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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去特权的第一步 大号用户名 ...

  •   玫瑰木边框的挂钟响了六下。

      唔……已经是早上了吗?

      我睡眼惺忪地从小沙发上爬起来,看着眼前终于逼着我熟悉了的酒馆,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伸了个懒腰——这次醒来已经没有前两次那么疲惫了。

      昨天晚上不论怎么做都没办法从那扇门走出去。

      尽管我和他费尽力气去推,或者用储物间的武器去砸……都没有对那层无形的屏障造成任何影响。

      [奇怪……你也不是恶鬼,那你为什么出不去呢?]他若有所思地盘着腿坐在地板上,皱着眉头。

      [那你为什么也……出不去呢?]

      [……抱歉,我没有尝试过。]

      我回忆起昨天的情形。

      哦……对了,昨天他给我的薄毯……

      ……已经滑到地板上了。

      嗯……他虽然看起来有点可怕……但是似乎也有可靠的一面啊。

      我从小沙发上下来,拉起薄毯的两角,对折——抖了抖,再对折——叠成可以用手拿着的大小。

      ……嗯,好像他没有在这边……我该怎么还给他呢?

      酒馆的六张木桌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我看着里侧的壁炉……

      这令人汗毛倒竖的感觉……

      我总有一种如果我一直盯着它看的话,它会突然自己打开,冒出蓝紫色的火焰来……

      我不看我不看。

      我抱着毯子大步绕过吧台,往大门的方向走过去。

      他是从前台后面的侧门走进去的……那么在这里等应该就可以了吧?

      我站在小蛋糕房的区域里东看看西瞅瞅……玻璃箱里的小蛋糕一看就感觉带着甜蜜诱人的香气……

      可惜放在玻璃箱里我什么都闻不到。

      好想尝一口啊——

      我不知不觉已经趴在了上面——看见了从玻璃中映射出的,我望眼欲穿的表情。

      之前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就完全挪不开眼……现在距离近一点了我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咕……我咽了咽口水。

      偷吃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吧?

      我上下找了找,看到了右侧金属封板上小小的开关按钮——看起来是按一下就会自动打开的那种。

      我的食指刚要伸上去——

      咔嗒。”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不不不会吧?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刻转过身去——那人一身整齐的酒保服套装,脸上凌厉的神色……

      果然是他。

      “啊……早上好?昨天……谢谢你。”看到他,我不知为何心中松了一口气。

      幸亏从这扇门走出来的是他。

      我把毯子放到他的手中。

      “……你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吗?”他接过毯子,“昨天没办法只能让你睡沙发……抱歉。”

      “啊……没有没有!我刚刚来……而且我睡那里没问题的……”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用和我道歉的……”

      好奇怪——我们之间的对话有一种莫名的尴尬感。

      “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把毯子放回去。”他说着又要退回去。

      这奇妙的距离感就到此为止吧——快想办法转移话题啊?!

      “那个里面……是很大的房间吗?”于是我伸出一只手扒在门上,顺着他的腰间向门的里面看——

      “……不是的。”他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退后了一步,好让我看清。

      灰色的粗糙石砖砌成了墙,向里侧笔直地延伸。这种像混泥土一般的颜色……看起来和酒馆的风格差距很大。

      “里面是什么呢?”我眯起了眼睛,但是里面有些昏暗,我并不能看清楚房间的构造。

      “那个是大厅,另一边连着楼梯。我在B2休息。”

      “诶?在地下吗?”我眨了眨眼。

      “……也只是个说法……地狱本身就已经是在‘地下’了……吧。”他迟疑了一下,“但是以酒馆为1F的话,我所在的那个那个位置就是B2。”

      “哦……”我似懂非懂地抓了抓头发。

      “好了吗?”他站在门口示意他要走了。

      “……嗯,好了。”我退后一步,不再扒着门。

      十分钟后,六点十五分,他回来了。

      “七点钟我们就要上班了,你一会稍微安静一些,找一个地方待着……”

