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互相牵制的审问现场 你知道我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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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
不知为何，去往希拉里那边的路格外的漫长。由于没有其他代步工具，阿尔诺一直在奔跑。
阿尔诺和大多数灵魂一样，觉得灵魂漂动前进没有四肢好控制……毕竟都是活了很久，留下行走习惯的人了。只有年幼的孩子或是小部分的老年人才会尝试漂浮。
因为他们不害怕离开地面的感觉。
阿尔诺还没有感到疲惫，也不准备尝试漂浮起来。他想起来自己曾经经常健身的事来，这给了他更大的信心，让他一口气奔跑到了管理部门的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给希拉里打了电话。
阿尔诺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在有些空白的大脑中寻找他要询问希拉里的问题。
是开门见山地问，还是……
“嘟。”另一边的希拉里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已经接通了电话。
阿尔诺只好立刻开口。
“喂，希拉里，我已经到了，麻烦你——”
阿尔诺还没说完面前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跟着导航走，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走到哪里了。
灵魂管理部门处于三栋奶白色，一尘不染，不太高的大楼中。它表层的材质十分光洁……看起来就像是陶瓷。但是……陶瓷不会作为建筑外表的材料吧？这或许是某种石材也不一定……
阿尔诺走进去的同时听到了希拉里的回应。
“我现在让他们回去，你来3层找我吧。”希拉里这次说得干脆，没有拖泥带水或者故意嗔娇。
阿尔诺不知是不是该感谢她没在这种时候废话，只得说了好，挂断通话便往里面走。
因为这里只有灵魂和狱卒来往，所以去上面的楼层只需要升降台和传送门。
阿尔诺怕传送门需要口令会比较麻烦，所以站在了升降台上。在环形屏幕上选择了3层。
几秒钟后，他刚被升降台托上去，就看到了满面沉重的酒馆一行人。
……果然弗雷德的消逝对他们还是产生了不小的打击。
阿尔诺此时痛恨自己的迟钝与无情。平日大家都有联系弗雷德，在弗雷德不在酒馆的日子里，每天都有人打电话问问他怎么样了，唯独阿尔诺没有。
阿尔诺觉得就算此时被责怪也是罪有应得。
于是他没有刻意避开大家，在目光相撞的瞬间，他说了一句:“抱歉，我来晚了。”
他不害怕被指责，他害怕被原谅。
贝斯最先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他们的主管。他不自觉地抚上手臂上的绷带，看着阿尔诺呼吸不太稳的样子问道，“主管你怎么来了……是凯西阿姨有什么急事吗？”
阿尔诺看到那一块被绷带缠住的白色，垂眸，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撒了谎:“嗯。”
他们都不知道弗雷德的消逝和夏令有关系。所以他们只把阿尔诺凝重的神情当做了他的哀悼。
就算大大咧咧如比利，此时也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看了一眼阿尔诺，目光有些闪烁，又偏向了其他地方。
“将军他有看……”亚瑟问道。
亚瑟想问将军有没有看那个告别视频。
“……看了。”阿尔诺再次撒谎。他不知该怎么描述当时将军夹着香烟，沉默着压抑着哀痛的样子。
如果他看了视频，听说弗雷德谁也没提，单单只叫了将军，想要他陪着自己又迟疑着、放弃了的那副模样……
将军的内心再坚强也会崩溃的。
“将军他在自己房间抽烟，你们别去打扰他。”阿尔诺交代完就让开了升降台的位置。
一行人和他告别。
该去找希拉里了。阿尔诺目送升降台下去，立刻拿出手机转身有些着急地大步地……
“咔嗒。”高跟鞋落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哎呀，这么着急见我呀，我的小阿尔诺？”
黑色丧服的绝美女性站在他面前。
没错，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香水味。阿尔诺拼命控制面部肌肉，不让自己露出焦躁或是厌恶的表情。
希拉里一定已经知道了自己要问什么……所以才支开了其他人。
“希拉里。”阿尔诺往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正常的谈话距离，避免她再动手动脚，“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还是开门见山了。
阿尔诺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面对希拉里他从来都是爱搭不理，对她日常的献殷勤也是视而不见。
他从不在意她的心情，因为他不需要她。
但现在不一样。阿尔诺需要确保希拉里心情愉悦……并且愿意透露信息。他必须小心翼翼，必要时可能还得低声下气。
阿尔诺非常害怕她会说“不”。
