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过往的真相 是我杀害了 ...
-
微小的喘息声中。
阿尔诺的视线最后一次聚焦在那个终端屏幕上,然后便是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抛掷——希拉里的手机砸进了回收箱里。
机器自动运转,几秒后开始了销毁。
“你生前也这么暴躁嘛?”希拉里听到机器发出难听的声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阿尔诺看她一眼。
“差不多吧。”阿尔诺不知心情是好是坏,竟然学着希拉里的腔调,也笑了。
不过是只牵动嘴角的笑。
“啊——好失望呐——”希拉里看着他和自己一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把声调拖得老长:“阿尔诺先生一点也不绅士呢——把女士绑在这里是不是太失礼了?”
阿尔诺这次真的笑了。
“礼貌在你这里不适用。”他郑重地说道,“对你礼貌只会让你得寸进尺。”
希拉里的目光暗淡了一秒,就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她的双手在身后绑着,一只脚和床腿绑在一起。所以她只能扭一扭僵硬的脖子,弯一下她水蛇一般的腰肢,像猫科动物一样抻了个懒腰。
她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那条深勒了两圈的皮带。
“哎呀哎呀。”明明被束缚着无法动弹,她却愈发的想要好好调侃一下对方,“刚才你解下皮带的时候我还以为您要做什么呢。”
阿尔诺听出她话语里故意气他的成分,只是轻微地拧了下眉。
“哎——害我瞎操心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的裤子会“呼啦”的一下掉下来呢。”希拉里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掉结块,大幅度地扯动面部肌肉使得那一块血痂裂开来。“看来皮带只是个装饰呀……也就是说工作服还是很合身的?”
“你看它多喜欢你呀。我想帮你脱掉制服,它非要赖在你身上不下去呢。”
“……呵。”阿尔诺冷哼一声。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了,所以现在不管希拉里怎么挑衅,他也不会再着急了。
至于她口中的契约……说是保守秘密,现在被阿尔诺知道了情况,似乎也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
……所以这个改动灵魂记忆的秘密,只要不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不是她主观意愿上让他人得知的,那么契约就还没有破碎。
她和唐之间的契约联系还在。
不过希拉里的手机销毁了,她也就没办法再和唐联系了。
证实了猜想,就差证据了。
阿尔诺基本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貌了。
唐和希拉里串通,这是意料之中的。但是将夏令送到酒馆,歪打正着让自己恢复记忆这件事是在他们的预料之外的。
也就是说,阿尔诺可以确认夏令是被唐从去往天堂的队伍中拦截下来,送到酒馆的“观察样本”。
唐在和希拉里的对话中多次提到“她有什么区别”“有哪里不一样”,希拉里也做出了相应的回复,比如“比恶鬼要轻很多”“她可以直接穿过类似于门一样的比较薄的平面”……
还有“不会被器物所伤,但是肢体可以触碰到恶鬼和酒馆成员。”
夏令就是这么唯一的样本。
另外,希拉里的列表对话没有像阿尔诺想的那样乱七八糟。希拉里大概是打着个风流倜傥的幌子认认真真去做了很多事的样子。
比如帮忙给酒馆做宣传或者是接受采访预约这样的对话。但是……
但是酒馆本身就有问题——唐用了某种技术将精神失常的灵魂记忆抽取出来的这件事,如果让地狱政府知道,他就算有再大的势力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希拉里果然只知道一部分,她知道记忆可以被提取,但是不知道操作步骤。似乎所有提取记忆的事都是唐一人完成,她只负责把人带回酒馆。
这么一想,比起唐,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至少除了自己以外,没有想过真正置谁于死地。
这女人要是认真起来,恐怕光靠体术就不会输给受过训练的狱卒……可她为什么非要给唐打工不可?是旧识?还是有利益关系?
为什么要签订契约……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呢?
阿尔诺的内心有些纠结,他在考虑——要不要胁迫希拉里帮助自己?如果要这么做的话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希拉里中途投敌的概率是多少?
还有就是加上希拉里,能和唐抗衡吗?
只考虑战力的话,答案是非常肯定的“能”。因为至少现在他这边有天使罩着。就算唐再强也不可能受得了压制性的净化攻击……
凡事都有个万一。能在去天堂的队伍中带走一人后还风平浪静,唐绝对和天堂的人也有关系。
那时候的争端就和现在的性质不一样了。
阿尔诺突然想起来那天夏令描述的,在唐的办公室发现的那些东西。
对了,她说那里有罕见的纸质文件,只有开头基本信息可以看懂,后面全是用地狱文标注的资料……
阿尔诺准备暂且不管希拉里的站位问题了,他转过身,面向一脸百无聊赖昏昏欲睡的某人。
“希拉里,你知道唐的办公室里面的档案吧?”
“什么?”希拉里回过神,“什么档案?”