      我正坐在吧台旁边,手中拿着那个细长的锥形酒瓶。看着上面闪亮的八芒星发呆。

      是昨天他准备打我的那个酒瓶……不过它真的很好看。

      “……别随便乱动。”他走过来,伸手从我手中将酒瓶抽了出来。

      “……可是它好好看啊。”我恋恋不舍地盯着那个瓶子。

      “是很贵的酒……未成年就别打它的主意了。”他强硬地回答道,走到玻璃架前把它放了回去——

      他刚要放回原位,回头看了看坐在吧台椅上的我,又看了看架子。

      高度差距并不悬殊。

      “……看来是不能放在这里了。”

      瓶底刚触及第二层的玻璃板,又分开来,往更高升去。

      ……他是有意想要我够不着吧?!

      最终那瓶酒被放到了第四层。

      “……这样就好了。”他拍了拍手掌,转过来对着我。

      ……故意的……这家伙是故意的!个子高了不起?!

      我气得向前一步,从椅子上对准他的鞋面信仰之跃——

      “彭。”

      踩到不软不硬的皮鞋,我一时站不稳但又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于是……

      “呃啊!你这孩子!”他没来得及躲开,已经被我跳着踩了两脚。在迅速后退了几步后,他的眉头已经快皱在一起了。

      “略!”我看到他这幅表情,有点心虚,但还是壮着胆子报复性地向他吐了吐舌头,然后为了保命立刻跑开。

      “你给我过来!”他一脸暴躁地追了过来,“才擦干净的鞋你就……!”

      要命!这家伙来真的?!

      别过来啊?!

      “哇啊啊!我错了别打我!”我奋力跑了两步就蹲下来大喊大叫。

      ……谁要很你这种跨一步比我两步远的人玩追逐啊!

      怕不是我再跑两步就要被逮住打屁股了?

      于是我死皮赖脸一般蹲在地上抱着头拧过身子,哭丧着一张脸看他。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眼中的杀意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真是的。”叹了一口气后,他没脾气了。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脸,看着他忍住怒意不发作地去洗手间找擦鞋的工具……这就说明卖可怜计划成功了。

      他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于是我得寸进尺了起来——他刚擦好鞋走出来,就被我堵在了门口。

      这个人……至少把名字告诉我吧?虽然还不算是朋友,但是交情已经是有了的,知道对方叫什么也好沟通嘛。

      “请问我怎么称呼你呢?”我背着双手,抬起头看着他。

      他一看是我,有些厌烦地叹了一口气,似乎不想再和我纠缠,只想着赶紧把我打发走。

      于是他不耐烦地开口:“我叫阿……”

      ……嘴巴一张一合。

      后半句再次被他吞了回去。

      “诶……?你不是已经忘记你的名字了吗?”我也有点惊讶。

      像流畅的,纯净的水贯穿了他的大脑,冲洗了一遍,连通了记忆一般。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再次闭口不言。

      这个反应……和我想起来名字的时候一样!

      “……是阿……什么?”我可以确认他已经想起来了他的名字,于是开始追问。

      “……你不需要知道。”他沉沉地看我一眼,从我身边绕过去,走到了舞台的一堆设备中前。

      于是我看着他他开始整理这些东西。把一些打结了的数据线解开,连接到各种奇怪的主机上。

      舞台上散落的彩带被他一点点捡干净,扔到洗手间的垃圾箱里。

      打开几个折叠椅,摆在侧面。

      调试墙面上的显示屏和音响。

      沉默着,沉默着。他身上散发着冷冽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为什么我不能知道呢……?我有些郁闷,我也只是想好好感谢他一下才去问的呀……

      而且昨天……他说,我可以先待在酒馆,等到找到回天堂的方法了再走。

      [酒馆经常一次性会来很多的恶鬼,那些家伙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还是比较可怕的。你来自天堂,和他们不一样,被认出来的话就不好了。]

      [我会想办法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毕竟地狱的灵魂对你怀有嫉妒之心,指不定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总之今天的话恐怕不行,明天我去给你找一个房间住。主管这里的神……鬼还没有回来,过几天我再和他商量一下吧。]

      我回忆着他那时候蹲在我面前,对我说的这些话。

      ……想要得到救赎的恶鬼,会嫉妒我吗?是因为我不需要被惩罚……还是?

