。
我就是你们每隔15秒就刷新一次的涨经验野怪啊！妥妥的解压香饽饽啊？！
呜呜呜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太惨了……
“Sing！my angel of music——”阿尔诺对着口型命令道。
我听着希拉里尖锐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要冲破天花板——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了。只求她下一句别再折磨我的鼓膜……
“Sing for me ！”
我已经快到极限了，做好了捂住耳朵的准备——
“啊——！”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从我右侧传来。
……希拉里刚出口的一声“啊”卡在了喉咙中，她也顺着那边的方向看去。
啊……现在真的该跑了。
吧台旁的一个女人扑通一声倒了下去，“血液”从她的腰部飞溅出去——
歌剧刚好结束。
我定定地看着抽回长剑的那个服务员。
他也没有丝毫惧意地看着我们。甩掉血，单手挽了个剑花。
我:……你以为你超帅吗？
服务员突然对着我们笑了起来。
我:……
嗯……现在所有恶鬼都觉得该跑了吧。
于是下一秒就混乱了起来。恶鬼惊恐地向后面逃，刚开始我还能听到正常的话，后来呜哩哇啦的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再后来退到了舞台那里拼命抓住了希拉里。
希拉里: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非要拽我裙子不可？？？
恶鬼太高了根本看不见我，为了不被撞到，我在夹缝中游走，顺着人群的方向，时前时后地挪动脚步……
我混在仍然吵嚷的恶鬼之中，香槟色的衣服和他们格格不入，却愣是没有一只鬼发现我。
反而有几只鬼十分自然地走过去，“死”在了他的剑下。
这这这……灵魂崩坏患者确认。
我正想靠近希拉里帮她一把，突然恶鬼们又惊呼着往吧台方向退去。
来回不过几秒，我却有种被迫当墙头草左右晃了一个世纪的感觉……晕头转向地跟着跑。
救命啊孩子跑不动了啊啊！
恶鬼们明显惧怕着什么。
“扑……呼——”火焰点燃的声音。
四个服务员，手持流星锤，软鞭，砍刀，银斧。正在向这边逼近。
“去那边。”拿着流星锤的人开口。
恶鬼愣了一下，又大呼小叫了起来。一部分不怕死地往吧台那边退去，一部分更加卖力地缠住了希拉里。
“不！不要啊！天使救我！天使！”
“不要抛弃我！我想去天堂啊！”
“求求你了！放过我！”
我看这情况不妙，害怕和担心一起涌了上来——希拉里怎么办？
我一边顺着人群后退，听着后面越来越混乱，在酒桌附近又多了倒下的声音，不由得心里发毛。
希拉里！希拉里！我死死地盯着她那边的恶鬼们，希望他们识相点放开希拉里。
“呼——”一道蛇一般带着蓝紫色火焰的影子划了过去。
他们动手了！
附着上了火焰的长鞭立刻住了恶鬼的脑袋——黑雾立刻升起来，从脖颈处燃烧至脚尖——
他的手还抓着希拉里的裙子，眼看火就要烧过来了——
希拉里突然伸出脚，用她能戳死人的鞋跟狠狠地将那个将要消散的恶鬼踹了出去！
“做鬼也风流呢。”希拉里冷冰冰地说着，将自己的裙子向上提了提，“我不是天使哦？你们再扯着我的裙子试试看？”
剩下的几只神志不清的恶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带火的流星锤已经砸了过去——
我还没看到他们的结局就已经被拥着挤着，在剩下的二十个不到的恶鬼中，被服务生逼到了酒桌旁边。
壁炉的挡板已经打开了。
我的手心渗出了很多汗，以至于手中的东西都……诶？我为什么还拿着阿尔诺的手机？
那家伙去哪里了？
我还在高大的恶鬼“掩护”里，他大概是看不见我吧？
我现在趁乱喊一下阿尔诺还来得及吗？
“阿尔诺！”我犹豫着喊了一声。
然而恶鬼们凄厉的嚎叫把我的声音完全盖住了。
后方，最靠近壁炉的外层的恶鬼已经被干掉，前排的几个也一个一个倒下，静止在地板上——
哇啊啊我要露出来了！奥利奥饼干要被你们啃到奶油夹心了啊！