阿尔诺抿起唇。
“不要这么盯着我看嘛,你也该长长教训了……微表情什么的我不可能有啦。”希拉里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怎么,又找到什么线索了?”
阿尔诺垂眸。看来她确实是不知情。
“你精通地狱文的吧?”阿尔诺说着就打开了手机,“麻烦你一会给我翻译一下。”
阿尔诺的在见到希拉里之后就关了手机,除了防定位和监听以外,他也做好了不打扰,不被打扰的准备。
不过他也没想到最后会是他反败为胜。
“要麻烦你再这里稍微等我一会了。”阿尔诺说着就穿过结界推开门走了出去。
阿尔诺的左手轻颤。
消息铺天盖地地涌来——凯西的6个未接来电,将军和比利的,还有亚瑟的消息……
阿尔诺点开了凯西的消息。
眼前的景象仿佛是鳞片一样剥落了色彩,眩晕和惶恐之感轰的一下扭曲了文字。
[你的小姑娘……好像彻底醒不过来了。]
夏令……醒不过来了?
她又像上次那样消失了吗?
不不不……
不要。
不要,求你了,不要。
要回酒馆……要快点才行。阿尔诺刚打开程序,就看到了大大的四个字的状态:已断开连接。
是什么时候关掉的?是时限到了?还是什么人操作了……是希拉里还是唐?
……现在思考是谁已经没有意义了。
阿尔诺转身踏回隔离间,捡起地上的折叠刀,在希拉里的震惊表情下一刀划向她的身后。
希拉里手腕上的领带应声而断。
“起来。”阿尔诺喊道。
“你……干什么?”希拉里被他前后不一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你不会准备放我走吧?”
“快点。”阿尔诺目光冷冽。
希拉里笑眯眯地冷哼一声,慢吞吞地翻转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咯嘣的声音。
她虽然不知道他在为什么着急,但是看着阿尔诺逐渐抓狂的神情,她非常快乐。
于是她又好好地伸了个懒腰,才蹲下去解自己左脚上的皮带。
两圈解开,脚踝已经有了两条红痕了。看着那不怎么好看的痕迹,希拉里眸中闪过一丝不满。
她捡起掉在一边的另一只高跟穿上。
“好了。”她拍拍手,抚了抚身上的灰尘,“小阿尔诺想要做什么呢?这么着急?”
希拉里并没力气再反击他了。在被枪抵住后,她挣扎了几下,结果就是被阿尔诺在腹部打了一拳。
这小子还是有点力气的……希拉里感受着肋骨下方的疼痛暗暗地想道。
“你可以打开酒馆链接的吧。”阿尔诺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回酒馆。”
希拉里刚把自己嘴角的血迹擦掉。
“……什么嘛。”希拉里眉一跳,“我还以为——”
“快点。”阿尔诺的声音表示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哼……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希拉里嗤笑一声,无奈接过手机,输入一串编码,“算了,我就勉强给你当一回工具人吧?”
阿尔诺凉凉地盯着她的手机,他感觉胸口那里好像噎着什么东西,慌张和焦躁都有,一点点地在膨胀。
“这次可是用了我的权限,直接传送哦。”希拉里换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之后可要好好感谢我。”
“……废话少说。”阿尔诺收回手机,“怎么操作?”
“点击确认就好。”希拉里抱臂。
“……”阿尔诺简单地浏览了一下希拉里输入的编码,奈何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传送,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于是他点了确认。
当他再次抬起眼时,自己已经在酒馆的前台了。
灯光暖黄,接待台后墙壁上的挂钟正缓缓地走动。
门铃没有响,高跟着地的声音却很大。
阿尔诺回过头瞥了一眼,知道希拉里的小腿大概是太久没活动而抽筋了。于是他没有那么急于直接奔向凯西的房间。
硬要说绅士风度似乎不太恰当。但至少现在要盯住希拉里这个不确定因素。
在熟悉的环境里,他终于不那么焦虑了。挂钟告诉他,现在是晚上七点半。
希拉里看他停下来,好像是在等待自己休息一下的样子,小小的戏谑微笑又浮上了面颊。
希拉里在调侃方面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得寸进尺。
“哎呀——主管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怜香惜玉啦?嗯?”希拉里含笑的眸子中闪烁着狡黠,“突然想尝试成熟风格的女人了?”
阿尔诺不想理她,非常不想。
“被我猜中了?嗯?”希拉里突然上前一步,凑近他的耳边,侧着脑袋,从他的右颊看过去——
浅色的睫毛被灯光染成了金色。那薄扇闪动了一下,下面琉璃般澄澈又柔和的瞳仁受到了惊吓,迅速地移过来,对上了希拉里的视线。
可是他的鼻梁高峻如山,阻隔了她试图传达的笑意。
“起来。”阿尔诺皱着眉后退半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希拉里愣愣的看着他——这张明明看起来很柔和的脸,为什么一定得这么严肃冷漠呢?