      这时他已经收拾好了舞台,又去了接待台旁边的蛋糕房……我有些无力地抬头去看了看挂在正厅里的表。

      六点四十了。

      唉……他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吧?我总不能一直追着他……他已经帮助我很多了。

      我这么想着,已经开始四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了——我也不想被我不认识的那些服务员看到。

      “……夏令。”他看我又准备去吧台那一片,“不要去那里,今天有一个特别喜欢喝酒的人要来。”

      “……诶?你是说经常来的客人吗?”我愣了一下,“不是一来就会被消灭……吗?”

      “……来的不是恶鬼。”他说着就从蛋糕房走出来,准备把我拉走——

      “吱呀——叮铃铃——咔嗒。”

      门铃响了。

      我和他同时警惕地停下了动作,听着远处大门被合上的声音。

      “好……你就在这里,别动。”他低低地说着。按住我的脑袋叫我蹲下去。

      因为体型较小,所以蹲下去之后,从外面完全不可能看得到我。不过最后我还是藏在了吧台的里面,坐在他发现我的那个角落。

      “Hello?Алло”是一个听起来很饱满的女性的声音。

      ……那个客人来了!

      “我在。”他看了我一眼,从容地回答道。

      “啊~果不其然,你会在这里!”那女人听到酒保的声音,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鞋跟的音量……比我脚上的凉鞋要大一些,所以应该是真正的高跟鞋吧?

      她走到了吧台前面,也从容地坐了下来,“果然是个万年一遇的好男人——比那些服务生要勤快得多呢。”她高兴地对他说道,“今天应该只有一场吧?”

      “嗯。是只有一场,下午算放假。”他从我身边的橱柜里取出一个高脚杯,目不斜视地从我头顶的抽屉里取出一块布。

      “你要打牌吗?”他开始擦杯子,“特意来邀请我的话就算了,我不擅长这类游戏。”

      “哈哈哈哈,又这么干脆就拒绝我了呢。”她有些惋惜地笑了笑,“那么舞台准备好了吗?”

      “刚刚才打扫过。”他把擦好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今天要喝点什么?”

      “嗯……你随便调一杯吧?不要太甜就好。”

      他们互相认识而且很熟的样子。

      “嗯。”他回答着已经拿出了摇桶“Grasshopper Cocktail?”

      “好吧?我也不想喝很辣的那种……”她看着他摆出几瓶酒已经开始了调制,这样说道。

      “我会注意的。”他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彻底清除附近的恶鬼,辛苦你了。”

      “哈哈,这是什么话嘛,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停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甜食了?”

      “……为什么这么问?”他冷静地塞好木塞,把一瓶酒放了回去。

      “这不是我送你的曲奇嘛——我还以为你到死都不会吃的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罐曲奇是他昨天拿给我的……我放在吧台上忘记吃了。

      “毕竟已经是死了的人了,拿出来看看也无妨吧?”他淡淡地回答着。

      “唉……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嘛。”她伸长了手,要去够那罐曲奇。

      罐子本身就放在吧台边缘,我惊恐地盯着它在我头顶上露出了一角——

      哐当一下,铝制的罐头砸在了我的头上。

      “啊。”

      我立刻捂住了嘴,然而晚了。

      她为什么去拿罐子反而给推下去了啊?!

      寂静。

      面前这个穿着酒保服的男人,保持着拿搅拌勺的动作,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我错了……

      我用表情惨兮兮地回答他的震惊。

      ——你完了。我读出了他眼神中的回应。

      不会吧不会吧我要被杀掉了吗?