希拉里也是敏锐的人。阿尔诺是因为何事来找她，她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她也知道阿尔诺现在表面平静无事，实际上心中紧张无比。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从容不迫的人会紧张，这让她心中的某个快要熄灭的小火苗“呼”地一下燃了起来——越是这样出乎意料的反应越让她兴奋。
希拉里嘴角一勾，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下巴。
她轻轻地将他的下巴抬起来了一些，动作不太礼貌，但她看着他的眼神并不随意。
她眼中是潭水一般幽深的冷意。
阿尔诺眉微皱。他抿着唇，没有伸手阻止她的动作。
“你知道了多少？”希拉里的薄唇弧度更甚，“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
阿尔诺的右拳紧握。
“就像是已经知道了一切，现在来找我验证的呢。”希拉里的指甲尖抵在了阿尔诺的皮肤上。
阿尔诺感受着希拉里指尖滑动所产生的，冰凉的威胁触感。他有了惧意，但没有退缩。
记忆中昏暗的光线闪过。
这比起那些人的方式……还算不上什么威胁。于是他冷静地回答了她:“……一知半解而已。”
“……”希拉里审视着他的眼神，良久还是放弃了对峙:“算了，从你这张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阿尔诺也仔细地端详着希拉里的神情，一丝一毫的肌肉小动作也不愿放过。
但他也没能看出什么来。
希拉里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去，带着阿尔诺往里边走。
阿尔诺来到了一片多为磨砂玻璃建造的大房间区域，在路过了几扇瓷白色的像舱门一样圆角的门后，希拉里在第5间门前停了下来。
右边投影在玻璃上的数据板上显示出一个红色的“无灵魂体”。
阿尔诺看着希拉里输入口令，录入信息后，舱门缓缓打开，里面还覆盖着一层浅蓝色不透明的结界。
……防护措施做的真到位。
希拉里并没有察觉阿尔诺的严肃表情，只是又照着手机上的记录念了一句什么，手便能从结界穿过去了。
希拉里自顾自地往前走，她的裙摆与左脚的后跟立刻没入了结界。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希拉里进去后发现阿尔诺还在原地发呆，立刻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里拽。
阿尔诺没想到希拉里的手劲那么大，一下就被她拉进了进去。他踏在消音材质的地板上时没站稳，有些勉强地停了下来。
……这女人真没礼貌……他暗暗地想。
他观察了四周。整个空间中就只有一张自带检测系统和显示仪的床、放在右侧的床头柜和一台按摩椅。
阿尔诺静默地扫了一眼空中那一缕还未消散的烟雾。他知道这里就是弗雷德消逝的地方。
阿尔诺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看着希拉里。
“你说的就是这里？”
“嗯，为了给一知半解的小阿尔诺一个确切的答复，我们只能在这里交谈了。”希拉里说话的腔调又上扬了起来，“你看起来已经知道唐先生在监视你的事了嘛？”
“……”阿尔诺面色一沉。
“不过别担心，在这里，他什么也听不到哦？”希拉里笑了笑，“他没有这边隔离室的权限，通信设备是没办法偷偷摸摸地使用的。”
所以希拉里你私下里又买通了什么关系，持有这里的权限了？阿尔诺很想问出口，但是脑中突然冒出了另一种疑惑。
“……你也是被监视着的吗？”阿尔诺警惕地看着她。
“是呀，不过他监视我的意义不大，毕竟我平日里游手好闲，也不是很想工作——大部分的工作都被你包揽了，我就天天放长假了嘛。”希拉里大大方方地回答他的问题。
阿尔诺听到这个说辞也并没有感到不悦，此时他并不关心工作量的问题。
“从夏令出现到现在，唐有和你提过她的事吗？”
“你是想确认……我站在哪一边吗？”
希拉里已经看出了他的目的，嘴角一勾，凑近他的脸。在看着他瞳孔扩大的一瞬间，又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很遗憾，唐先生是提过的哦？”希拉里抚了抚他的脸，“你猜猜看……我是怎么告诉他的？”
“……重点就是，你告诉他了，对吧？”阿尔诺忍受着她轻佻的抚摸，提出了话中的漏洞。
“啊呀。说漏嘴了。”希拉里故作惊讶的样子，灰蓝色的眼中满是作假的悲伤，“这样一来……就只能……”
阿尔诺瞳孔皱缩。
银光一闪，他敏捷地后退，对上希拉里的双眼，又迅速低下头躲开——
一撮断发从刃上滑落。
阿尔诺咽了口口水，左胸传来心律不齐的慌张声响，带着恐惧感打断了他平稳的呼吸。
意图很明显了——不管怎么说，她不准备和谈。
希拉里没有再往前，她的手中捏着的那把刀崭新锃亮。
“我虽然不知道全貌，但是我和他的契约内容就是……”
希拉里的微笑僵硬而冰冷。
“保守秘密。”她抬起脚，向后退了好几步阿尔诺走了过去。
“希拉里！”阿尔诺有了怒意，“你一开始就没打算——”
阿尔诺还没说完就感到耳边一阵风扑来，某种异物在耳边飞速晃过，脖颈就要触碰到那丝冰凉——他一手抓住希拉里的手腕，绊住她的右脚。
希拉里比他想象的要在行得多。她手腕一转，刀刃戳向阿尔诺的手。鞋跟踩上他的足尖，在阿尔诺被迫松手，再次躲闪的瞬间，又猛抓住他右手反拧，紧紧钳在他身后。
毫不拖泥带水，仿佛早就是研究计划好了的制服手段。阿尔诺甚至开始怀疑这女人是不是从什么刑警部队里出来的人。
实力悬殊，阿尔诺虽然练得一身的肌肉却对体术并不精通，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无法与她正面冲突。