不论以什么身份——我都不配拥有想要的东西吗?
希拉里灰蓝色眼眸中的火苗逐渐熄灭了,只剩一片苍凉荒芜的余烬。
阿尔诺已经迈开了脚,往B1走去,全然不顾站在那里的自己。
“夏令,你们的参考对象,快要消失了。”阿尔诺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不关心你站在哪一边,但是这孩子把唐的资料都拿出来了。全是地狱文,请你翻译一下。”
简单的利用而已——果然如此。希拉里轻笑一声,垂下眼睑去,盖住眼底的绝望,跟上了阿尔诺的步伐。
希拉里走的不是很快,相比较阿尔诺那快要飞起来了的走路速度,她更像是在挪动。
她的小腿确实是在抽筋。这个时候希拉里真的无比痛恨死后的灵魂也和活着时一样有感官这样的要命属性。
不过说的也是。接受惩罚时感受不到痛楚,那又算得上是什么惩罚呢?
在地狱里,惩罚的形式多种多样,无一灵魂可以幸免。酒馆的工作也是一种惩罚。可是罪恶真的可以被洗刷干净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那天她为什么还是要和唐签订契约呢?
希拉里的小腿终于恢复了一些知觉,她回过神来,阿尔诺已经冲到办公室对面的房间了。门一拉开,灯光铺开了一个巨大的梯形,阿尔诺的影子拉长变形,最终消失在那片梯形光晕中。
希拉里静静地跟上去,也浸入耀眼的光芒里。
那一刻她觉得——如果……如果神明愿意看看她,忽略她的罪过,让她的背后也能伸出双翼,拥有净化万物的光环,成为被灵魂,生者,众神所尊重的,喜爱着的存在,也许……
没有也许,一次就足够了。她愿意献出她的一切。
她站在凯西的身后,看着她洁白的长袍,看着在旁边神情严肃的阿尔诺。
在整洁的床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呼吸平稳地躺着。夏令的身上笼罩了一些正在游移变换的金色暗纹。
“只能先这样了。”凯西咳嗽了一声,“我问我的一个同事要了咒语,画了个小阵法,把她暂时保存下来了。”
说罢她又看到了身后站着的某个美人,惊讶之余还是礼貌地和她打了招呼。
“希拉里你……”凯西知道她是唐的共犯,但是看到阿尔诺的脸上毫无波澜,仍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尔诺去了那么久,他和希拉里……至少应该是谈判过了吧?
她不禁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希拉里,果然发现了一些痕迹——脚踝的勒痕,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还有希拉里抚在腹部的那只手。
凯西条件反射地又去观察阿尔诺,在他俯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夏令的额头时,手掌的新刀伤也暴露了出来。
这孩子做了什么啊?打架了吗?
凯西刚想开口说话,阿尔诺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并且绕过了希拉里,在她背后锁上了门。
“凯西阿姨,麻烦您干扰一下。”阿尔诺说着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什么,动作流畅地将它抵在希拉里的腰后。
“你从哪里来的……”凯西的神色凝重了一瞬,但还是取下光环念起了咒语。
金色的结界包裹了房间,所有监视用的设备被屏蔽。
“是我本来就有的,我生前用来防身的东西。”阿尔诺先回答了凯西的问题,随后对着希拉里时,语气显然不是那么的客气了:“把这些翻译了。”
阿尔诺说的是放在旁边桌子上的蓝色文件盒。
凯西看着他们的举动,对情况已经了然——看来暴力谈判是成功了。不过也可怜了希拉里那孩子……说不定还没怎么反抗就被阿尔诺逼问了吧?
阿尔诺皱眉,看到凯西对希拉里露出的那种同情眼神,只是习惯性抿了抿嘴,并不准备再解释什么。
倒是希拉里,意识到凯西误会了些什么,又忍俊不禁“噗”的一声。
阿尔诺听到这笑声差点就要暴走扣下扳机了。
希拉里缓缓地开始了她的发言:“凯西阿姨呀,我以前可是个职业杀手哦?我是自愿帮助阿尔诺的,不然我怎么可能让阿尔诺先生赢得了我?”她一边说一边又露出了难过的神情,“可是您也知道他不近人情嘛——我都放海了他还非要这么认真。”
阿尔诺:“……”
“阿姨您稍等,我马上就翻译。”希拉里走转身,右手轻盈地搭上阿尔诺的手腕,将枪口压下去。然后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一步,拿起了文件盒。
阿尔诺:“……”
这家伙又在演什么?