虽然我知道这时候用不择手段这个词非常有损我的可爱形象，但是我确实已经开始把我身后的恶鬼拼命往前推了。
他们之中有一些早就腿软，被我这么奋力一推，扑通地就跪到了前面去。
从服务员们和壁炉的包围中逃脱出来，我躲在最后面，靠在墙壁上咬着唇狠狠地喘息了两口，再次向四周张望。
壁炉已经开始工作了，蓝紫色的火焰正在顺着“尸体”向这边蔓延。
有轻微的灼烧感——
直觉告诉我，这火焰对我有效。
那就向反方向跑吧。我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顺着墙壁，从木桌下钻过去，拨开两个椅子，准备站起来——
吱——
右侧是四个正在逼近恶鬼的服务员。他们听到椅子的动静敏感地扭过头来。
我暗叫不好，立刻又蹲下去。
恶鬼还在鬼哭狼嚎——似乎也像我一样准备逃跑但是失败了。
“呵啊啊啊——去死吧啊啊啊！”身后突然一声恐怖的叫喊——像破锣嗓子最终的咆哮一般。
我悄悄抬起头，顺着缝隙看过去。喝酒上头了一般地，剩下的六只恶鬼绝望地一起扑了上去——我注意到他们此时已经不是人形了，而是黑色的半透明的，像砂雾一般的一大片“存在”。
我打了个寒战，收回了目光，准备趁着这个空档赶紧跑——
突然，一道锐利的目光抓住了我。
我猛然回头，正慌张地准备躲藏，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阿尔诺静静地站在吧台边缘的拐角，嘴中叼着半截香烟，眉头微皱地注视着我。
他的双手向我低低地伸出来，看到我注意到他，也蹲了下来。
“快过来。”我仿佛听到他这样对我说道。
阿尔诺仍然是那样坚定又安心的表情。
我确认服务员们都被恶鬼纠缠着，立刻小跑奔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脸颊碰到他的领结，烟草味钻进了我的鼻中——很淡的气味，但是出乎意料的可以接受。
是让人感到……疏离但可靠的气味。
阿尔诺一只手把香烟取下来丢掉，立刻把我抱起来转过身往舞台走去。
我的心脏还在惊吓中狂跳。我不敢探出头去看阿尔诺背后的“处刑”场面，更害怕有什么人看到我……
于是我缩在他的怀里，悄悄抬起眼看他。
阿尔诺真是个英俊的人啊。就算是像油画中那样一本正经地目视前方，也仍然有着过分好看的轮廓。
看见阿尔诺就有莫名的安心感。
我是怎么变得和他这么熟的呢？
我记得昨天晚上他还对我产生了杀意……想要把我扔到壁炉里，可是今天我已经可以毫无顾虑地踩他的皮鞋了。
……还肆无忌惮地给他惹麻烦。
我把手机塞到他的衣带里。
“谁叫你跑出来的？”他仍然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
“我……”
“真不要命。”他看了我一眼。
“不敢不敢……”我对着他灿烂地笑了起来，“我出来是为了阿尔诺的工作嘛。”
阿尔诺的脚步顿了一下，走得更快了。
他在担心我……吧？
“对……对不起。”我立刻收回笑容。
他看向我，嘴角近乎不可见地抿了一下。
“希拉里。”他走到接待台旁的糕点房，停了下来。
嗒嗒。高跟鞋挪动的声音。
“这孩子竟然还在呀。”希拉里遗憾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我被阿尔诺放回了地板上。
“看在她帮了我们的份上，你就不要祈祷她消失了吧？”阿尔诺无奈地做着交涉。
“唉……没办法呢。”希拉里抱起手臂。
我回过头，希拉里已经换回了那条墨绿色的贴身长裙，半扎半披着头发，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现在的希拉里，不是天使了。
我看着她毫不掩饰无奈的眼神，心想我刚才还想着救你来着……
我救你个鬼呢你这个快把我鼓膜震破的高音怪。
嗯……形容不太恰当。不过奈何我也不敢说出来……？
“拜托你了。”阿尔诺又看了一眼手机，转身走了回去。
远处的壁炉轰然作响。
“唉……谁叫我欠着小……阿尔诺的人情呢。”希拉里又长叹一口气，“走吧，夏令？”
……我才不想跟你走啊？！
“怎么啦，小宝贝？”希拉担心地看着我。
“啊，啊哈哈哈没有呀，我就是被吓到了……”我回过神来拼命卖乖。
此时看着希拉里和善的眼神中威胁的意味，我恨不得去壁炉自燃。