      听到那个女人从椅子上下来的声音,我的双手有些颤抖,然后不由自主缩起了脖子。

      在劫难逃了吗?

      “哦——?”一张脸从我的头顶,桌子的边缘滑了出来,带着半张脸的恐怖阴影,盯住了我。

      “……还是个这么小的孩子啊。”她和善地对我笑了起来。

      我:“……”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啊啊——”我第不知道多少次抱住头开始了尖叫。

      ————————————

      大概两分钟过后,我被这个坐在对面的女人花式捏脸揉头发。

      如果不是酒保拦住她……我可能现在会在她的怀里。

      “原来是叫夏令啊。是中国人吧?”她漂亮的灰蓝色眼睛盯着我看,“我叫希拉里,是俄罗斯人哦?”

      “你……会说中文……吗?”我忍住把她的魔爪打掉的冲动,一字一句地问,“我刚一开始还以为,你也是……”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可怜的孩子。”希拉里捧着我的脸,“灵魂之间的对话是不需要语言相通的哦?”

      “……啊?”我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希拉里又哈哈地笑了起来,她灰白色的睫毛在上下闪动。她挺拔的鼻梁下是涂着珊瑚色口红的薄唇。

      确实是俄罗斯人的感觉——就像精灵一般。

      灰色的长卷发有一半在脑后扎高,剩下的披在背上,看起来精神又不显得太老气。

      墨绿色的紧身低胸长裙,露出她锁骨近乎完美的曲线——顺着肩膀往下模特一般的身材……

      真是个美人啊……我由衷地赞叹道。

      “你应该是潜意识中还觉得自己在现世吧?其实你尝试去仔细听别人说的话,慢慢地就会发现……都变成你能听懂的语言了哦?”

      “所以只是……对我而言是中文……吗?”

      “你一看就是个亚洲的小朋友嘛!”她笑着,眼睛已经弯成了两个月牙,“如果真的是中国的小可爱就更好了呢。”

      “你……你要干什么?”我警觉地看着她。

      “嘻嘻嘻……”她突然凑了过来。

      “希拉里,别吓唬她了。”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酒保终于开口,“一会他们几个要过来……麻烦你……”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她捋了捋头发,“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她应该去天堂呢?”

      “……对恶鬼的武器对她无效。”他这样说道。

      “这么厉害吗?”希拉里睁大了眼睛看着我,“那她岂不是可以当酒馆的招牌了?”

      “……什么招牌?”

      “天堂酒馆里有个即将去天堂的灵魂,不是正好应了他们的幻想?”希拉里一只手撑着脸,“那些神志不清又不愿意受罚的家伙……”

      希拉里的语气就像他那般,一提到恶鬼就再次低了下来。

      “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立在那里,严肃地盯着希拉里看。

      “……说起来嫉妒不也是正常的嘛。”她淡然地笑了笑,抿了一口酒。“如果我也能去天堂就好了——”

      “希拉里姐姐?”我看着她灰蓝色的瞳仁逐渐蒙上了阴影。

      “算啦——既然是小A的请求,姐姐我就帮你一回?”希拉里白如玉脂的手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我都快记不清上一次你求我是什么时候了呢。”

      “小……A?”我小声地开口。

      “是代号啦,代号——我们都记不清自己的身世了所以才能够在这里工作——不然就要回想起自己的罪恶,去各层地狱受罚了呀。”希拉里的桃花眸里就仿佛酝酿了汹涌着的浪潮,“这是我们的特权哦?”