阿尔诺咬牙:“等一下。”
“嗯？我以为你已经做好了觉悟了呢。”希拉里毫无感情:“还是说……你想要我帮你包办后事？”
阿尔诺和她贴的很近。她这次非常认真，钳住他的那只手真的就像螃蟹一样一点也不愿意松开。
手被强硬反背到身后的感觉非常不好。阿尔诺的另一只手被希拉里划伤，伤口处红色的雾气已经开始有了细微的扩散状况了。
“别对那孩子动手。”阿尔诺憋住满胸腔燃烧着的怒火，“你们的目的我不清楚，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做——”
“你等等，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呀？”希拉里突然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她可是唐先生宝贵的参考对象啊，我怎么可能对她动手？”
参考对象？怎么回事……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对照实验一样？
“你可别误会，我一开始也是和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多亏了唐先生的指示，你才能顺利地保护她。”希拉里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然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你隐瞒这件事？”
阿尔诺的心尖结上了薄冰，逐渐吞噬血管，直至指尖发寒。
原来如此。希拉里见到夏令的那天，因为有唐的指示……所以才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他帮忙隐瞒，还装模作样地带夏令去后台化妆室“避难”。
所以在夏令真的陷入危险的时候她才会冷眼旁观，等阿尔诺动手——该死，他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相信了这女人说的鬼话？
难道刚开始那些吃夏令的醋的举动……就是为了卸下他的防备，用看似合理的冲突关系来掩饰她和唐之间交流的事实？
太大意了。阿尔诺咬牙切齿的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希拉里钳住他的那只的手背抵住了墙面。
墙面冰冷，希拉里不由自主松懈了一瞬。
阿尔诺看她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沉重地叹了出来。
“所以你也告诉他……有关我恢复记忆的事了吧。”阿尔诺突然轻笑一声，嘴角尽是绝望和自嘲，“我太相信你了，我以为你无论如何不会想让我辞职的。”
希拉里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没有”。但她又觉得面前的阿尔诺有些反常。
“我知道其实酒馆那些家伙经常看我不顺眼。”阿尔诺垂眸盯着她右手攥着的那把折叠刀，“我从来不参与最辛苦的工作，除了调调酒、打扫卫生之外，就只会命令别人了。”
“我从来没给过谁好脸色，却还希望他们都听我的。”他的眼神逐渐空洞，“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这种工作根本不适合我。就算没有恢复记忆的我，也不完全接受酒馆的经营方式。”
“喂……我生前是医生啊。我救一个人要花费几个小时，几十个小时，或者几个月，才能看到一个生命痊愈，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一句谢谢。”
“我见不得我耗费生命成本换来的生命……在我面前，一眨眼的功夫就烟消云散。”
“如果没有你。”阿尔诺的眼神中只剩下了凉薄，“如果不是你一直在酒馆纠缠着我，我怎么可能会坚持到现在……呵……被你这种人需要着……也竟然能让我坚持到现在。”
希拉里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睁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听到了什么？阿尔诺对她的感谢？讽刺？还是……遗言？
他说的是真的吗？
阿尔诺的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琥珀色的瞳仁中映着希拉里震惊的脸。
“是不是觉得太反常了？平常不苟言笑，也不爱沟通的哑巴一下说出这么多话来，你还不太能适应吧。”阿尔诺轻笑出声，“尤其是……看到我竟然笑了，对吧？”
希拉里收住她的表情，因为心中仍旧有怀疑之心，所以没有回答他。
她承认，阿尔诺笑起来时没了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个正气又清爽的少年。她很难不对这样的笑容动心。
“谢谢，我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但是谢谢你把我从小地狱带到酒馆。”阿尔诺正视她的眼睛：“不管你是出于好奇，喜欢，或是唐的命令，感谢你救了当时精神失常的我，让我的意识可以延续到现在。”
希拉里的脑袋嗡的一下。
记忆回到了一个月前——那个步伐拖沓走进审判厅的恶鬼。不同于那些惨叫声凄厉的罪人，他安静地听着审判长念完他所有的罪过后，不反驳，也不准备挣脱枷锁。只是他深渊一样无力的眼神逐渐恢复了些许光芒。
就在审判长准备给他下判决的时候，这个面容俊美的恶鬼开口了。
