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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使与奇异恩典 她是最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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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换上了白色的绸缎长裙——裙摆拖在了地上,带着轻薄的两片白纱。
“真好看。”希拉里看着全身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这条裙子真是买的超值——”
“……嗯?”我终于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希拉里。
她纤细的腰上系着淡金色的丝带,在身后打着蝴蝶结,长长地拖着。
她精致的五官和庄重的妆容,白到要与裙子融为一体的皮肤,优雅的气质下,宛如浑身都闪烁神圣的光芒。
就像真正的天使一样。
我一瞬间似乎明白了酒馆的名字由来——是因为有希拉里这样接近天堂的存在吧?
虽然具有欺骗性,但是如果可以抱着美好的幻想,就算是被这样美丽的人欺骗,饱受折磨的恶鬼们也心甘情愿吧?
“看呆了?”她凑过来刮了刮我的鼻梁,“其实你也很好看的哦?”
“诶……真的吗?”我仿佛被她洞悉了一般,“可是我……?”
“亚洲人也有亚洲人可爱的地方呀。不一定非要和我们一样白,或者有高鼻梁和卷头发的——”她站直了身子,“我曾经很嫉妒有黑色头发的人哦。”
这番话戳进了我的心里。
“而且小个子也很可爱呢……撒娇的话一定比我的效果要好的多……”希拉里深感遗憾地闭着眼摇了摇头。
“你不懂得大个子的痛苦哦?夏令小朋友。”她揉了揉我的头发,又把它捋顺。
“啊……抱歉,……谢谢你。”我听着她像是自言自语的感叹,只好这么回答。
总觉得她对自己并不太满意的样子?
唉……各有难处吧。
我盯着自己平坦的胸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希拉里提着裙摆,走到了化妆台旁放着的大纸箱前,蹲下来在里面翻找着什么,最后拿出了一对羽毛装饰。
那是两只手掌大的,羽翼形状的发卡。她将这两只发卡别在挽起的头发上,包住了一部分银色的发丝。
就像跳天鹅湖的芭蕾舞者头上的装饰一般。这样看起来又多了几分柔美。
希拉里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有些匆忙地走向门口,手指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她突然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仿佛忘记了什么要事。随后跑了两步过来,蹲在我的椅子旁边。
“嘿嘿……夏令……”她眯起眼睛像只狐狸一样狡猾地笑了起来。
“嗯……?”我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希拉里伸出了手捧住了我的脸……虽然还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我心跳的频率已经骤然提高——
不好——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开始像揉面团一样疯狂揉捏我的脸,“呜呜呜你干什么!我!”我含糊不清地一边抗议一边挣扎,“女人何必为难女……”
不我连女人都算不上,顶多是个女孩。
“谁叫你长得比我可爱嘛……”她的眼中又蒙上了一层几乎不可见的阴霾,“要是我有你这样可爱的灵魂形态……”
啊啊这个腹黑的可怕女人!
我欲哭无泪地等她闹完,终于送走了这尊大神。
“不可以乱动我的东西哦~”她走时向我抛了个媚眼,我却看到了她眼神中凶恶地射出刀子——
15551……我太难了。
我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栗黑色又顺又直的齐下巴的短发,有一点肉肉的脸颊,杏仁形状的眼睛和小小的鼻尖……还有因为不高兴而嘟起的嘴。
……嗯,希拉里说的对。
我得意地叉着腰站在了椅子上,看着我细细的小胳膊小腿,对自己的样子愈发满意——香槟色的可爱软妹风小裙子服服帖帖地在我身上穿着,显得我格外乖巧可爱。
……就是没有胸。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我在叹了N口气之后,还是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希拉里叫我一直待在这里等她回来为止——但是我要等多久啊……听到外面有人来回走动的动静,我更好奇外面的情形了。
我盯着有乐器的那面墙,回忆了一下舞台的布局和我进来时的方位……
这面墙应该就是有大屏幕的那个背景墙。我走到墙的附近,侧过去准备偷听些什么。
突然,衣柜的左侧墙壁上面挂着的显示屏亮了起来——
我愣了几秒,看到屏幕上一闪而过了舞台的画面,又跳转到了灰色的加载界面。
可以转播吗?我立刻激动地搬了椅子坐在显示屏的前面,乖乖地盯着加载的小圆圈在正中间转悠——
大概过了有三十秒,画面再次占据了屏幕。
镜头是由上自下指向舞台的,从位置来看大概是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样子。画面突然一颤,向左转了半圈,又向右转了一圈,最终回到原位。
这时舞台还没有人……只能看到舞台左侧是大型的调音设备,右侧放着一架钢琴。
诶……?钢琴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
我有点懵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记得从走廊经过这边的时候也并没有钢琴的样子啊……
舞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各种数据线已经被隐藏好链接了电子设备——一瞬间,舞台背景的显示屏被打开了。
没有连接电脑操作的过程,直接就呈现了需要的背景。
是教堂的大厅。在半圆形一小扇玻璃窗的下面是巨大的管风琴。
看来是有人已经设置好了。
我有些着急,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从镜头中经过……让我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他们都去哪了呢……?