“夏令，你看，这像不像童话故事呀？”希拉里弯下腰，轻抚着我的头发，“阿尔诺是不是很帅？”
“啊？”我被她话锋一转搞得懵逼无比。
……开什么玩笑……哪有这么恐怖的童话故事？
“阿尔诺说不定就是你的王子呢。”她的一只手伸向我的肩膀，把我揽过来，一只手伸向了暗门。
我听不出希拉里的声音中有什么情绪。
希拉里转开门把手，拉着我走进门里面的空间。
我想起来了——是早晨阿尔诺给我讲过的，某个大厅，还有阿尔诺的房间在B2……
希拉里一个响指，大厅便亮了起来。黑灰色为主题的混凝土一般的侧壁上装着浅黄色的壁灯。
最中间是一张白色长方桌，围其一圈有约十张高背的椅子，站在灰白的大理石板上。
有一面和舞台一样构造的内嵌屏幕墙，此时是关闭着的，右边是两端黑色的落地窗帘。
有几个灰色的小沙发靠着向下的楼梯铁栏杆，靠墙有一个黑金色调的大冰箱。
冷淡的色调中充满了高档感。这大概是接待贵客的休息室吧？
我看向希拉里，刚要开口——
“看，我们的牌室。”希拉里微笑。
……当我什么都没想问。
“我们放假的时候经常在这里打牌哦？”希拉里笑容更深，“哈哈哈……每一次我都能赢好多钱呢。”
“阿尔诺为什么不打牌呢？”我突然想起来希拉里邀请他被秒拒的事来，“你们……”
“哈哈哈……你说他呀？”希拉里往前走了两步，“他完全不会打牌啦。”
“诶……不会打牌吗？”我有点吃惊。
我以为阿尔诺这种烟酒都沾的人应该也会接触打牌这种活动的。
“我们第一次碰到他，发现他削冰球技术炉火纯青，就麻烦他去调酒了。”希拉里走到桌子前，指尖扶过椅背，“结果也完全没想到……他是个连打牌规则也不记得的家伙。”
“……大家不是都没有记忆吗？”我跟着她走过去。
“不是的呦？”希拉里回过头来，眼角弯弯地笑了起来。“只有关键的一部分会被忘记。”
“可是……”我就完全忘记了。我下意识地反驳。
“好啦，他们该下班了。我先带你去B1吧？”
希拉里有意无意地打断了我说的话。
“嗯……好。”希拉里现在暂且还没有再次对我展现敌意，我也比较听话地点了点头。
“跟着我，别走丢了哦。”希拉里说着绕过小沙发，走过挂着水晶吊灯的小走廊，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楼梯不是很长，右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色彩亮丽的油画。
有白色的雏菊花海，花瓶中的怒放的粉色玫瑰，和浅蓝色的一簇簇满天星。
它们迎着阳光，在绿叶中微笑。
看到这些花朵，我从灰白的颜色中感觉到了一丝生机，瞬间心情都顺畅多了。
希拉里还在往前走，我也不敢停留，抓着扶手一鼓作气地下到了底。
“这边。”希拉里回头看我一眼，一只手叉着腰，继续往前走。
是个不长的走廊，不过这一层已经不是青灰色了。卡其色的壁纸，和酒馆一样的花纹，还有棕色的木门——温馨得多了。
我跟着希拉里走到这边走廊中唯一的一扇门面前，看着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带着铜环的钥匙，套在手指上转了两圈，才去打开了门。
一股不知名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我的私人房间哦，夏令小朋友。”希拉里打开了灯，“先在这边待一会吧？”
“啊……好，好的。”我看着她的房间愣了一下。
所有的东西都是清一色的蓝。我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且……我以为会家具会是很豪华的欧式雕花之类的风格，没有想到会更接近现代风。
“都是蓝色的……吗？”我已经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色彩认知障碍了。
“嗯，是根据我的情况变成现在这样的。”希拉里说着，灰蓝色雾水般的瞳仁缓缓转动，仿佛要与房间的蓝色融为一体。
我看着她银灰的卷发和皮肤。忽然觉得她墨绿色的长裙有些乍眼。
“以前是什么样子呢？”
“我也不知道哦？”希拉里转过身，“老板把我带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你不是说……酒馆是想象的产物……”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会不会是你一开始想象的影响？”