“审判长，为什么我没有杀人罪？”他缓缓地问着，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希拉里那时坐在旁听席，本要将她卷席到梦中的倦意被突然间打破。
审判长闻言又查看了一遍资料，神情淡漠地回答他，“不为什么，你确实没杀过人，安德森先生。”
恶鬼没有说什么，眼眶和鼻尖还没来得及泛红，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为什么……？”他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下半张脸。
“带下去吧，他一共救过174人，可以适量减刑。”审判长瞟了一眼从旁听席上站起身准备离开的希拉里，“你呢？你是怎么了？”
“抱歉……我的上司突然有任务给我，我离开一下就回来。”希拉里微笑着向他鞠了一躬，追出门去，却被传送回了酒馆门前。于是她保留了她的谎言，没有告诉唐就打开了链接——
为什么没有杀人罪——希拉里原本只是想问清楚他这么说的理由，却误打误撞把他带回了酒馆。在他被消除了记忆之后，她也再也问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希拉里被阿尔诺凉薄的目光拉回了思绪。
保守秘密就是契约的全部内容——那么她在迟疑什么？
“动手吧。”阿尔诺的咽喉滚动出这样的音节，低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决然，“夏令那孩子有天使保护着就好了，我和你的约定就当做从没有说过吧。”
希拉里的瞳孔痛苦地收缩，她还没有完全消失的那一点点软弱被言语毫不留情地刺穿。
恼羞……成怒。
刀尖狠厉地戳向那个似乎认命了的颓废青年。避开要害却角度刁钻，希拉里使出的力道重得恨不得将他钉入墙中，让他立刻闭嘴。
希拉里突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刀刃奇迹般地，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捅进阿尔诺的身体里，而是改变了方向——
刚还在眼前的身影迅速闪过。
阿尔诺这家伙——什么时候挣脱的？！
希拉里立刻回头寻找她的目标，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感到手腕被抓住后向身后拉去。于是她猛地蹬一下地板一跃而起，想后翻过去，凭借惯性挣脱阿尔诺的那只手。
视野旋转的瞬间，她看到阿尔诺的手中不知何时稳稳地举着一把枪。她大吃一惊，右手中的刀也顾不上用了，丢掉刀后手腕拼命地扭转过来反抓住阿尔诺的手腕。
这家伙哪里来的枪？！
希拉里料到阿尔诺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就准备用些小技巧制服他，可她本身没没有把他太当回事，所以竟然就只带了一把刀——
希拉里的手臂就像刚才那样被拧到了身后，有一只高跟鞋已经脱脚，她无法站稳，跌在了地上。阿尔诺从容不迫的跟着她半跪下来，左手持枪抵住她的下颌。
阿尔诺眼中覆上厌世嫉俗的冰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仿佛刚才颓废和真情的流露只是一场戏。
希拉里喘息还没停止，也定定的看着他。
阿尔诺一动也不动地等待希拉里平静下来，等她呼吸规律了，才凉凉地开口：“我说完了，该你说了。”
希拉里被他问的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要自己说什么。
“呵。”希拉里冷笑一声。
“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声乐老师。”阿尔诺直截了当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有保护声带的意识，你绝不会有抽烟喝酒的习惯。”
希拉里不说话。
“我没猜错的话，声乐老师是你的身份伪装……”阿尔诺的眼中充满了恶意：“这种身手……你生前是个杀手吧。”
希拉里又愣住了，但这次没有持续太久，她便笑出了声。
“哈哈哈……原来一开始就被怀疑了呀，我还以为我伪装的不错呢。”希拉里像是被触碰了哪根筋了一样没头没脑地笑了起来，“为什么呀？因为只有我和那个将军一样，对血腥场面无动于衷吗？”
阿尔诺默认她的回答，但他也没想到他会猜中这个杀手身份。
“对、对、你猜中了。然后呢？你满足了么？”希拉里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你想知道的东西不还是没办法知道吗？”
阿尔诺神色一冷。
“为了契约，我不会说出来的。”希拉里似乎有些促狭，“作为医生……你没办法下定决心抹杀我吧。”
阿尔诺的表情终于有了波澜，逐渐抿起的薄唇挂上了隐忍的怒意。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你想知道……那时为什么我会精神崩溃吗？”
希拉里收敛了笑容。
“你尽可以尝试一下——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愿说的话。”阿尔诺的怒意从脸上消失，换上她熟悉的冰冷。
希拉里突然有些怕了。
她看到阿尔诺的眼中，有种病态的，灼人的火焰在摇曳起舞。
“要试试看吗？”抓住她的那只手再度收紧，像是狂暴风雨来临前的警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互相牵制的审问现场