又等了一会,画面仿佛定格了。
不会是坏了吧?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往门口走去,想要找什么人来看看——
对了,我不能出去的来着。
我刚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又缩了回来——我还是相信阿尔诺和希拉里的……关于我会被排挤,或者报复的这件事我也隐隐约约能感受到。
毕竟希拉里就是个看起来正在拼命忍耐着不要杀了我的例子。
阿尔诺的话……我不清楚他是怎么看待我的,但是我能感受到他要让我离开这里的决心。
不论是哪一边的压力,我都没办法反抗。
我不会被地狱的武器伤到,但是肢体能够接触就意味着灵魂之间是相对的实体。
姑且不说那些腐化了的灵魂……就算只是希拉里对我有恶意,拳打脚踢也是可以让我半死不活……
唔……我还是乖乖听话吧。
我挪动脚步,转过身,准备坐回去。
“叩叩。”
我警觉地回头,盯着身后的木门。
“夏令?”门外传来了阿尔诺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吓……吓死我了……
“……啊,在,在的。”我长舒了一口气,“你要进来吗?”
“不了。”他贴着门对我说道,“你把门反锁一下……有什么人闯进来就不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一边说一边“咔嗒”一声拧上了插销。
“在里面可以看到转播吗?”他听到我锁门,也松了一口气似的再次问道。
“可以!”我伏在门上回答,“不过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看的……”
我感觉他正背靠着门,一只手掌压在门框上面。
“……你想看见什么?”他冷冰冰地反问。
“呃……跳舞唱歌之类的?”我意识到阿尔诺的语气不太对,“没……没什么,就是很期待演出开始……”
“还早,你先期待着吧。”他正说着,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小。他扔下这么一句就立刻走远了。
……真恶劣!!
我鼓着腮帮子狠狠地吐了口气,一跺脚又坐回椅子上。
真无聊啊——我看着米色墙纸上的花纹,墙壁上悬挂着的吉他,纸箱中的饰品,华丽的镜子,满桌的化妆品,以及还没有关上的衣柜……
虽然我很想去摸摸它们可是我哪个都不敢乱动啊?!
这堆全是恶魔希拉里的东西啊!
“咔。”
我抬起头,显示屏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穿着深灰色的马甲,站在钢琴和舞台之间,远远地拿着遥控器对着镜头按了两下。
“咔。”黑屏。
我:“……”
“阿——尔——诺——!”我听见自己左手的某个骨节被自己的右手掰得咯嘣响——“你这家伙——”
有权限了不起啊!?
我真快被他给气窒息了……一边喘息一边气的跺脚就差去砸墙了——啊啊我要穿过墙去踩断他的脚趾!
“咔。”就在我怒火中烧之时,屏幕又被打开了。
镜头换了——不是对着舞台的那个位置,而是……门口的接待台。
我看着画面,不由得渗出了冷汗。
从门口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了一大批人……男女老少,人种混杂,时代不一……就那样摩肩接踵地,像虔诚的追随者一般地向里面拥。
仿佛听见魔音的群蛇一般,受到酒馆的指引,踉踉跄跄地要进来。
从外观上看,穿着体贴的人并不多……甚至说受伤者居多。
衣衫褴褛,浑身鲜血的这一部分人真的是从地狱的惩罚中逃出来的。
站在门口的服务生紧紧地抵住打开的,门的边缘,生怕被恶鬼一个激动推坏了。大约走进来40多个人之后,酒馆的大门轰然关闭。
这就叫瓮中捉鳖吧。我暗暗地想道。
把门的服务生走回接待台,拿起一个竖翻的记录册,也向着恶鬼们的方向去了。
“叩叩。”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又有人敲门了。
“Is Miss Hillary here——?”陌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We need yo——您的帮助。”
我愣了一下……虽然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说的话真的变成中文了啊。
“她……”不在。我刚要大声回应他,门外已经有了另一个声音。
……我立刻捂住了嘴。
我怎么又忘了不能被发现这件事……
“我在这里呢。”希拉里用她惯用的柔软语气说道,“我马上就好。”
“我还以为您在休息室里呢——但是休息室被锁上了,我犹豫了很久才敲的门。”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礼貌的男人呢。”她一边夸奖一边笑道,“辛苦你了哦。”
“不……不辛苦……谢谢希拉里小姐!”那人诚惶诚恐地回答着,“我先去应付他们了!”