      “可是他说,他叫阿……”我更加小声地嘟哝着。

      他立刻瞪了我一眼。

      我抿起了嘴唇。

      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这个叫希拉里的女人并不准备放过我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她轻轻地放下了酒杯。

      下一秒,希拉里的高跟鞋响了起来。她站起来一只手猛地拉住了他的领子。

      他被拉到她的面前,隔着桌子。

      “你叫什么名字?”在几乎要贴到他脸上那样近的距离,希拉里笑着问道。

      希拉里比他高了半头——她突然变换了态度,就像是审问犯人那样决然。

      仿佛他不说话下一秒就会被拉去处刑一般。

      我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们僵持。

      “……我叫阿尔诺。”他终于抬起眼,和她对视。

      阿尔诺。

      嗯,果然不是和我同一个国籍。我心里这么想着——他一看就不会是中国人……当时只能听懂他说话应该是心理作用吧?

      他之前说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是为什么?

      ……是想保持神秘感吗……可是对我隐瞒姓名……真的有必要吗?

      希拉里放开了他。

      “其他的回忆起了多少了?”希拉里一只手插着腰,死死地盯着他问道。

      “……”他没有回答。

      “等完全回忆起来你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哦,小可怜。”她怜悯地俯视着他低下的头颅。

      “我知道了。谢谢。”阿尔诺回答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那么时间不早了……剩下的拜托你了。”他说着推开小木板走了出去。

      看到他很不高兴地离开,我突然想起来昨天他用小刀割手指表皮的事。

      “那个啊……请问一下……记起来名字是不好的事情吗?”我不由得看向希拉里。

      那个时候他应该是想起来了什么吧?

      好像……也与我有关。

      “对于我们来说……名字是失去特权的第一步哦。”希拉里有些伤感地皱着眉,“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的A他已经消失了呢。”

      “A……阿尔诺先生和你关系很好吗?”

      “是我带他来这里的哦?”她又恢复了她温柔的笑脸,“过来吧,我带你去躲一躲。”

      我呆呆地看着她——希拉里看起来比阿尔诺要成熟,站起来也比他要高——

      压迫感更沉重了。

      “啊……啊好的。”我支支吾吾地回答了她,从椅子上跳到地板上——刚推开小木板就被她抱了起来。

      “哎呀……这么轻的孩子啊。”她锢着我的腰,就这么走向了舞台。

      ……我不会走路的吗非要抱着我?

      她在走的时候胸部有些晃。背部柔软的触感让我有点不适。

      好羡……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身材啊……

      啊,不,我已经死了,我没机会了。

      我耷拉着脑袋被她抱到了舞台屏幕后面的休息室。

      听着外面逐渐有走动的声音,交谈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她舒了一口气,“看来是刚好赶上了。”

      刚才要是晚一点可能就要被看见了。

      她把我放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

      仍然是复古的桌子,上面却有很多我在现世能看到的化妆品。她自顾自地坐下来,对着镜子开始打扮自己。

      “希拉里姐姐……是要表演的人吗?”我看着她把头发郑重地重新梳了一遍,“是……驻唱?”

      “猜对了哦?夏令小朋友~”她一边忙着卡发卡,一边侧过脸对我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微笑。

      等等,不是……我……我不懂诶……

      希拉里认真地审视了一遍自己,去把门反锁上了。

      我顺着她的身影看过去,才注意到背后有一个超大的衣柜——挨着衣柜放着各种各样的乐器……

      吉他,贝斯,架子鼓,电子琴——还有一些我认不出来的,长得奇形怪状的类似乐器的东西。

      “一会还暂时用不到这些东西哦——第一首是歌剧……是给那些老头们听的。”

      她在我疑惑的表情中,打开了衣柜,从里面抽出一条白色的长裙来——

      “啊呀……没想到我还能穿上?”她对着全身镜提起长裙比了比自己的肩,“看来灵魂的形态还是很稳定的嘛——”

      我看着她高兴地解开了自己长裙后的腰带。

      哗——裙子瞬间褪了下来。

      我有些呆愣地看着她毫不在意地在我面前换衣服——

      虽然我也是女孩子,但是——

      我觉得我的脸有点发烫。

      “……怎么了?”她好像注意到了什么,转过了身来——完全地——展现在我面前。

      虽然她真的很美。

      但是我捂住了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失去特权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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