“也许吧？”希拉里少见地沉默了几秒。
“……可是我并不喜欢蓝色。”希拉里看着房间，“说实话，我对这个颜色有点害怕。”
我等着她说下去，可她已经走过来抱起我，绕过小茶几，把我放置在她柔软的床上。
“反正就算我不让你乱跑，你也一定会溜出来的。”希拉里刮了刮我的鼻子，“总之不可以上楼就是了，其他的随便逛。”
“好好……”我眼神飘忽地打着哈哈。
“走廊另一边是老板的房间，不过他最近都不在，你也进不去……你就别指望能怎么闹腾了哦？”
“是叫唐吗？”我试探地问了一句。
希拉里愣了一下。
“你已经知道了呀……真是聪明的孩子呢。”希拉里揉揉我的头发，“你的实际年龄一定比你的外表要大。”
“……诶？”我也愣了一下。
“当然啦！灵魂展现的样子不可能和□□一样的。”希拉里说着就眯起了眼睛，“说不定你……”
说不定……我和希拉里一样也是个成熟又漂亮的成年女性？
我脑海中浮现了我姣好的身材，穿着贴身香槟色礼服，高挑，精致，庄重又不失温柔的样子——
也许我会演奏乐器，或者会舞蹈之类？也许我是公司的门面，或者是某个明星？
也许我会比希拉里还要闪耀，长得比她还要好看……？
我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说不定，是个有童心的老太婆呢。”
咔。我眼前一黑。
碎了。全都碎了……我的梦。我顿时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就真的像希拉里说的老太太一样满脸皱纹——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希拉里猖狂地笑了起来。
我:“……”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哈哈哈……”希拉里笑得胸部抖个不停，笑得捂着肚子弯下腰去——
希拉里果不其然又在捉弄我？！
……我虽然知道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我衷心希望她再去死一次……
壁炉什么的太放过她了……我要把她带回天堂然后再扔回地狱……
“哎呀哎呀……夏令小朋友生气了吗？”希拉里看着我表情逐渐凝固，“你脸色好差哦，不会是中毒了吧？”
“……希拉里姐姐。”我几乎是用尽全力地扯起一个恐怖的微笑，“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哈哈哈，我不想知道——”希拉里一边说一边往出走，“我才不听老太婆叨叨呢哈哈哈——”
哼……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轻轻地伸出爪子，抓起一只枕头向门外扔去——
“扑。”
……还真打中了？
“啊！……见鬼！”希拉里一个站不稳向前倾去——
还真摔倒了？
嗯……情况不妙。
看着希拉里在门外和枕头一起五体投地趴下……我沉默了几秒，啪地关上了门。
“夏令你个老太婆给我出来？！”希拉里跺着脚暴跳如雷地拍门，“把门开开！我要进来！”
虽然此刻我慌的要死，但是脑子一抽，下一句已经出口——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
我用清脆的童声唱完，自己都静默了几秒。
希拉里:……
……这难以启齿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
“咔。”门把手自己转了一下。
诶……诶？我被锁了？
“好啊——妈妈回来之前谁都开不了啦！啊哈哈哈哈哈！”
等等……这锅该扣儿歌的头上啊！你怎么突然就升了辈分了啊？！
不是刚还喊我老太婆吗？！
我听着希拉里的狂笑逐渐远去，悲愤地仰天长叹——
“妈妈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恐怖童话中的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