希拉里在阿尔诺和凯西的注视下,打开盒子,将里面的几张纸抽出来。
然后她微笑着看了一眼阿尔诺,眼神温柔如春日湖水的微小波澜。
凯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八卦的笑容在脸上铺开来。她缓缓地向阿尔诺点了点头。
不愧是你啊小伙子——有前途,有前途。
阿尔诺:……
希拉里这家伙……果然刚才就应该扣下扳机……至少不会让她这么……
算了。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
阿尔诺的目光回到了夏令的身上。
她唇色苍白,身体是半透明的——透过她的小臂,可以看到床单的褶皱。在白色的背景下,她仿佛褪了色一般失了生气……
阿尔诺胸腔的阻塞感越来越强烈,鼻腔也在发痒——他很想哭泣,但是他不能。
生前他没有机会见到她的遗体。他只知道她是因他而死。
全部都是因为他。
是他的过错。
他不该答应那群人,他不该让他们查到夏令……他不该贪生怕死。
如果知道她会被作为威胁他的筹码,他宁愿……
宁愿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什么走了暗地里的关系购买的枪支,为了保命周旋的话语——在夏令的生命面前究竟有什么意义啊。
正是如此他才要竭尽全力……
挽救不可挽救的现实。
阿尔诺屏住呼吸,然后再深吸一口气,压下鼻腔的酸痛感,将哽住的喉头放松下来。
他看向希拉里。
“啊呀——这份是你的。”希拉里在这一小叠纸中翻到了阿尔诺的那份,抽了出来,“你最想知道这份吧?”
阿尔诺没有提前告诉凯西这件事,所以凯西好奇地凑了过去——“你认得地狱文?”
“是的,我在就职前接受过培训。”希拉里回答道,“我学习语言的天赋还是很高的哦~”
阿尔诺挑了挑眉。
希拉里确实语言天赋极高……在酒馆成员意识到灵魂对话是无障碍之前,她分别用日语,德语,法语向成员做过解释。
而她的母语是俄语。阿尔诺推测她会多种语言是职业需要……
毕竟……这女人曾经是个职业杀手。
“前面是你可以看得懂的语言,想必那个孩子已经告诉你了。”希拉里往下看,“哦……这里会记载死因啊。”
阿尔诺的手抚上衣角。
“难怪不能让成员看到啊。”希拉里感叹一句,“不过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念了?”
“编号0226,灵魂稳定程度:8,经鉴定,处于低风险范围。”
“改造前灵魂稳定程度:1,精神稳定程度:3,记忆提取占比:5.72%。”
“死亡方式:他杀,死亡原因:暴力与暴力联合致死。”
希拉里念完以后短暂地顿了顿,她感到这超出了她的预料。
“没想到你这……”希拉里看向阿尔诺,刚想调侃两句,却被他的表情吓住了。
阿尔诺的眼中一片雾霾般的灰。
“……精神损伤原因复杂,中枢神经损伤……”希拉里缓了一口气,当自己什么都没说过,接着念下去:“诱因,相关人员有……”
“鹭鸶及其部下成员若干。”
“夏令。”
“市第三人民医院院长。”
希拉里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行——“记忆编码Arno 0226,大小:6.8G,提取码……”
希拉里:“等下,鹭鸶是人名吗?”
凯西:“是一种鸟类吧?”
阿尔诺挑了挑眉,并没有接话,却听到她们讨论下去——“是火烈鸟吗?我没见过啊。”“不是的,是一种长得类似于仙鹤的鸟。”
“仙鹤?是东方神话那种?”
“好像是的吧,不过我也没见过,听说和道教有关。”
“阿尔诺不是英国长大的吗?”
“那……鹭鸶可能是他的宠物吧。”凯西终于想起来阿尔诺就在旁边:“鹭鸶是你宠物的名字,还是你养了一只鹭鸶?”
阿尔诺此时只感到无语。
你们思考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对劲?
他缓缓地开口:“刚才上面说了……鹭鸶极其部下成员若干……”
“哦——是人名吧?”凯西恍然大悟。
“呵呵呵。”希拉里顿了一下,笑了起来,“我懂了,阿尔诺先生是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了吧?”
阿尔诺:“……”
鹭鸶……确实是不该招惹。
阿尔诺看着凯西和希拉里都露出一种“快说来听听”那样期待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我曾经被她邀请加入她的组织,但是最后只是成为了合作关系。”阿尔诺抬眼,“那是个私下里一些违法交易的,亚欧范围都有分部的组织。”
“哦……”希拉里表示理解,“那就和我加入的那个组织也差不多嘛。”
“不一样的。他们不是职业杀手组织。”
“可是你会因为这个而死,杀手肯定也不少吧?”
“……我是和他们合作的……医生。”阿尔诺深吸了一口气。
凯西闻言张开了嘴。
希拉里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狡黠地微笑了起来。
看着这样微笑着的希拉里,阿尔诺不知为何却想起了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那个柴郡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