说着就小跑离开了。
“夏令……”希拉里等他走远,贴在门上叫我,“千万不能出来哦,虽然我也很嫉妒你……但是今天的恶鬼太多了。”
“嗯……是挺多的……今天是……”我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一网打尽吗……”
“……至于行动的时间,是由我们的上司决定的。”希拉里叹了口气,“壁炉的火焰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那种力量的供应也需要大量的能量。每一个失职放走狱卒的分部会将能量汇集在一起……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尽全力,在指令下达之前把他们留在这里。”
“用武器也算吗?”
“这个也要看上司的指令了。”希拉里快速地回答道,“我要去了。”
“嗯……加油。”我低低地回应她。
接待台的屏幕画面因为没有人员走动,自动切换到了吧台里侧的右上角。
在这个角度我刚好可以看到阿尔诺的脑袋。他在吧台里外进进出出,对面的几张桌子已经坐满,小沙发上也坐满了人。
服务生也在忙手忙脚地安排座位,木地板上各种鞋底的敲打声,人们谈话的杂乱声,酒器碰撞的叮咚声——出现了真正的,酒馆的样子。
这就是所有想要逃避惩罚的灵魂所共同希冀的,应运而降的谣言的产物——天堂酒馆。
我觉得有些讽刺——阿尔诺他们为了这群时机一到就要消失的恶鬼,要付出努力去服务,需要忍受恶鬼们的胡言乱语,用各种方法拖延时间……还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强势——强势到可以使用重型的武器,用残忍的方式完成这样荒诞的任务。
也许“特权”,也是惩罚的一种吧?
在差不多安顿下来之后,有一部分恶鬼移动到了舞台区域。
阿尔诺回到坐满了恶鬼的,一个个伸着手举着空杯子要酒的吧台。
他不慌不忙地倒酒,虽然没有精心地调出什么好看的酒来,但是这些恶鬼看起来并不在意。
“我……喝了酒了!我为什么还没有去天堂?”有一个恶鬼突然抓住了阿尔诺的衣袖,阿尔诺手中的酒瓶差点掉下去,“你给我喝的是真的酒吗?”
我的心揪了一下——阿尔诺不会有事吧……那个恶鬼的表情看起来已经是扭曲的了。
“稍安勿躁。”阿尔诺用另一只手把酒瓶放到安全的地方,“今日有一位特地从天堂来访的贵客,为你们准备了演出,演出结束便会与你们一起回到天堂。”
“她在哪?在哪?”
“她已经在准备了,为了展现最美的一面,请您再等一等。”
阿尔诺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抽了回来,然而上面已经被恶鬼抓得脏兮兮的……
看到他停滞的动作……我仿佛能听到阿尔诺的内心在咆哮。
阿尔诺明显地看了那只袖子几秒,默默地忍下来推开小木板走了出去。
唉……心疼他一秒。
阿尔诺往小舞台那边走过去,从镜头中消失了。
我到阿尔诺招呼人过来摆木质折叠椅,于是靠近舞台这面墙的声音又杂乱了起来。
他们大概是手忙脚乱地安顿好了所有“顾客”才终于歇了下来——吧台的镜头中,人群也乱哄哄的,他们来回走动,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
他们很想快点去天堂吧?
我看着这种场面还是感到了不安……
屏幕闪了一下。我没看到是谁在操作,但是镜头切换回了舞台的画面。
舞台下大概有十几张折叠椅,全部坐满了人,他们在暗处看着聚光灯打向的地方——
是希拉里!
被光束照耀着的希拉里,迈着轻盈的步伐,仿佛踏着云朵那样飘上了舞台。如果在她的后背添一双羽翼,她也许真的就会飞起来……
她温柔地对着观众席微笑——我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了圣母玛利亚一般的包容和慈爱。
惊人的……圣洁。
如果我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向我微笑,一定会以为是天使来接我了。
“欢迎来到天堂酒馆。”
我听到她的第一句发言,便无法自拔地盯住了她的身影……
“亲爱的,不用再害怕了……你们将在这里得到救赎!”她张开了双臂,做出了拥抱所有人的姿势。
台下一片狂热而震惊的欢呼——
“天堂的对各位的欢迎——请各位仔细聆听——”
她的眼神如有魔力,平和中的威慑感,让欢呼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
站在暗处的阿尔诺与她对视了一眼,伴奏响了起来。
小提琴弱起,中提琴合奏——圆号婉转地吹响。
“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
That saved a wretch like me——
I once —was lost— but now I'm found,
Was blind —but now — I see…”
奇异恩典,你的声音是如此甜美,
将我这样可怜的人拯救——
我曾经迷失自我,现在找到了方向,
我曾盲目,现又得见。
她饱满的声音夹带着空灵的余音,从音响中,从她的喉咙中,从寂静的空气里,飘进每一个人的耳里。
伴奏中的合唱小声附和了起来。
人们小声地呼吸着。
我像所有听着她歌声的人那样,陶醉在她充满希望的嗓音里,被揉碎在她虔诚的身姿中。
对了,这首歌叫……奇异恩典。
我听过的……是和……在剧院听过……
是和谁呢……?我只能想起来剧院舞台中央那个女演唱者,和她身后同样一袭白衣的合唱团。
那时舞台光从她的斜上方打下来,就像现在的希拉里一样,她忘情地对着那束光张开了双手,就像孩子索要母亲的拥抱那样,自然又真诚。
也许下一秒,从那束光里,会走出他们的上帝,拉住她的手,带她度过苦难,飞到天堂去……
我清楚自己没有信仰,但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被震撼到了——
转调,鼓声起。
“Through many dangers, toils and snares
We have already come
This grace that brought us safe thus far
And grace ——will lead us home——”
穿越了艰难险阻,历经了千辛万苦,
我们已经走了过来
他的恩典让我们得以平安,
恩典将带我们回家——
有人忍不住开始跟着唱了……有些人站了起来,镜头中逐渐被这些听众的身影所占满——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来到了舞台附近。
她的尾音微颤。
她和这些人一起唱完了最后一句。
寂静了很久,伴奏最终停止了,也没有人说话。
我呆呆地站在屏幕前面。
“谢谢。”她上半身微微前倾,对听众行礼,站直后,调整了一下耳边的话筒。
我以为接下来会有掌声雷鸣,或是欢呼声高涨,然而眼前的景象……
有的恶鬼放声大哭,有的则神志不清地怪异地笑起来,更有些从人群中挤出去,摸爬滚打抓住了希拉里的裙角。
“救救我!天使啊!”他喊着。
“请救救我!”更多人爬过来围在她的群下开始了哀求。
希拉里明显被吓到了,但是没有做出有违身份的举动。她看了阿尔诺一眼,阿尔诺看了一眼手机摇了摇头,她只好维持她慈爱的模样,开始安抚这些失去理智的恶鬼。
看阿尔诺的样子,应该是时间还不到吧?
现在是7点23分。
我有些担心……虽然明显地已经成功欺骗了恶鬼,然而但凡有一个站起来指出希拉里是骗子,这拖延的计划就无法完成了。
那时会更加混乱。
站在暗处的阿尔诺指了指屏幕。
“他说,希望大家都保持着步入天堂的信心,同时也要回忆起人间的美好——”
希拉里看懂了阿尔诺的意思,悄悄回头瞥了一眼屏幕。在最靠近地板的,不显眼的地方,有阿尔诺打出来的一行字。
“我谨遵从他的意愿,带来第二首歌……歌剧魅影的选段。”
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已经面带微笑地搀扶着他们回到了位置上。
可惜这么温柔的一面是假的。我暗暗地叹了口气。
突然。
“夏令?夏令?!”阿尔诺疯狂砸门。
诶……?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立刻跑过去把门打开。
阿尔诺像一道灰色的虚影一样从门口闪现到道具箱旁边,又从道具箱旁边光速闪了出去。
我……我的天。这……这也太着急了吧?我听着门被“嘭”的一声甩上,一脸惊恐地呆了半天。
伴奏再次响了起来。阿尔诺就像被剪切粘贴那样突然站在了希拉里身边。
鬼……鬼啊?!
哦……哦没问题,是鬼。
阿尔诺带上了假面,系上了披风。乔装打扮的他看起来就真的像是演出歌剧的演员了。
阿尔诺会唱歌吗?
嗯……很想听听他唱歌的声音呢。我期待地捧着脸,静静地等待他们开始。
这时,从纸箱里传来了声响。
嗯……怎么回事?眼看就要开始了,我却还是被纸箱吸引了过去。
一部手机的屏幕亮着,一边震动一边响着清脆的铃声。
我认出来那是阿尔诺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